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打工妹 衣锦归乡 本画惊众人之三

沧粟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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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81841036

图片来源：网络美图

音乐：古风唯美抒情梦境

面包车颠簸着驶离机场，柏油大路渐渐消隐，换成坑洼起伏的乡间土路。腊月寒风卷着黄土，一阵阵拍打着车窗玻璃。旷野之上冬草枯黄，远近村落的屋顶飘起年夜饭的炊烟，零零碎碎的鞭炮声，忽远忽近，漫过整片山川地界。

狭小的车厢里气氛并不热烈。小桃红、小娇娇、小青青、小幺妹一身从粤城带回来的时髦穿戴，金饰在昏暗天光下若隐若现，与这辆老旧简陋的面包车显得格格不入。李二娃缩在侧边座位，一路沉默，目光时不时扫过身旁几人，当年绿皮火车上背着补丁粗布包袱的模样，总在脑海里来回闪现。

车行途中，小桃红望着窗外掠过的山野，随口叹出一句。“这一趟回来，不见得只过个年就走。手里攒下些积蓄，未尝不能在家乡谋一条出路。”

话音落，车厢里静了一瞬。小娇娇轻轻蹙起眉头，长长叹了口气：“在外头熬了这些年，心力都耗得差不多，我只盼安安稳稳过个除夕，别的，暂时不愿多想。”

就这么简简单单两句话，没有争执，没有辩驳，可几分不一样的心思，已然悄悄显露出来。有人想回乡扎根干事，有人只想归来喘息休憩，同路打拼出来的姐妹，心中所求，早已悄然拉开距离。谁也没有继续往下深聊，车子继续向着村庄前行。

回乡的消息，早已经借着乡人的嘴传遍全村。面包车刚拐进村口大路，道路两旁早已围满男女老少。大人抱着孩子，后生挤在靠前的位置，一众乡亲伸着脖子朝车内张望。

有婶子大娘脸上堆起真切笑意，连连感慨：“几个姑娘总算熬出头，总算风风光光回来了！”

可恭维的声音背后，也夹着压低的窃窃私语。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人群后头，目光落在她们精致衣裙与脖颈金链上，小声互相嘀咕。

“出去才几年光景，女孩子家，就能坐飞机回来？”

“钱哪有那么好挣，谁知道在外头干的是什么营生。”

话语随风飘过来几句，不响亮，却字字扎人。当面是笑脸恭维，转身便是无端揣测，没有人站出来当众对峙，可乡土世间的人情冷暖，就藏在这一褒一疑之间。

车子停在了老宅院门前。土坯墙体斑驳脱落，木门开裂变形，堂屋外侧的木板墙上，还贴着多年前的木版年画。历经日晒雨淋，颜料大片褪失，雨水洇出一块块暗色污渍，画面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土，轮廓模糊残缺，便是这老屋留存下来的木画。院当中那棵老槐树依旧挺立，光秃秃的枝杈伸向灰蒙蒙的天空，还记得当年，几个年轻人就是蹲在这树根底下，就着煤油灯的微光，下定决心远赴粤城讨生活。

几人推开车门走下车，跨过吱呀作响的木门踏进院落，一股陈旧潮湿的土腥气扑面而来。陆续有亲戚邻里跟着涌进院子，看热闹的、来道贺的挤了半院。

踏进堂屋，众人视线不约而同落在墙上那幅残破木画之上。旧物触目，那些远在粤城的苦日子，一下子翻涌上来。

小娇娇脚步猛地顿住，望着那蒙尘的画面，眼眶瞬间就发热。那些后厨刺骨冰水、受人白眼、深夜偷偷抹泪的片段涌上心头。可满院都是乡里乡亲，一众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这份风光归来，不容许当众示弱落泪。她只能悄悄侧过脸庞，借着拢头发的动作，强行压下眼底的酸涩，半点不敢肆意宣泄心底的委屈。在外吃尽万般苦楚，衣锦还乡，连痛哭一场都要顾及旁人眼光。小青青缓步上前，伸出指尖，轻轻抚过木画蒙灰的木板，指尖沾下一层薄灰。她嘴唇紧闭，什么话也没有说，所有受过的磨难，依旧习惯性全部咽在自己心里。

