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南麂岛丨赴一场山海之约

萱萱

2013年8月18日，我们来到瑞安寨寮溪风景名胜区九珠潭景区，入口处立着清晰的导游图，把整片峡谷的景点都标得明明白白。景区以峡谷、碧潭和瀑布为主要特色，走进去满眼都是浸着绿意的山光水色，风一吹连空气都裹着水汽，凉丝丝地往衣领里钻。

顺着步道往里走，最先撞见一座老石拱桥，深灰的石块被岁月磨得温润，拱洞下淌着清浅的溪水，桥边长满了齐腰的野草，像是从旧时光里长出来的，站在桥边听水流叮咚，连脚步都不自觉慢了下来。

再往前行就到了神龟湖，这是1958年筑成的水库，早年还当过小水电站，如今早已停了发电，成了藏在山林里的一汪碧潭。环湖的步道被浓荫盖得严严实实，传说这里曾有神龟出没，走在步道上连呼吸都觉得格外清爽，像钻进了天然的氧吧里。

顺着湖走不多久就进了杭山峡谷，这条五百多米长的峡谷狭窄又险峻，嵌在两山之间。沿着崖壁修的栈道贴着山壁蜿蜒向前，脚下是奔涌的溪水，耳边是风穿峡谷的轻响，凉意顺着裤脚往上爬，暑气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越往峡谷深处走，瀑布就多了起来，白练似的水流从岩壁上摔下来，砸在水潭里溅起细碎的水花。同行的人都扶着栈道的木栏杆驻足观望，凉丝丝的水汽扑在脸上，连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满谷的清寂。

九珠潭果然名不虚传，一潭接着一潭顺着山势铺展开来，瀑布叠着瀑布，水色清得发蓝，深的地方绿得像整块翡翠。阳光从树缝漏下来，在水面上晃出细碎的金光，走在这串珍珠似的水潭边，连脚步都跟着轻快起来。

一路走一路看，山风裹着水声往耳边送，转过弯又是一汪清潭，远处的山壁上还挂着细瘦的瀑布。大家沿着栈道慢慢走，时不时停下来拍两张照片，连平日里最不爱走路的同伴都没喊累，眼睛里全是新鲜的绿意。

神龟岩就卧在九珠潭边，这块天然巨石长得像只正往潭边爬的大乌龟，传说是当年被贬到这里的神龟，迷上了这的山光水色就再也舍不得走了。站在岩边往远处望，峡谷里的溪流弯弯曲曲绕着巨石淌过去，连风都好像慢了半拍。

顺着溪流再往前走，水面慢慢变得开阔，远处的山尖浮在云气里，两岸的草木绿得发亮。我们沿着溪边的石板路慢慢晃，看溪水在石缝间钻来钻去，阳光晒在背上暖融融的，整个人都松快得像要融进这山水里。

逛完九珠潭，我们顺路去了中国木活字印刷文化村展示馆，老木屋里摆着整整齐齐的木活字印版，方方正正的木块上刻着一个个汉字，指尖隔着玻璃都好像能摸到老手艺传下来的温度，谁能想到几百年前的印刷智慧，就安安静静躺在这山村里。

第二天坐船到温州南麂岛，船开在海面上的时候，风把头发吹得乱蓬蓬的，远远就看见岛上露出来的山尖，岸边一棵仙人掌长得比人还高，举着满枝的厚叶片，像个站在院门口等客人的老朋友。

踩上沙滩的那一刻，软乎乎的细沙从脚趾缝里钻出来，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往岸边涌，把沙滩浸得发亮。远处的小礁石岛浮在海面上，有人踩着浪在水里走，浅蓝的海水漫过脚踝，凉丝丝的触感顺着小腿往上爬。

浪头卷着白花花的泡沫往岸上冲，水色在阳光下变来变去，有时候泛着浅金，有时候又浸着淡蓝。我们站在浪边看了好久，看着潮水在沙滩上留下一道道水痕，连远处的小岛轮廓都跟着浪影轻轻晃。

我站在浅滩里留影，身后的小岛安安静静浮在海面上，不同光线下的海水换着颜色，一会儿是清透的浅蓝，一会儿又晕上暖融融的粉。海浪轻轻拍着我的脚踝，风把衣角吹得飘起来，连笑起来都带着咸咸的海风味儿。

