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世界的黑龙江文学

孙明海

在黑龙江文学馆，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全国各地开拓黑土文学作家。他们或者侨居哈尔滨，或是来哈尔滨采访、或是来哈尔滨游历，创作了丰富多彩的作品，让哈尔滨走向了世界，使黑土地文学昌明，文化繁荣。 　　因为哈尔滨开埠源自中东铁路开通，大量的欧美人，尤其是犹太人涌入，不仅带来了资本促进了城市开放和经济繁荣，还有大量艺术家来到黑龙江、哈尔滨，在这自由的空间里尽情挥洒，创作出大量的文学作品，使黑龙江文学呈现出了开放、多元、华洋兼容的特质。乌克兰犹太人考夫曼，1912年移居哈尔滨，主编俄文杂志《犹太生活》，著有《集中营里的犹太人》《我在哈尔滨的岁月》。美国记者史沫特莱1929年来哈尔滨，写出了纪实作品《日本在满洲的铁拳》《中国的战歌》。美国人安娜•路易斯•斯特朗，1925年访问哈尔滨，著有纪实作品《从哈尔滨出发》《中国大众：1927—1935年间的斗争》等。埃德加• 斯诺“九一八” 事变来黑龙江，发表了报告通讯集《远东战线》。波兰人巴尔尼茨基20世纪20年代来哈尔滨，写下了《民族和解的尾声》等著作。俄侨塔斯金娜著有《鲜为人知的哈尔滨故事》《俄侨心中的哈尔滨》。有个叫玛拉•穆斯塔芬的哈尔滨犹太人，写了一本《哈尔滨档案》的书，讲述斯大林时代苏联大清洗的故事，看得我惊心动魄。 　　此外，黑土地也吸引了中原各地的作家。朱自清和瞿秋白都曾在哈尔滨停留，瞿秋白为《晨报》撰写《哈尔滨至劳工大学》，他在哈尔滨听到了《国际歌》声，说闻到了共产主义的味道。聂绀弩和丁玲1958年下放到北大荒，前者著有七言律诗集《北荒草》《散宜生集》，还创作了《北大荒歌》。后者著有《初到密山》《杜晚香》《牛榻小品》等。艾青被打成右派后，受王震之邀来到北大荒，跟农工一起开荒种地，接受“改造”，著有诗集《向太阳》《火把》《旷野》《北方》《大堰河我的保姆》等。郭小川1962年到黑龙江深入生活，创作了诗歌《刻在北大荒的土地上》。著有“林区三唱”《祝酒歌》《青松歌》《大风雪歌》。曲波跟随民主联军剿匪作战，创作了不朽名著《林海雪原》。陈玙著有长篇小说《夜幕下的哈尔滨》，讲述的是东北沦陷区抗日的故事，也使读者深入了解了哈尔滨浓郁的欧陆风情。程树榛著有长篇小说《大学时代》《钢铁巨人》，报告文学集《励精图治》等。《励精图治》发表在1980年，主人公原型是中国第一重型机器厂厂长宫本言。当时国企面临体制僵化、管理松散、生产停滞等积弊，宫本言到任后，大胆启用人才、改革不合理制度，带领工厂走出困境。宫本言后来担任了副省长、哈尔滨市市长。那时我刚刚走出校门参加了工作，对宫本言佩服得五体投地，程树臻的报告文学不知看了多少遍。优秀的作品的确鼓舞人。 　　台湾著名作家李敖生于哈尔滨，性格桀骜不驯，一生著作等身，就不一一介绍了。北大荒作家除梁晓声外，还有一个叫金宇澄的知青作家，他的小说《繁花》讲大上海故事，是一本书透彻解析了上海人的书，获得了矛盾文学奖。我十分喜欢这部小说。 　　黑龙江文学优秀作品，早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就传播到海外。萧红《生死场》《呼兰河传》《萧红短篇小说集》被译成英文、韩文和德文发行海外。曲波的《林海雪原》被译成了英文、俄文、日文、挪威文、越南文、朝鲜文、西里尔蒙古文传播海外。周立波的《暴风骤雨》被译成英文、法文、俄文、朝鲜文。张抗抗的《隐形伴侣》《残忍》《白罂粟》被译成英文和法文。郭先红的《征途》（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出版的描写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长篇小说，主人公原型是上海知青金训华，他在黑龙江省逊克县军马场抢救国家财产时牺牲）被译成日文和朝鲜文。阿城的《良娼》《空坟》《年关六赋》被译成英文和法文。张雅文的《盖世太保枪口下的中国女人》《百年钟声——香港沉思录《与魔鬼博弈》《生命的呐喊》被译成了英文、罗马尼亚文、孟加拉文、塞尔维亚文。格日勒其木格·黑鹤的《黑焰》《鬼狗》《旗驼》《美丽世界的孤儿》《琴姆且》《狼辙》《睡床垫的熊》《鄂温克的驼鹿》被译成斯里兰卡文、韩文、阿拉伯文、蒙古文、斯里兰卡文、英文、法文、俄文、德文、韩文、越南文。 　　作品被翻译最多的是大兴安岭女作家迟子建，她的《额尔古纳河右岸》《逝川》《伪满洲国》《群山之巅》《世界上所有的夜晚》《晚安玫瑰》《秧歌》《白银那》《银盘》《格里格海的细雨黄昏》《踏着月光的行板》《第三地晚餐》《白雪乌鸦》《磨坊》《香坊》《树下》等16部作品被译成英文、法文、日文、波兰文、韩文、意大利文、瑞典文、荷兰文、阿拉伯文、泰文。 　　尽管“黑龙江文学馆”展览很丰富，我还是带着一丝遗憾离开了，这个遗憾就是，在一千多年前的黑龙江大地上，有个大金帝国称霸中国北方，称霸中原，几代帝王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先后灭掉了大辽国和大宋帝国，把两个皇帝劫掠到北方，把首都从北地迁到大都（今北京）。可是，一千年来，没有一部旷世巨著来讲述这段奇绝的历史故事，鲜有作家涉足这个领域，几十年前也读了几本这方面的书，但与百年大金帝国史比则相形见绌，真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类似孙皓晖先生的《大秦帝国》这样一部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