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天涯2：无限风光在险峰

陈振平

退休十年来，我们周游世界，最摄人心魄的大概算是游走地球上最主要的几大山脉，在冰山绝顶感受“一览众山小”的意境，眼界、心胸都豁然开朗。 这是我们在海拔2100多米的瑞士皮拉图斯山顶，眺望远方的阿尔卑斯山脉。 那就从阿尔卑斯山脉说起吧。 阿尔卑斯山脉 　　来到瑞士苏黎世的第一个早晨，我起了个大早，沿着利马特河，向苏黎世湖走去，远远地看见夸伊桥。桥的背景就是美丽的阿尔卑斯山，它隐隐约约地横亘在天边，一层浮云像轻纱一般，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 　　阿尔卑斯山脉是欧洲最大的山脉，也是欧洲最高大、最雄伟的山脉。它长约 1200 公里，宽 130 至 260 公里，覆盖了法国、意大利、瑞士、德国、奥地利等多个国家，由于是欧洲许多大河（如多瑙河、莱茵河）的发源地，也常被称为“欧洲的脊梁”或“水塔”。站在皮拉图斯山顶，可以看到阿尔卑斯山脉的73座山峰。 　　阿尔卑斯山脉的高度和长度在世界上都不算什么，但它的美却是公认的。在苏黎世湖的映衬下，刚柔相济，独具一格。 　　腾云驾雾雪山间，飘飘何所似？ 　　餐桌摆在重霄九，吴刚何所有？ 　　乘坐齿轮列车爬上雪山，向海拔3454米的少女峰车站挺进。那是欧洲最高的车站。 　　海拔3571米的斯芬克斯天文台，是少女峰最醒目的建筑。 　　站在天文台的观景台上，360°俯瞰阿尔卑斯冰川。 　　也可以近距离感受这冰清玉洁的高冷和峻美。 　　我们终于来到了海拔约4158米的少女峰。它虽不是阿尔卑斯山脉的主峰，但被称为阿尔卑斯山的“皇后”。 　　马特洪峰海拔约4478米，呈陡峭的金字塔状，四面分明，积雪与岩石对比鲜明。因其外形极具辨识度，所以被当作瑞士的形象代表，常出现在旅游宣传和品牌标识中，例如瑞士Toblerone巧克力包装上的山峰图案就是马特洪峰。 　　马特洪峰自1865年首次有人登顶以来，累计死亡人数已达600人，是阿尔卑斯山脉中致命事故最多的。但这并没有吓退攀登者。近年来，马特洪峰平均每年造成约8至10人死亡，高于珠穆朗玛峰（每年约4至5人）。 安第斯山脉 　　飞机沿着南美大陆西侧飞行，舷窗外就是世界上最长的山脉——安第斯山脉。它北起加勒比海沿岸的巴拿马/哥伦比亚一带，南抵火地岛，全长约 8900 公里，跨越委内瑞拉、哥伦比亚、厄瓜多尔、秘鲁、玻利维亚、智利和阿根廷 7 个国家，纵贯南美洲的西部边缘。 　　秘鲁山城库斯科位于安第斯山脉的南部，海拔3400米，四周有多座海拔五六千米的山峰。 　　站在库斯科古城的观景台俯瞰全城，似乎感受不到安第斯山脉的雄伟。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世界闻名的马丘比丘，隐藏在安第斯山脉深处。这里被高山围绕，海拔相对比较低，所以古人选择在这里安营扎寨。 　　飞机在乌斯怀亚降落时，可以看到那里的五兄弟山。它是安第斯山脉最南端延伸部分——火地岛安第斯山脉的一部分。 落基山脉 　　北美洲的落基山脉是全球第二长的山脉，北起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南至美国新墨西哥州，绵延超过 4800 公里。我们走了其中的一段——美国怀俄明州的大提顿。 落日时分，万道金光从犬牙交错的山峰间迸射出来，给落基山抹上浓墨重彩。这使我不由得哼起 John Denver 的经典歌曲《Rocky Mountain High》： Colorado rocky mountain high I've seen it rainin' fire in the sky 高高的科罗拉多落基山 我看见火雨在空中飘散…… 　　山顶，竟然俯视飞机从眼皮底下划过。 　　山脚，摩门教排屋古朴的造型与背后的群峰天际线构成一种完美的和谐。 　　下午，海拔约 4198 米的大提顿主峰大提顿峰终于从云里露出了峥嵘。 　　