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进泥土的根

李晔

<p class="ql-block"> 乡村的早晨有些微凉,还有些雾气,路边的小草还挂着露水。水泥路沿山绕着,我也沿着路慢慢环行。</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走到一个山坳处,一栋飘亮的三层楼房立在眼前,定神看看,这地方并不陌生,这是我童年去我舅舅家的必经之路。当时这儿有好几户人家,一条小土路穿过屋前,屋后有一片大竹林,还有一条我害怕的狗。现在只有一栋楼房,门前是一条水泥路,还有几根稀疏的竹子。穿过屋后山坡的那条小路己被杂树杂草遮挡。记得当时的我,每次爬上那个山岗,总有风迎面吹来的凉爽,还有一丝少年的得意劲。</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我继续沿着大路往里走,经过180度弯道,到了另一座小山的侧面,居然看见一座旧房子,还有门,但不见人。绕到平房后面,有一片红薯地,一个约五十岁的大个子男人在地里挖红薯。他好奇地望着我,说"你是哪里的,我好像没见过你",我笑着解释了几句,又闲聊了一会儿。笑笑,我们肯定不认识,几十年了,已经变换了几代人,又如何能识得。</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我沿山路继续往上走,水泥路在一片杂草前中断了。我站在路端,向上张望,是密密的松树和杂树。向下张望,山底下有一排楼房,有一户人家,院子里还挂满了节日的小彩旗;房前、房后都是茶树,茶树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厢挨着一厢,一汪汪绿。沿茶园向上看,有一棵不大的柿树,结了不少的柿子,很多果子已经红了,居然齐齐整整挂在枝上,如果倒回到我童年时期,只怕一颗柿子都不会留下,就连很多树枝也都要被折断。</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往柿树的右上看,我认出了当年放牛、打猪草的那片山坡。记得有一天,我们一群小孩子,每个人背着一个与小人不相称的竹蓝子,沿山坡疯跑,就在那个山坡上,突然出现一棵结满小小果子的树,果子红红亮亮的,很馋人,但没人敢冒然采摘。我喊了一声,这果子能吃。话音未落,一群"猴子"蹦跳到树前,一窝蜂地抢起来,边摘边往嘴里塞,吃的唾沫横飞。见状,我也迫不及待的上前,不大功夫,树上小果子一颗不剩。也不知到什么时候,我终于知道,原来那就是樱桃。当时那个酸甜的滋味至令想起来还流口水。当时那个疯抢的闹哄哄场面,也深深映在脑子里。</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如今这山还是那个山,河还是那条河,大自然更自然了,树枝完整,果子也能等到瓜熟蒂落。但似乎又缺少了点什么,昔日一群群淘气的孩子也不知道都随风飘向了何处?</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但我总有一个预感,飞出去的孩子,在将来的某个时候,他们的种子,经过时间和江湖的洗礼后,又会随风飞回到故乡,回到土地的怀抱。毕竟这儿有山,有水,还有让根深扎的土地。</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早晨的阳光照向我。也照向故乡的大地,静静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