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花叶间拾取被遗忘的诗意——读《花之韵语》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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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花叶间拾取被遗忘的诗意——读《花之韵语》有感 美篇帐号：505778536

秋日的午后，案头的咖啡还留着半缕温汽，指尖划过小禾诗人这组题为《花之韵语》的小诗时，窗外恰好有几缕金风裹着桂香飘进来，落在纸页上，竟忽然觉得那些字句里的花瓣都像是要在暖光里轻轻舒展，连空气都浸上了一层柔软的诗意……

— — 题记

　　

在此之前，我总觉得“写花”的诗早已被古今诗人写尽了——陶渊明的菊、周敦颐的莲、杜甫笔下的丛花、杨万里诗里的红荷，似乎所有关于花的浪漫都已经被前人的笔墨占满，我们如今再看身边的花草，多半只是匆匆一瞥，拍完一张打卡照片便转身离去，很少愿意蹲下来花三分钟，去观察一朵翠菊如何在风里慢慢绽开第一片花瓣。可读完小禾诗人这组《花之韵语》，我却忽然惊觉，那些长在郊野林间、没有被历代文人赋予“名号”的寻常花草，原来藏着这么多被我们遗漏的温柔秘密。

就像先前的评论里写的那样，这组诗最动人的地方，是它没有去写那些长在温室里的名贵花卉，没有去追逐大众认知里自带“诗意滤镜”的名花，而是把镜头对准了山野里随处可见的五株小花：幽径旁的蒲儿根、篱笆边的牵牛花、草原上的天人菊、绿叶间的翠菊、石阶旁的蝴蝶花。它们不是供人放在精致花瓶里观赏的摆件，是真正踩着泥土、沾着晨露，在风里自由生长的生命。诗人没有用华丽晦涩的辞藻去堆砌赞美，而是给每一朵花都赋予了独属于自己的人格——翠菊是蜷在绿意里做紫色幻梦的精灵，蒲儿根是守着林间小径不肯挪步的守望者，蝴蝶花是踮着脚在叶丛间跳圆舞曲的少女，牵牛花是攥着小喇叭迎接朝阳的歌者，天人菊是站在草原上迎着风放肆起舞的浪游者。五朵花，五种完全不同的生命姿态，合在一起就拼成了一整个鲜活滚烫的自然世界，你甚至能透过纸页看见紫色花瓣上绸缎般的肌理，指尖能触到蒲儿根修长茎秆上细微的绒毛，鼻尖能嗅到天人菊炸开时带着太阳温度的花香。

我尤其偏爱《蒲儿根的守望》这一篇。在此之前我根本叫不出这种小黄花的名字，总在徒步山林时看见它们沿着路旁铺成一片碎金，却从来没有停下来好好看过一眼。诗人写它“黄色的花簇，如繁星点点，点亮了这片寂静的绿野时光”，写它“在岁月的长河里，默默绽放，独自芬芳”，忽然就戳中了我心里最软的地方。我们这代人好像早就习惯了“热闹才是价值”，刷短视频要追求百万点赞，发朋友圈要等着几十条评论，连花好像都要开在人潮涌动的花园里才有意义。可蒲儿根就安安静静站在没有人特意经过的林间小径旁，不与谁争春光，也不盼着被谁看见，就守着身边的树、脚下的土，一年又一年开出细碎的小黄花，把独自绽放这件事，活成了最庄重的仪式。这像极了我们身边很多默默生活的普通人：在社区门口守着报刊亭的老人、在写字楼深夜里亮着灯的保洁阿姨、在山村里守了几十年讲台的乡村教师，他们没有站在聚光灯下，却用自己的方式稳稳托住了一片属于自己的时光，这种沉默的芬芳，其实比任何盛大的绽放都更有力量。

而《牵牛花的晨歌》则给了我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震动。诗人写它“细长的藤蔓，攀援着希望，在绿叶间，编织着梦的网”，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外婆家的篱笆边，一大丛牵牛花总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 Purple 着小喇叭开得热热闹闹，等到太阳爬到正午最热的时刻，它们又悄悄把花瓣卷起来，像是把一整个清晨的阳光都好好藏在了花苞里。从前我只觉得这是花的习性，读了诗里写的“露珠在你的花瓣上闪烁，似闪烁的珍珠，闪耀着憧憬”，才忽然读懂了这种看似柔弱的花藏在藤蔓里的劲：它没有挺拔的枝干，却凭着细软的触须一点一点往高处爬，不疾不徐，却从来没有停止向上的脚步。我们总说生活磨人，很多时候走着走着就丢了最初那点敢往高处攀的劲头，可牵牛花明明弱不禁风，却能牢牢攥住每一缕风的力量，在黎明到来的时候率先吹响自己的号角。这份关于“憧憬”的生命力，根本不需要多么盛大的舞台，哪怕只是一截老旧的篱笆，它也能顺着藤蔓，织出一张满是星光的梦的网。

整组诗读下来，最让我感慨的是诗人观察万物的那份“柔软的耐心”。我们总说现代生活的节奏太快，快到我们连抬头看云的三分钟都挤不出来，下班的路上只顾着刷手机导航，路过街角的花坛也不会多看一眼。可这组诗的作者，愿意蹲在湿润的泥土边，看着翠菊的花瓣一点一点舒展开，看着蝴蝶花被风拂过的时候花瓣像蝶翼那样轻轻颤动，看着蒲儿根在山风里晃了又晃，像个守着秘密的老朋友。这份耐心，恰恰是我们当下最稀缺的东西。我们习惯了用“有用没用”去评判所有事物：一朵花能不能吃、能不能入药、能不能拍出好看的照片发社交平台，却很少问自己，我能不能单纯为了它开得好看，为了风拂过它时的那片刻温柔，停下脚步。

这篇诗评里说“把寻常花草的绽放，升华为独属于生命的诗意仪式”，实在是再贴切不过的描述。原来所谓的诗意从来都不在远方的名山大川里，不在书店装帧精美的诗集里，它就藏在你下班路上低头撞见的一朵小黄花里，藏在清晨窗边顺着防盗网爬上来的牵牛花里，藏在你蹲下来的那三秒钟里，看见花瓣上沾着的那颗滚来滚去的露珠。五朵小花，从凌晨的黎明写到暮色铺满山林，从幽深的小径写到辽阔的草原，它们就像五把小小的钥匙，轻轻一扭，就打开了我们封尘已久的感知力，让我们重新想起，原来不用去到很远的地方，只要你愿意把脚步慢下来，寻常的花叶之间，就藏着能把你整颗心都熨帖好的温柔力量。

合起诗稿的时候，窗外的风又吹了过来，茶几上透明水杯里插着的那朵上周在路边摘的小菊，正轻轻晃了晃花瓣。我从前总觉得它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花，此刻看着它舒展的紫色花瓣，忽然就像是看见了诗里那个正在做着梦的精灵。原来所有的花从来都不会白白开放，你给它一秒钟的注视，它就会赠你一整个世界的浪漫。

文字：玫瑰花园

出镜：玫瑰花园

制作：玫瑰花园

鲜花图片：小禾老师提供

音乐：a night w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