文化散文：苏桥碑语

高考状元凤翔

龙首高昂，狮展雄风，衬托着桥头的两块石碑。一为明代苏继欧《重修苏家桥记》；一为末代皇帝溥仪的老师杨佩璋撰文之碑，“倍景慕苏君”充溢着他对修桥人苏继欧的敬仰。

苏继欧是苏辙十四世孙，曾自拟对联明志：“七尺躯担名节忠义，一片心质天地鬼神。”他在地方任职期间，遇饥荒平粜救荒、煮粥赈饥，遇旱灾劝民打井、引水灌田。

苏继欧调任吏部考功司郎中（中组部管年度考核的局级干部）。宦官魏忠贤掌控大权，专横跋扈，诬陷忠良。朝臣噤若寒蝉，趋炎附势。苏继欧不屈服于魏忠贤的暴政，拒绝与其沆瀣一气，成为被打压的目标，辞官归里。

东林党人杨涟揭发魏忠贤二十四条罪恶，阉党以皇帝的名义对其残酷镇压，削职后又派锦衣卫缉捕，押送京城治罪。朝中大臣马上跟杨涟划清界限，得罪了魏忠贤不但自己性命难保，还会株连九族。“大阉之乱，缙绅而能不易其志者，四海之大，有几人欤？”（《五人墓碑记》）

而苏继欧认为杨涟是一个正派、清廉的官员，对他的遭遇十分同情。当得知杨涟被拘捕赴京，监车路过许州时，苏继欧急忙赶去面见他，盛情款待。杨涟不胜感慨：“我生平知交，今日仅见一苏郎中耶！”

耳目将情况报告给主子，魏忠贤命锦衣卫缇骑前往苏桥捉拿苏继欧。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苏继欧深知冤屈无法辩解，为保全家族，自缢而死。

苏继欧的埋葬有个传说。魏忠贤依然未解心头之怒，命锦衣卫将苏继欧割头示众。家人请巧匠铸成金银铜铁四个头，将金头安置在遗体上，其他三个分别安置在木制的身躯上。四具棺木同时向四个方向出发，埋葬四处。

后崇祯帝朱由检为苏继欧平反昭雪，追赠太常寺卿，敕修苏太常忠义祠。

苏州五义士是编伍之间的匹夫，苏继欧是缙绅里的硬骨头。一文一武、一南一北，共同撑起六个字：匹夫重于社稷。

我抚摸着桥头石碑，赞它宁断不弯，想起苏继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