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呢喃(7)

陈帆

<p class="ql-block">这不是柳岸闻莺的江南春天,这是垂柳扶风的岭南秋日。岭南的秋天,把春日的温婉和夏日的豪放挥写成岸柳的一抹翠色,仿佛一个杨柳细腰、绿裙翠袖的美人临水梳妆,岸上千娇百媚,水底百媚千娇。</p> <p class="ql-block">万圣节原本是赞美秋天的节日,后来变成为神怪鬼魂的节日,再后来变成商家的噱头、人们取乐的由头,再后来启迪我,不要轻慢魂灵,它可能明白很多活人不明白的事理。</p> <p class="ql-block">两千多年前,居住在爱尔兰、苏格兰等地的凯尔特人把11月1日视为新年开始,10月31日则是丰收结束、严冬开启的节点。他们相信这一夜生者与死者的界限最模糊,亡魂会重返人间,于是点燃篝火、戴上面具驱赶幽灵。后来与基督教的诸圣节融合,逐渐演变成今天的万圣夜。万圣节最初是为了赞美秋天和感谢丰收。同时这一天也是祭祀亡魂、祈求平安的日子。南瓜灯是万圣节最具代表性的象征物,人们在门上挂南瓜灯,相信这样可以驱鬼。</p> <p class="ql-block">秋天是绚烂到极致,也是萧瑟的开始。我喜欢春花、夏木、冬雪,更喜欢秋叶。因为秋叶藏着最丰盛、最透彻、最鲜明的生命色彩,是丰盛后的安详、热烈后的冷静、璀璨后的冲淡。五颜六色的落叶,飘在空中写意秋的灵动,落在树下铺陈秋的静美,展示转离去的潇洒,也预示盛大归来的豪情。</p> <p class="ql-block">我一般不追剧,但一追就追到底,昨夜就追到凌晨1点多钟。不是有多么好看,而是图女主绝地翻盘的快意。接下来的后果就是失眠。其实也不全是后果,妙处就是欣赏到一轮明晃晃的缺月透过厨房阳光板挂在天空、月光似水洒进屋里的奇景,仿佛记忆里故乡的天井浮现在眼前。秋月的清朗格外透彻,清晖清得似乎真能映月读书。那种“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的意蕴也是极美的。只是吾家不是绮户,是小户。没有朱阁,只有4楼有个小阁子。不过无眠倒是实实在在的。据说凌晨3点是灵魂敲门的时候,正好守在凌晨3点,听灵魂怎样敲门。</p> <p class="ql-block">夜幕刚至,突然下起了雨,明日立冬,这是秋天最后一场雨,像是送秋的仪式。秋来,我身披秋风走进秋天,左手丰硕,右手凋零,整个秋天便在我的喜悦中。红叶像没有寄出的明信片,写满未完待续的故事,总有一片散落成阕,被人拾起。秋天就要过去了,我满身秋色不忍掸去,化作留恋,连同我留在秋天里。</p> <p class="ql-block">立冬标志阳气收敛、阴气渐盛,天地由外放转为内敛,是静的开始。立冬也意味着进入冬藏,不仅谷物,那些没说出的话、没讲完的故事、没实现的愿望,都一并藏在冬天里,静待下一个春天。其实花城四季如春,没有秋天,只有夏天+,更没有冬天,只有夏天缓缓离去,一个回眸,这才遇见盛装而来的秋天。</p> <p class="ql-block">喜欢吾家小院花木开花,尤其喜欢四季柠檬开花,因为开花意味着结果。这是小院里的柠檬树在立冬日开出的花,带着秋花的娇妍与冬花的冷艳,在我眼眸里亭亭玉立。任凭我再留恋秋天,秋天也一个转身便离去。冬天携夏日明媚与秋日清朗款款走进吾家小院,以一树柠檬花与我深情对视。每个季节都有自己的经典,就像每个年龄都各有风采。即便繁华落尽也是一种美丽,因为落下的是不曾辜负的灿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