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枝儿丨丹青五章 丨师徒笑传丨五.钤印

叁点壹肆.桐柏红

小序

《挂枝儿》，明代民歌时调。一唱三叹，缠绵婉转；俗中带雅，可长可短。

五章，五个人：师傅、徒弟、师娘、模特、师爷。有人情，有笑闹，有传承。教着教着，师傅手抖了；学着学着，徒弟嘴贫了；师娘补一笔，模特站半天，师爷在墙上。

五个章节：画画、题字、落款、藏锋、钤印。师傅教的是法，徒弟学的是情；师傅藏的是锋，徒弟露的是心。画到最后，走下画坛，活到人间。

“挂枝儿”是明代中后期，万历至崇祯年间，风靡一时的民间时调小曲，本质上是一种通俗歌曲的曲调名。它起源于北方，后传入南方，成为市井百姓喜闻乐见的娱乐形式。

它本是北方流行的曲调 《打枣竿》 （或《打草竿》），流传到南方后改称“挂枝儿”，亦有《挂枝词》《倒挂枝儿》等别名

形式上，它一般七句四十一字，句式灵活，可加衬字，用韵也较宽。内容上绝大多数是情歌，常以女性口吻大胆直白地歌颂爱情，反映了当时市民阶层追求情感自由的精神。

在当时，它流行到 “不问南北，不问男女，不问老幼良贱，人人习之” 的程度，甚至有文人推崇它为 “我明一绝” ：明代可与唐诗、宋词、元曲并列的成就。作为明代民歌集大成之作，它是研究晚明市井生活与女性情感世界的珍贵材料。

今天，学古人音韵、词句写五首，改进形式，用现代体，字句有增减，不当之处，望读者美友批评指正！谢谢大家！

挂枝儿丨丹青五章 丨师徒笑传丨五.钤印

歌词：叁点壹肆

画完了，字全了，款也落了，案上就剩一方印——红的，方的，像个句号。

师傅捏着印，捏了半天不按。我说师傅，你倒是按哪。

他把印往我手里一塞：“按下去，画才算活。”

我一接——手沉了。比笔沉，比砚沉，比这五丈的章，都沉。

师傅：印不在大，在稳。朱砂调匀，印泥压实，垫布要平，手要有根。

往下按，不轻不重，停三息，直上直下抬起来——留给画一枚心上痣。

徒弟一愣：“师傅，您手咋抖了？”师傅瞪眼：“抖咋了？不抖那是印泥成精了！”

模特插嘴：“师傅抖，徒弟抖，这印谁按？”师傅一指：“他按！”

模特撇嘴：“他连印都拿反了！”徒弟低头一看——印面朝上，印把朝下，脸腾地红了。

师傅拍脑门：“得，印未按，底先露！”徒弟嘀咕：“越说我越抖……”

第一次，偏半指，红印压在山头上，师傅说：“那是山，不是款。”

第二次，手一滑，印挪到模特脸上，按出一枚红嘴唇。

模特照镜子炸了：“我嘴刚补好，你又盖个章——我说话算不算盖章生效？”

徒弟慌：“我擦！”模特瞪眼：“朱砂擦得掉？你当铅笔呢！”

师傅憋笑，到底没憋住——哈哈哈哈。模特跺脚：“您还笑！”

师傅抹嘴：“笑咋了？你师娘当年也让我按过一回——我按到她脑门上，

她三天没出门，第四天人家问：‘你脑门上咋有个“真”字？’她说：‘防伪标识！’”

模特：“后来呢？”师傅一叹：“后来她就成了你师娘——说我这人印都按不准，人肯定老实！”

师娘端着茶：“老实？我看是笨！笨得连印都拿反，还好意思教徒弟？”

师傅干咳：“你咋又来了？”师娘瞪眼：“我要不来，画上人脸上全是印，挂出去人家以为咱家画的是——‘盖章狂魔’！”

模特拍手：“师娘，我这脸您来按！”师娘接过印：“看好了——按印先按心，心稳手才稳。”