年纪最小的小幺妹四处打量屋内陈设，老屋的一切记忆已经变得朦胧恍惚。看着低矮房梁、坑洼泥地，她无心低声感慨一句：“家里，怎么这般简陋。”

只是随口一句心里话，话音不大，却被旁边站着的几位乡邻听进耳朵，几人互相递了个眼色，暗自摇头。

小桃红目光久久凝视墙上残缺的木画，转过身子，对着围在屋内相熟的几个亲戚，半认真说出自己的打算。

“这些年在粤城挣下一点本钱，我想着，咱们几姐妹，不如合伙在家乡做一门生意。”

此话一出，堂屋里面气氛悄然一变。小娇娇脸上浮出明显迟疑，低头轻轻绞着衣角，没有应声。

小青青垂着眼帘，保持沉默，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小幺妹下意识摇了摇头，她心中依旧留恋粤城的高楼热闹，并不想困守在这片故土。

曾经患难与共、抱团取暖闯天下的四姐妹，走到如今，面对回乡创业这件大事，各自心思已然大不相同。共苦容易，同谋前路，却生出无形隔阂。现场没有争吵，没有红脸辩驳，可分歧实实在在摆在众人眼前。李二娃立在堂屋门槛边上，安安静静把眼前一切尽收眼底。一边是自己守在家乡平平淡淡的日子，一边是四姐妹在外打拼出来的境遇。往日漂泊岁月滋生的朦胧情愫还在心底盘旋，巨大现实差距横亘中间，他进退两难，只静静旁观，并不插话介入姐妹之间的抉择。

院门外依旧人来人往。有人上门真心拜年问好；也有亲戚拐弯抹角打探赚钱门路，盼着能带自家晚辈外出谋生；更有旁人间接试探，旁敲侧击开口，隐隐透出借钱的意图。除夕团圆的热闹表象之下，攀附、试探、算计，种种人情拉扯接踵而至。夜色缓缓笼罩住整个村庄，外面鞭炮声响此起彼伏，除夕已经到来。屋内油灯摇曳昏黄，光影来回晃动，映在墙上那幅斑驳残缺的木画之上，也照见堂屋里一张张各怀心事的面孔。

这幅老旧木画，一面镌刻年少离家的旧梦，一面映照归来之后的人心百态。坐着客机衣锦归乡，不过是浮在表面的风光。邻里无端的猜忌，姐妹前路抉择的分歧，人情往来的现实拉扯，一桩桩一件件，才刚刚铺展开来，往后的风浪还在前方等候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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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章剧情简介

第二章写除夕停机坪，李二娃与阔别多年的小桃红四姐妹久别相认，闲谈说起粤城漂泊求生经历，李二娃向单位告假，随同四姐妹一同乘车启程返回山川老家。

剧情摘要：

众人乘车返回山川地界，路途之中便显露姐妹对未来出路想法上的微妙差异。车子驶入村庄，回乡消息轰动全乡，乡邻当面夸赞恭维，背后却生出对四姐妹挣钱来路的猜忌非议。众人踏入久违老宅，堂屋木板墙上留存一幅饱经风雨侵蚀的老旧木版年画木画，旧物勾起众人南下谋生的苦涩回忆。小桃红当众提出姐妹合伙回乡创业的设想，四姐妹却各有不同态度，分歧已然显现。闯荡归来，小娇娇纵使满心委屈，碍于世俗眼光也不敢当众流露情绪；登门的乡邻夹杂着攀附、打探、试探，人情利弊扑面而来。本章抛出土乡流言、归乡者的体面枷锁、共苦难共谋前路三组现实矛盾，引人思索探讨。本文纯属虚构，来源于时代记忆，尽显市井百态。

由于本人水平有限，写作难免出现拙陋之处，敬请各位老师、读者多多包涵，谢谢！愿和各位读者老师一起，品味岁月艰辛、缘分割舍，静心观人间烟火，惜眼前、念过往、坦然渡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