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冷湖往西,盐碱的白铺到天边。白里翻出胭脂山,铁锈色的层理一层压着一层。风读了很多年,没有读完。游客说像火星。火星,就是没有人踩过的地方。</p><p class="ql-block">更远处站着黑独山。铁和锰在岩石表面慢慢洇出一层漆,薄得经不起一个脚印。踩碎的砾石,十年难长回去。人们架起栈道,把观看安放在足够远的地方。</p><p class="ql-block">退到足够远,黑就淡成了蓝——不是山的颜色,是空气的颜色,是距离的颜色。山和天本来是一件事,走近了才分开。我站在观景台上,隔着栈道,隔着“禁止入内”的牌子,看山慢慢退成一个轮廓。风还在读。</p><p class="ql-block">山没有退。退后的是我们。</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青海冷湖戈壁,胭脂山赭红、黑独山墨黑相望;黑独山铁锰漆膜薄脆,砾石地表踩碎十年难复,只可远观</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