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打工妹 衣锦归乡惊众人之一

沧粟诗海

昵称：沧粟诗海

美篇号：81841036

图片来源：网络美图

音乐：古风唯美抒情梦境

怎么说呢，一想起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那一段南下闯荡的岁月，最先钻进我脑子里的，便是粤城街头混杂着油烟、汽笛的喧嚣，还有绿皮火车车厢里那一股闷沉沉的汗味。多少年过去了，那些画面，全是我的老友李二娃子，一回回就着烧酒闲谈，零零碎碎讲给我听的。

九十年代初大年三十的下午，寒风卷着细碎尘土掠过停机坪。天地间到处漫着过年的气息，远处机场家属区隐约传来零星鞭炮脆响。回乡安顿下来的李二娃子裹着单薄的保安棉服，双手抄在袖口里面，在岗亭外来回跺着脚取暖。

一架南方航空的客机，缓缓滑出跑道，轮胎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稳稳停靠在停机位。大年三十这个日子，寻常极少有客机专门降落此地。岗亭旁边，几个值班的工作人员凑在一块交头接耳，脑袋向着飞机方向探过去，私下纷纷揣测，莫不是哪一位富商大人物，赶在除夕回乡过年。

舱门“嗤”的一声慢慢向外打开，舷梯缓缓放落。一队女子缓步顺着舷梯走了下来。寒冬腊月，她们身着精致的冬款连衣裙，脸上描着淡淡的淡妆，脚踩高跟皮鞋，脖颈间的金项链，在冬日灰白天光底下闪闪发亮。寒风撩动她们的衣角，远远望过去，一身时髦气派，在场围观的人都以为，这是远道而来的港商贵客。

就在众人探头观望、窃窃议论的时候，一阵粗粝熟悉的山川乡音穿透寒风传过来：“妈妈呀，老汉我回来啦！”

听见这一声呼喊，在岗亭边的李二娃子浑身猛地一震。他往前跨出两步，手不自觉攥住岗亭冰冷的铁栏杆，呆呆立在原地，一时间竟挪不开脚步。这群光鲜耀眼、引得全场目光汇聚的女子，正是当年跟他一道挤上绿皮火车，千里奔赴粤城，熬尽无数苦日子的小桃红、小娇娇、小青青，还有年纪最小的小幺妹。

看见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那些尘封的往事，一下子便在脑海里面翻涌上来。

那时候山川地界土里刨食，日子紧巴得厉害。田里收成要看老天脸色，守在家乡，年轻人看不到半分出头指望。

小桃红性子果敢，最先动了南下谋生的念头。夜里坐在煤油灯底下，指尖反复摩挲同乡捎回来的一张粤城简易招工纸片。小娇娇心思重，容易心软落泪；小青青隐忍踏实，凡事习惯往肚子里咽；小幺妹年纪尚小，对外面世界满是懵懂好奇。四个姑娘凑在村头老槐树下商量，决意去往千里之外的粤城讨生活。

生性胆小怕事的李二娃子，在家也寻不到像样活路。姑娘们喊他结伴同行，路上彼此也好有个照应。他没有多少主见，蹲在树根底下闷头抽了半卷旱烟，思来想去，咬咬牙便应了下来。几个人简单收拾几件打补丁的换洗衣物，背着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辞别故土亲人，踏上南下的绿皮火车。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摇晃三天两夜。车厢过道挤满赶路的人，行李堆得到处都是，浑浊空气混杂着泡面与汗臭的气味，漫无尽头的铁轨向着南方不断延伸。初踏入粤城，高楼林立，车流滚滚，街边喇叭叫卖声此起彼伏。方言听不懂，道路辨不清，兜里盘缠越花越少。繁华属于这座城市，留给他们的，只有陌生与惶恐。

为求一口饭吃，他们进了街边一家小餐馆做工。后厨整日油污弥漫，隆冬的自来水刺骨冰手。四姐妹洗碗刷盘，收拾灶台；李二娃子搬货扫地，守店打杂。工钱微薄，老板为人刻薄，遭受食客白眼更是家常便饭。

还记得刚上岗没多久，就有本地食客出言轻慢，言语里透着对外地打工姑娘的轻视。那一回小娇娇受了委屈，不敢当众争辩，悄悄躲在后厨煤炉旁边，背对着众人抹眼泪。李二娃子站在门框边上，拳头攥得紧紧的，嘴笨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

后来几人又进入制衣厂流水线，整日埋着头剪线头，指尖被纱线磨出一层厚厚的老茧。再辗转过美发店、足浴行当，见识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尝尽异乡的冷眼与非议。有共苦的抱团取暖，也有利益诱惑面前的内心挣扎；有漂泊孤苦滋生出来的朦胧情意，也有现实碾压之下，爱而不得的心酸委屈。一路磕磕绊绊，汗水与眼泪交织在一起。

一阵机场广播喇叭的声响猛地将李二娃子的思绪拽回现实。眼前依旧是开阔的停机坪，围观人群还在叽叽喳喳议论，客机机身散发出发动机残留的余温。谁能料到，多年之前那群在底层苦苦挣扎的乡下姑娘，会这般风光，搭乘客机衣锦还乡。

机场的喧闹还在耳边，旁人惊叹议论不绝。只有李二娃子心里清楚，这身光鲜的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磨难。

滚滚时代浪潮之中，有人固守故土，有人背井离乡，拼尽全力奔赴远方寻找活路。这一场除夕归乡，仅仅只是这一段故事的开篇。往后合伙创业的风浪，姐妹情谊的裂痕，情爱婚姻的取舍，聚散离合的悲欢，还会一波接一波，拍在小桃红、小娇娇、小青青、小幺妹，还有李二娃子这群普通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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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章剧情简介

本集为开篇第一章，无前置上章内容。

　　剧情摘要

八九十年代改革浪潮，山川地界一众年轻人奔赴粤城打工。胆小木讷的李二娃子随同小桃红四姐妹千里南下，饱尝底层谋生的百般艰辛。多年后李二娃子返乡成为机场保安，大年三十亲眼见证四姐妹乘坐客机衣锦归乡。一段漂泊岁月就此拉开序幕，写尽南下打工人生存挣扎、情感纠葛与人间冷暖。本文纯属虚构，来源于时代记忆，尽显市井百态。由于本人水平有限，写作难免出现拙陋之处，敬请各位老师、读者多多包涵，谢谢！

愿和各位读者老师一起，品味岁月艰辛、缘分割舍，静心观人间烟火，惜眼前、念过往、坦然渡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