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那段过去的日子——苦中作乐

沨四娘

引

　　

那些疼痛过的日子，

总会让人倍加珍惜

心怀感恩，

接下来的日子

祈愿不再有那样疼痛的岁月！

忆

十多年前的那些天，一到夜深人静时，疼痛就会纠缠而来。仰躺在地板上，看着窗外的月，安静地接受着疼痛寸寸地游移。这样每晚的折腾，半睡半醒间，到了天明早已是精疲力尽了。于是，白天窗外哪怕再闹腾，我也能睡得特香。想想，就那样晒着太阳，做着美梦，其实也挺幸福！

好像从记事起，除了坐月子，那是第一次，那样什么也不能做，成日里就只能仰躺在床上。因为要睡硬板床，又极不愿意一个人搬到三楼后面的客房里，便让儿子帮忙就在卧室的一角铺上了棉絮，占角为床了。头顶的小空隙里放了张微型电脑桌，笔记本与我呈同一种姿势仰躺在上面。偶尔放放音乐， 调节一下氛围。小桌下放了几本才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时而翻翻。每日里从太阳升起到月亮落下，这小小的一隅便是我的整个世界。说来，倒也蛮惬意！

刚开始几日都是白天在医院打了点滴，然后回家躺着。见点滴吊到无处着针还无效时，只能硬着头皮做了那传说中的微创小针刀。还没开始时，我就揪着医生问：“疼吗？”老成的医生根本懒得搭理我，他还等着做完我台手术，然后好腾出时间去应付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病号呢。偏旁边的几位一个劲儿地说：“不疼，不疼，就像蚂蚁咬口似的。”可是针扎一次我就禁不住想喊，气的我斜眼使劲儿地瞪着旁边的“好事者” 。

第二天，轮到自己亲眼目睹别人做，才知道对于我们这些不为医的凡夫俗子来说，那小小的针刀是如何让人不忍目睹地在肌肉里上下穿插 。难怪当时我痛得够呛。我是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盯着医生公式化地一针一针扎完，赶紧溜出来了。谁知道过了一会儿，那老者做完出来笑吟吟地问：“刚是谁在看我做针刀啊？我得收钱。”我正趴着做牵引，呲着牙回他：“我还没要你赔偿精神损失费呢，吓死人了！”

只是可惜针刀那一轮还是没能压制住那缠绵如情人的疼痛，才两日人好像又打回了原形。只得接受第三轮攻势了——牵引、推拿。还是以匍匐的姿势进行，趴在牵引床上，五花大绑，机械式又科学地拉展你的躯体。第一次做牵引时，旁边一彪形大汉正做推拿，那么一大个，也愣是没扛住，整个过程整得像浓缩版杀猪。

看那大汉，那般哇哇叫医生也耐不住性子了，语气也就不太好了。轮到我时，我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就怕医生大人气不顺给我来个狠的。谁知，见我半天不哼哼，医生耐不住了，不住地问我：“重了你就说哈！”原来医生是可以以沉默应对的，越是沉默越“温柔”。他是不知道，我疼的衣服都汗湿了。

出了医院大门风一吹全身打哆嗦的时候一下子清醒了，整个人好似刚从战场上下来精疲力尽，再也伪装不下去了，眼泪就很委屈的不听使唤地出来了。赶紧戴了墨镜一溜烟地骑车跑了！

后记

如今，一晃多年，再回忆起那些熬到夜深的疼、诊室里咬着牙强忍的瞬间，早已不再只剩刺骨的酸楚。人这一生，谁都难免要挨几场难言的苦。好在我这个人，人傻心憨，总能于困顿一隅寻得微光，借文字、乐曲，或是一点自嘲消解磨难。其实，说到底所谓的苦中作乐，并不是不曾痛过，而是痛过之后，依旧愿意接住生活赠予的细碎温柔，慢慢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