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情

南山草

<p class="ql-block">秋日的阳光明亮而温和的包裹着整个村庄。路边落光叶子的柿子树挂满了红色的晶莹剔透的果实,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等待!房子一家挨着一家,门紧闭着,偶尔看见一两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悠悠的聊天,花白的头发和布满褶皱的脸上写满了安静与祥和。</p><p class="ql-block">平坦僵硬柏油马路横穿村庄,端庄精美的小楼房或整齐划一,或独立风骚。立秋已过,冬至未止,应该是秋收刚完的时候吧!然而,那熟悉的屋檐下一串串金灿灿的玉米挂,那土墙上整齐劈开架着黄豆杆,那如山般堆砌的稻草垛,那忙碌而健壮的快活的身影,连同那带着丰收喜悦的笑容,还有那冒着炊烟的红砖瓦房都不见了!这还是我熟悉的那个村庄吗?我记忆里的村庄去了哪里?是被那场突如其来的西风带走了吧?我看见村外的高大的白杨树倾斜着。还是风来的样子,那半截被风刮断的树梢还架在树林的半空,没有着落。村子安静的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p><p class="ql-block">村子里唯一的小卖部,挂着皮门帘,走近些能听到里面叮咣打麻将的声音。是村子里没有出去打工的人,他们或家里有老人或小孩,或是些无所事事的光棍汉,以此为乐,乐此不疲!他们看来很享受的样子。</p><p class="ql-block">犹如一个远嫁的女人,回到久违的故乡。记忆的阀门不受控制的打开。那穿插在一年四季中的端午节,中秋节,那寄托相思的清明节和十月一的寒衣节,那承载满满母爱的曲恋馍,花糕馍。那些传统的节日曾经把离散的家人连接在一起,靠一种不算账的交换,一个拒绝结清的回报,让我们相互依赖,相互亏欠!</p><p class="ql-block">如今,我们心里只有工作,满脑子都是赚钱。我们漠视了传统的习俗,忽略了端午的粽子,中秋的月饼,更不稀罕母亲的花馍。我们拼尽全力的甩掉固有的习俗,像弹掉灰尘一样抹掉身上自以为土掉牙的规矩。我们在改变,在不断的追求卓越的文明。追逐着各种各样的目标,表现出很努力上进的样子,我们以为自己在掌控生活。却没有人知道,我们也是被生活牵着鼻子在走!没学历,没技术,只有基因里遗传的吃苦耐劳精神。我们在陌生的城市,在社会的边沿摸爬滚打,我们被恐惧和焦虑驱使着,表面的忙碌掩盖了内心的脆弱和空洞,我们甚至来不及停下来问自己一句,我们到底在追寻什么?</p><p class="ql-block">村外那成片的白皮松是我们曾经想以次改变命运的希望,如今一文不值,无人问津。那高出河堤的荒地是挖了沙石又填满废土垃圾的是曾经的百亩稻田!也许是时代,是局势,是命运的捉弄。把我们驱散开来,逐出了这片土地,放弃了传统!丢下了尊严,丢掉了农民的称谓!</p><p class="ql-block">生活改变了古老的河段。改变了那个充满烟火气息村庄。这里再也找不到田埂上割草,树林里拾柴的女孩!而我的心里却永远藏着一个丢不下的木石,填不满的沧海!和一片沉默的废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