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青绿

骑迹清音

<p class="ql-block">今晚的广西文化艺术中心灯火辉煌,华灯灿烂,接连三天演出的舞蹈诗剧《只此青绿》在今晚迎来最后一场。受女儿邀约,我们一家三口走进剧场,以舞入画,共赴一场千年青绿山河之约。</p> <p class="ql-block">大幕拉开,展卷人俯首案前,一轮明月朗照千年。女儿轻声说:“爸,你看那个少年。”台上希孟正伏案挥毫,十八岁的天才少年与现代故宫研究员隔着时空四目相对。我忽然想起女儿小时候趴在桌上画画的样子,也是这般专注,这般不知天高地厚。</p> <p class="ql-block">“唱丝”一章,织绢人手中的丝线起落,舞者身姿如蚕如织。思绪回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以前母亲也织家织布的情景。在那清贫岁月在乡下织过土布,那些经纬交错的日子,如今只剩记忆里的一架旧木机。台上丝缕化作山河,台下我的眼里有泪在流。</p> <p class="ql-block">最震撼的是“入画”。青绿们高髻长裙,俯仰之间如群山起伏,舞者身体成了山水本身。女儿攥住我的胳膊,屏住呼吸。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她为什么邀约我们来——她不是在请我们看一场演出,她是在把自己被打动过的东西,递到我们手里。</p> <p class="ql-block">谢幕时掌声如潮。走出剧场,邕江的夜风拂面。女儿走在我们中间,特意调侃我们说:“下次还一起来吗?”香香笑了笑。我没说话,只是觉得,这一晚的青绿,不只留在了台上。</p> <p class="ql-block">灯火渐远,一家三口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三笔淡墨,融进邕城的夜色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