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前的欢乐

耿直汉

约上相熟的几位老友一同去看电影，刚进影城大厅，一面印着全国各个城市地名的深蓝色墙面就把我们都吸引住了，大家凑在墙跟前指指点点，找自己去过的地方，找老家的名字，笑着闹着要和墙上醒目的“辽宁兴城”几个字合影，连同行的老哥也跟着我们凑过来，热热闹闹挤成一团。

同行的老哥一眼就瞅见了角落那个圆滚滚的卡通人偶摆件，乐得像个孩子似的凑过去，摆出俏皮的姿势扶着人偶，单脚抬起来蹦跶了一下，把我们逗得直笑。

我们捧着刚买的热乎爆米花，围到休息区那张像围棋盘一样的长桌旁坐下，有人撑着下巴对着镜头笑，有人举着黄灿灿的爆米花桶晃了晃，玉米粒的甜香气混着影城暖融融的灯光，氛围舒服极了。

大家凑在桌前你看我我看你，身后的绿色安全出口灯亮着，有人从旁边匆匆走过，我们只顾着摆弄手里的爆米花桶，连路人的脚步都没分去半分注意力。

我们索性都站了起来，举着爆米花桶凑到桌边，有人伸手去拿桌上的电影票根，指尖刚碰到票根，就被旁边的人打趣说她要把票根藏起来不给大家检票，惹得满桌都是笑声。

三个人并排趴在桌沿边，捧着爆米花你一言我一语聊着最近的趣事，说到开心处有人伸手拍了拍旁边人的胳膊，爆米花桶都跟着晃了晃，撒出来两颗玉米粒在棋盘格桌面上。

我们挪到旁边的吧台边站着，各自举着满满当当的爆米花桶，你递我一口我塞你一粒，说着等会儿电影开场要找个最中间的位置，连爆米花都要放在手边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站在吧台边聊得兴起，身后墙面上印着的大幅人像装饰灯影柔和，暖光落在我们身上，连爆米花桶的边缘都泛着软乎乎的光。

逛到影城的海报展区，身后立着好几张新上映的电影海报，我们三个手拉着手，踩着软乎乎的地毯晃着身子，像回到了年轻时候一起逛公园的模样，脚步都跟着轻快起来。

大家索性放开了摆姿势，有人高高举起手比出剪刀脚，有人伸开胳膊比着手势，连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看我们这群闹得欢的老朋友。

我们顺着海报一张一张看过去，对着海报上的名字指指点点，讨论哪部片子之前就想看，哪部片子的演员是我们年轻时就喜欢的，脚步慢悠悠的，一点都不着急进场。

再次站到海报跟前，我们手拉着手晃着身子，指尖碰到一起的时候，忽然有人唱起了年轻时流行的老曲子，另外两个人也跟着哼起来，旋律飘在影城的走廊里，惹得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笑着看我们。

我们又踱回休息区的长桌边，捧着爆米花的人笑得眼睛都弯了，另一位凑过去伸手想去抓她桶里的爆米花，两个人笑着闹着推搡了两下。

三个人凑在长桌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捧着爆米花舍不得吃，举着桶对着灯光看里面饱满的玉米粒，说这桶爆米花看着就香，等会儿看电影的时候肯定要吃个精光。

我们聊着天，有人忽然起身想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另一个人伸手拦住她，说还早着呢，再坐会儿闹会儿，不用急着进影厅。

有人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刚碰到脸颊，旁边的人就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说她臭美，她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爆米花桶放在桌上还冒着淡淡的甜香。

三个人安安稳稳趴在桌沿边，有人手里攥着电影票根，指尖捻着票根的边缘，说着等会儿进场了要好好看看片头，别错过精彩的开头。

我们又溜回海报区，踩着软地毯晃着身子，手牵着手跟着看不见的拍子轻轻踏步，像是下一秒就要跳起来跳一段年轻时跳过的舞。

站在吧台边的三个人背对着镜头，有人抬手整理自己的衣领，另外两个人凑在旁边帮她扯了扯衣角，像上学时候出门前互相整理着装的小姐妹，贴心又热闹。

我们又站到海报跟前，伸开胳膊摆出大大方方的姿势，有人还故意做出挡镜头的俏皮小动作，惹得旁边的人笑弯了腰。

指着海报上的字说笑，有人高高抬起手，指尖几乎要碰到海报上的红灯笼图案，另一个人也跟着抬手指过去，三个人的手凑在一起，闹得像三个没长大的孩子。

有人单独站到城市地名墙跟前，伸手指着墙上“云南”两个字，说年轻时一起去云南旅游的事儿，那些旧时光的回忆顺着指尖涌上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起当年的趣事，笑得停不下来。

雪后的小区里积着厚厚的白雪，我们一群老友站在飘雪的步道上，有人举着手机拍照，雪花落在红帽子和黑大衣上，暖融融的氛围裹着雪后的清冽，连风都变得温柔。

雪片慢悠悠从天上落下来，落在肩头和发梢，大家踩着半化的积雪，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有人笑着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说这雪下得正好，配着待会儿的电影，今天简直是完美的一天。

回到影城吧台边，三个人捧着爆米花凑在一起，指尖都挨着亮黄色的桶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藏不住的开心。

最后我们站在三张电影海报跟前，一起抬手指向不同的海报方向，像三个凑在一起挑选糖果的小朋友，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到来的欢乐。

大家在城市地名墙跟前彻底放开了，有人高高蹦起来，胳膊扬得老高，另外两个人也跟着做出要蹦跳的姿势，连同行的老哥都跟着我们闹起来，四个人挤在墙跟前，把看电影前的这一点点时光，闹得热热闹闹全是欢喜。

那位老哥又凑到圆滚滚的卡通人偶旁边，扶着人偶的身子笑得满脸灿烂，像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大男孩，我们站在旁边举着手机给他拍照，快门按个不停，想把这所有的欢乐都存进照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