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状元郎 连中“四元”的状元崔元翰

福禧

崔元翰:科举史上的“四元”奇才

福禧

在唐代科举的星空中，崔元翰是一个异数。他是唐德宗建中二年（781年）的状元。他的特殊之处在于连中四元：京兆解头、礼部状头、宏词敕头与制科敕头，四科全部第一，是科举史上仅有的两个“四元”之一。

另一位连中四元的人物，已是382年后、金世宗大定三年（1163年）的状元孟宗献。

虽然都叫“四元”，但两人的“四元”含义不一样。崔元翰是“跨科四元”：他的“四元”是在不同科目中夺魁，是一种“跨科目”的全能表现。

孟宗献是“四级四元”：从乡试、府试、会试到殿试，一路连捷。人称“孟四元”。如果严格按“四级考试皆第一”的标准，孟宗献常被视为科举史上唯一的“四元状元”。

两人的“四元”共同构成了科举史上两种不同的极致状态。

　　相传，崔元翰在建中二年夺魁时，他的弟弟崔敖、崔备也同榜进士，三人分列该榜状元、榜眼、探花，遂有“一门三鼎甲”之美谈。为崔元翰的“四元”传奇又添上了一层光彩。

事实上，唐代根本没有“榜眼”“探花”作为正式名次的概念。 “探花”在唐代只是宴游时的戏称，指从新科进士中选出年轻英俊者担任“探花使”，与考试名次无关。“榜眼”作为第二名的专称，更要到南宋后期才固定下来。因此，说崔氏兄弟在建中二年“分列榜眼、探花”，是后人把几百年后才定型的名次观念，投射回了唐代，不能当作唐代的史实来读。

但“兄弟同榜、名列前茅”确有依据。多种史料与现代辞书都记载，三人“名列一榜前列”。唐代进士科录取人数极少，建中二年这一科仅录取十七人，兄弟三人同榜且占据前列，确属罕见。

　　唐代状元中，只有崔元翰与王维两人被列入《旧唐书·文艺传》。但《全唐诗》只留下崔元翰七首诗，而且没有一首出名的，这与其科举史上的辉煌形成了近乎残酷的落差。

为什么会这样？有人分析:崔元翰能在多个科目、标准各异的考试中反复占据榜首，说明他具备一种极为罕见的应试能力。但他只适合在既定规则内做到极致，而不能向王维一样在规则之外开创新局。在政绩上，史传对崔元翰更是几乎没有具体记载。

崔元翰无可挑剔的“四元”答卷，与存世的七首诗和近乎空白的政绩记录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而令人沉思的崔元翰：他说明了状元制度能够筛选出最完美的应试者，却无法保证这种完美会转化为创造性的文学或坚实的功业。规则之内赢得一切的人，未必能在规则之外留下回声——这或许是崔元翰留给后世最深长的追问。

（本文配图由AI辅助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