我拎着鞋子站在浅水里，浪头漫过脚面，凉丝丝的海水蹭过小腿，身后的海蓝得透亮。我们闹着笑着在沙滩上拍照，连裤脚沾了水都毫不在意，整片海滩上都飘着大家的笑声。

这片沙滩宽得望不到头，远处的山脚下散落着几座小屋，沙滩车开过湿沙留下两道浅浅的印子。孩子们蹲在滩涂上挖小螃蟹，大人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太阳把沙子晒得暖烘烘的，光脚踩上去软乎乎的特别舒服。

我把脚伸进没过脚踝的浅水里，细沙顺着水流在脚边打转，远处的沙滩上零零散散走着游玩的人，海浪推着细碎的波纹往岸边涌，整片海都静悄悄的，只留浪涛拍岸的轻响。

岸边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礁石，海水漫过礁石缝，几个小孩蹲在滩涂边翻找小贝壳，远处的山浸在薄雾里，海风裹着咸味儿吹过来，把所有的疲惫都吹得干干净净。

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海水清得能看见水下的细沙，浪头卷着白泡沫往岸边冲，远处的小岛浮在水天相接的地方。沙滩上满是三三两两散步的游人，大家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片海的安静。

傍晚的沙滩浸在暖金色的光里，沙子被晒得暖融融的，远处的小岛浮在海面上，零星的游人散在沙滩各处，连影子都被夕阳拉得长长的。

晚上住宿的柳成山庄安安静静坐落在山边，玩了一整天的我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住处，洗去一身的海盐味儿，往床上一躺，耳边还好像回荡着海浪轻轻拍岸的声响。

第三天早上，我们四点多起来，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三盘尾海岸边准备看日出。天边还蒙着深灰的雾，海面是沉郁的深蓝色，风裹着夜的凉意在耳边吹，大家都裹着外套站在礁石边，等着第一缕阳光跳出海面。

天边慢慢泛起淡粉的霞光，云块被晕上了暖融融的橘色，海面随着天光一点点亮起来，浪涛把细碎的光揉进波纹里，远处的小岛在晨光里露出模糊的轮廓。

天光大亮起来，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把整片海面照得闪着碎金，站在高处往远看，云影在海面上慢慢飘移，连风都染上了阳光的暖味儿。

岸边的巨石被海浪磨得光滑圆润，浅粉色的岩壁靠着蓝莹莹的海水，我们扶着岩石往高处爬，站在崖边往远看，整片海湾的景色都收进眼底。

漫山遍野都是奇形怪状的大岩石，草叶从石缝里钻出来，远处的海面上浮着几座小岛，站在高处吹着海风，连头发丝都透着畅快。我靠在一块大石上留影，背后的海阔得看不到边，风把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岩石上刻着“天然壁画”“天然草坪”的字样，漫坡的青草从石缝间长出来，大块的浅白岩石散落在草坡上，像撒在绿毯上的棋子，风一吹草叶晃啊晃，连空气都透着自由的气息。

草坡上满是游玩的人，大家坐着躺着，在草地上晒着太阳说笑。站在坡顶往海的方向望，蓝盈盈的海面铺到天的尽头，远处的小岛浮在水天之间，连风都慢了下来。

我们站在临海的巨石上，张开手臂迎着海风，两个人靠在一起坐在石面上，身后的海翻着细碎的波纹，把所有的烦恼都融进了无边的蓝里。

沿着海岸线往回走，岸边的巨石群顺着海湾铺开，海面上飘着几艘小渔船，慢悠悠地划向远处的小岛，浪涛轻轻拍着礁石，留下一圈圈细碎的白痕。

岛上还留着当年解放南麂岛的历史印记，石缝间藏着旧时的工事，展柜里摆着旧枪械和老物件，静静述说着当年的往事。

美龄居安安静静藏在松树下，老石头房的墙面上爬着树影，门口的大树早已长成参天模样，站在屋前读着墙上的简介，才知道这座小岛藏着这么多厚重的过往。

浙江省全境解放纪念碑就立在高处，造型独特的碑身迎着海风，站在碑边往远处望，连片的岛屿浮在蓝盈盈的海面上，漫山的绿树顺着山势铺展开，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满是自由又鲜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