一按，一抬，正正在款下，不偏不倚，像颗定心丸。

师傅：你看这方印——上边是山，下边是水，中间那一点，是你的人。

印配上画，才叫完璧；人遇上师，才叫传承。

往后你也收徒弟，他第一次按印，也得偏半指，也得按到人脸上，

你也得憋着笑，憋不住了就痛痛快快笑出声。笑完了，拉过他的手，跟他说同一句话。

我这一辈子就做了一件事：把这方印，从别人手里接过去，再递到你手里。

师娘接话：“接过来，递过去，中间还得有人扶一把——不然全按歪了！”

模特举手：“那我算啥？连个印都没混上？”

师娘一乐：“你是画里的人，款上写着你的名，印一按，你就是‘盖章认证’的——‘立画的人’！”

模特一乐：“这还差不多——不过下次画我，别让我站那么久，腿都直了！”

师傅一拍大腿：“行！下次坐着画，画完按印，按完吃饭！”模特一伸手：“先按印！”师傅一噎：“得，先按印，再吃饭。”

我接过印，稳住手，腕不动，气不散，“啪”地一声，正落在款下一分。

抬头看您——您眼里有笑，像是我终于把五章走成了一个圆。

师傅，您当年第一次按印，也偏过？

师傅一叹：“偏？我头一回按印，按到人家鼻子上，人家三天没喘气——

第四天喘了第一句话：‘你这印，是按人还是按画？’”

徒弟：“后来呢？”师傅一乐：“后来我就学会了——按印先看地方，别看人！”

师娘接话：“看地方？我看你——看人比看地方多！”师傅缩脖：“你这话说的……”

师娘瞪眼：“我说的不对？”师傅一叠声：“对，对，都对！”

模特插话：“那……我这脸上的印算谁的？”

师娘一乐：“算你的——脸上有印，画上有名，款上有款，三样齐全，你是咱家画里最有‘印’象的人！”

模特一摸脸：“得，我这脸——成印泥盒了！”众人一愣，接着笑成一锅粥。

话音未落，墙上“啪”一声——师爷那张旧画掉下来了。

师傅捡起来一看，傻了——画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徒弟按印偏半指——扣一分；按到脸上——扣两分；师娘代按——加三分；

模特脸上留印——加五分；师傅手抖——扣十分；师娘瞪眼——加二十分；合计：加十七分。”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为师挂墙上二十年，就等这一出——分扣完了，笑够了，画才算活。

另：师娘瞪眼那一下，加二十分不亏，我当年也挨过。”

师傅手直抖：“这老爷子，挂了二十年还监考呢！”

师娘一乐：“监考？我看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模特一摸脸上的印：“那我这五分，算白捡的？”师娘一瞪眼：“算！不过下次按印——先把你那‘入场券’的‘入’改回来！”

模特一愣：“咋又提这茬？”师娘一乐：“提你一辈子！”众人笑倒。

师傅把画重新挂好，师爷那张旧画，稳稳当当，眉毛是全的，嘴角还带着笑。

师傅叹口气：“得，五章走完，分也扣了，笑也笑了，老爷子也出来了——这画，活了！”

师娘端起茶：“活了就吃饭——今天加一菜！”徒弟一喜：“加啥？”师娘一笑：“加鸭子——师爷批的！”

众人一愣，接着满堂大笑，笑声震得墙上那张旧画，又晃了三晃。

一个教压印，一个学着传，一个盖朱砂，一个立笔前。

一个手在抖，一个印在偏，一个按到鼻子上，一个按到人脸边。

一个墙上挂了二十年，一个提笔批分不要钱。

好个钤印图——五章从头到尾：画画、题字、落款、藏锋、钤印，

勾来皴去一般意，浓淡色相都在画中间。

师傅的印，徒弟的名，并排落在旧宣上，红得清清楚楚——

这门手艺，从来不靠一个人撑住；师娘扶一把，模特站半天，师爷墙上批个分。

一枚印，一方宣，师徒两个，把日子过成了传世的一幅画。

要问这画好在哪，哈——你别问，先笑。

笑声落下去，画就活了；笑声传下去，人就齐了；笑声飘上墙，师爷也乐了。

师娘一按印，模特一摸脸，师傅一缩脖，徒弟一乐呵，师爷墙上批个分——

哈——哈——哈哈，满堂笑，才算完；五章走成一个圆，圆里圆外，全是人；

圆上还挂着一张画，画里师爷，笑得最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