抓住时机与大提顿主峰合个影，作为落基山脉之旅的纪念。 　　传说大提顿主峰是美国派拉蒙影业公司的商标原型，但派拉蒙官方并没有确认。日落时，我特地拍了一个特写，看看像吗？ 喀喇昆仑山脉 　　南北美洲的两大山脉以绵延不绝见长，但高度和险峻，远远比不上咱们东亚的山脉，这里毕竟是世界屋脊啊！ 在国内，我们先后走过新疆的阿勒泰山脉、天山山脉，青海的唐古拉山脉，甘肃的祁连山脉，云南的横断山脉……但最壮观的还是以下三大山脉。先来说说喀喇昆仑山脉。 新疆西部与巴基斯坦等国交界处的喀喇昆仑山脉，长度约800公里，主脊平均海拔5500米，有四座8000米高峰。 “喀喇昆仑”在突厥语中是“黑色岩石”的意思。从画面上可以看到，红其拉甫国门后山体裸露的岩石果然是黑色的。 　　喀喇昆仑山脉的主峰乔戈里峰是世界第二高峰，海拔8861米，位于新疆喀什地区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与巴基斯坦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的交界处。 来到红其拉甫口岸，有人说在一处山体沟壑缝隙间，如果天气好，可以远眺到乔戈里峰。但没人指点，谁也不知道哪个是乔戈里峰。 　　万山群中一点红，那是五星红旗在寒风中猎猎飘扬。 　　瓦罕走廊冰山脚下一泓清水，给这海拔5100米的死寂荒野带来一点生机。 　　果然，我在这里发现了花草，是雪莲吗？我顶着严重的高原反应，及其缓慢地伏下身子，把镜头贴着地面拍下这张照片。 “昆仑山上一棵草”！ 儿时看过一部电影，故事情节全忘了，只记住这句当地最厉害的“骂人”话：“你呀，还不如昆仑山上一棵草呢！”可见有多少人都没有它那么坚强。 昆仑山脉 　　“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毛主席的这首《念奴娇》，何等气魄！ 昆仑山被称作中国第一神山、万山之祖、昆仑丘或玉山。它西起帕米尔高原东部，横贯新疆、西藏间，延伸至青海境内，全长约2500公里。 这是三峰中最矮的慕士塔格峰，因覆盖冰川甚多，故被称为“冰山之父”。 　　昆仑山脉最为雄伟壮丽的是三座7000米级的极高山峰群。这三座雪峰被称为昆仑三雄，分别是：海拔7509米的慕士塔格峰、海拔7530米的公格尔九别峰、海拔7649米的昆仑山最高峰公格尔峰。它们中间是美丽的喀拉库勒湖。 上图是喀拉库勒湖映衬的慕士塔格峰。 　　我身后远处就是公格尔峰和公格尔九别峰。 　　昆仑山下水草丰美，色彩斑斓。 喜马拉雅山脉 　　喜马拉雅山脉是地球上最高大、最年轻的山脉，被誉为“世界屋脊”。它雄踞青藏高原南端，全长约 2400 余公里，南北宽约 300 公里。主脉平均高度约 6100 米，拥有 10 座海拔超过 8000 米的山峰。 　　我们两次登临喜马拉雅山脉，虽然严重的高原反应令我呼吸困难极度疲惫，但壮观的景色仍令我流连忘返。 　　在海拔4200米的高原湖泊羊卓雍错，眺望海拔7206米的宁金抗沙峰，这座雄伟的山峰不仅是西藏中部四大雪山之一，更是藏族人民心中的神山。 　　海拔7782米的南迦巴瓦峰位于喜马拉雅山脉最东端，由一座主峰和八座卫峰组成，被誉为最美雪山，据说是“十人九不遇”，因为绝大部分时间被云雾笼罩。但我们有幸看到了它早、中、晚不同的模样。 清晨日出前，主峰斜坡出现一抹旗云。 中午阳光直射，主峰在我的长焦镜头中细节毕现。 黄昏日落时分，最后一道阳光照耀在主峰顶，形成日照金山的精彩瞬间。 　　终于有机会俯瞰喜马拉雅山。在从尼泊尔飞回国内的航班上，透过舷窗，高耸入云的世界屋脊变成了脚下的茫茫云海。 　　飞机到达巡航高度，我就端着相机守候在窗前。舷窗外群峰列队，似大海的波涛，望不到边。 我拜托空乘小姐及时给我指点哪一座是珠穆朗玛峰。 　　“看！珠穆朗玛峰！”空乘小姐来到我座位边轻轻地提示，我内心静静地欢呼，手中的相机忘情地连拍…… 无限风光在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