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万象]汉武的美篇

汉武

阴汉武散文：冰城哈尔滨，那些躲在巷子里的好吃的

凌晨四点，北国冰城哈尔滨的夏日已泛起霞光，静谧中，少了白日的喧嚣整座城市，一幅似醒非醒的模样。昨晚心中惦念“天上龙肉，地下驴人”的驴肉汤，随手机导航到哈尔滨驴肉火锅总店，大门紧闭，外卖小哥送的蔬菜已经放到了门口。

哈尔滨这里的超市、饭店正常营业时间都在上午8.30分以后，只得在清冷的街头溜达了。记得刚参加工作时，一头驴七八十块钱，舍不得吃的母亲，没想到还真买回一头驴，那热热乎的一碗驴肉汤，让一家人心里暖哄哄的。1988年10月从电视台调往报社后，一二十公里外的古城，还有几公里处的石家营村的专卖生驴肉的两户驴肉贩子，每回宰杀驴，都会给我留上那么几斤，当时一斤七八块钱左右的价格。

好不容易等到八点三十分，要了一个驴肉火烧，还有一碗优质驴肉汤。5月27日晚，就要告别美丽的冰城，踏上去漠河的行程。忽然，忆起儿子说的那家每天只11:00—14:00营业三小时的饺子馆。每到陌生之地，最惦记的是当地美食，把味蕾伺候过瘾尽兴，才算不白来此地一趟。

匆匆擦了擦嘴，即刻动身前往地铁站，搭乘地铁又到达前天刚去的中华巴洛克老街，非要去222饺子馆好好犒劳一下嘴巴。

慢悠悠的闲逛，前天走马观花不曾到访的中华巴洛克上街上的街头巷尾，不管是主街，还是辅街，一幢幢延续老城烟火风骨的百年老屋，还在加固施工之中。

进入北五道街，这是有名的宠物街，街边摊位大都摆放着售卖的宠物，曾经养过藏獒，拉布拉多，狼犬和狐狸犬的我，如今对养狗一点不感兴趣了。

继续前行，是老道外的长春街。沿街149号是经营多年的拌面店；208号挂着清真手工水饺的招牌，眼下大门紧闭，还有216号拌面店；但唯独瞧不见222号每天仅了经营三小时的饺子馆。呵呵！往回走才终于看到了老道外长春街222号那家无招牌的222三鲜水饺馆了。

这家饺子馆的店而太小，要不是门口两个小桌子上吃饺子的食客，还真的不好找。这长春街222号小小的三鲜水饺馆，不算马路边的两张小桌子，里外两个小小房屋，每间屋仅摆着几张小小的小方桌，八九个顾客的只好两个方桌拼凑一块，前、后房屋的中厅是厨房，五，六个厨房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等待的顾客一波又一波。

差一点，就吃不上这大名鼎鼎的三鲜水饺了。我排在倒数第二个才总算排上，等我排上桌，炸鱼、盐水虾、爽口小菜、啤氿便上来了，但饺子要现场包，需等待50分钟左右。不一会儿，店主人问我在不在意拼个桌。出门在外，大家要相互帮助才行，两位年者小俩口与我们拼了桌，谁知他们点的菜品竟然与我的一个样。老伴说，面皮是手工擀的薄皮，筋道透亮，内馅是精猪肉，没有多余杂料。

我这一大早就喜欢吃韭菜饺子的人，蘸一点蒜泥、辣椒和香醋，咬一口饺子，满口鲜汁直接迸发，猪肉肥瘦适中不腻，地道哈尔滨老式三鲜的味道，越嚼越香。

吃完经营三小时的222号的三鲜饺子，来到坐落于百年老街中央大街核心地段的金安国际的美好食间T0集合地，进地下通道再下电梯，发现这整条街上人气集中的美食休闲聚集地，往来游客与本地人流络绎不绝。这里既有地道白杨包子、沪上阿姨、喜识冰糖葫芦，米村抖饭，又有朝鲜冷面、俄式烤肠等特色风味的餐厅，南北风味、异国美食应有尽有。一时，竟然挪不开自己的腿了，中午吃的太多，只允许晚饭时再享受了。

走出金安国际的美好食间T0集合地，来到1920年（实际为1927年）原面包街犹太人砖木折衷主义红砖老宅的一楼，店主戈雅是哈尔滨知名的网红诗人、油画家，也是这条老街最具代表性的文艺地标人物。

百年红砖老宅院内栽种植的丁香树香气四溢，气味扑鼻而来，既是一处休闲打卡地，完美活化了百年犹太历史建筑。一楼左手那几间房间，是土生土长的哈尔滨70后，画家、诗人戈雅租的这栋百年犹太老宅经营的咖啡馆，把老建筑改造成兼具艺术展厅、诗歌沙龙的文艺空间，深爱文艺青年欢迎。

或许看到专程奔赴老街拜访她的大约都是帅哥美女，一见我这胡子拉碴的花甲之人，她有点新奇，交谈中，她得知我也喜欢写百年老、古建筑风物等文章，临走时，红砖街戈雅咖啡馆·网红诗人戈雅特意送我了一本她的《人间失温》，我也祝愿这位网红诗人的暴款短诗越写越好。

在这栋百年还好，宅内的“禧金坊”服饰门口，还有一家“昀茉咖啡，巷里酒吧”的咖啡馆，开业还不到两个月的00后是位来自俄罗斯对面黑河的小姑娘，她说，这原本是一处几十年前的破烂不堪的房子，光是前期筹备、整修，就投入了大量资金。

听说开店的钱都是她自己攒的，没向父母伸手要一分钱，也不好意思要。这样的00后着实不容易。我问，家里就你一个孩子吗？她说，就我一个。现如今做生意变数大，万一经营不善赔了本，往后日子就难了。不过我心态倒是挺好的。

得知这小年青学的是软件技术，但一点都不喜欢和计算机相关的工作，毕业之后就想着自己做点小生意。听说我三天后先去漠河，之后就打算去黑河，机票都已经买好了。她详细给我介到黑河吃江鱼哪一家好，出境去俄罗斯玩怎么不踩坑等等，像忘年交朋友似的。

终于盼至日暮开饭，又移步金安国际美好食间T0集合地。在朝鲜族非遗快餐米村吃拌饭，五常米饭、海带鲜汤与佐餐小菜全都不限量免费续添，独有的韩式鲜辣醇厚入味，拌上米饭格外开胃，惬意十足。顺常列隔壁的白构包子馆要了几个包子。白杨包子是扎根冰城三十五载的清真老牌，老面自然发酵，面皮暄软蓬松，内里牛肉、酱肉馅料足块大，虽说单品售价六元、八元，实打实料足味厚，物超所值，咬开汤汁丰盈，令人特别惬意。

除人气爆棚的好食间T0集合地，哈尔滨地道的烟火灵魂，大半藏在道外老巷、安字片街巷与南岗深弄之中。皆是扎根市井数十年的老牌苍蝇小馆，店面陈设朴素简陋，滋味却牢牢拴着一些像我一样“吃货”者的味蕾。店里忙碌的店员忙里偷闲同我闲谈唠嗑：肉质紧实饱满、裹挟熏香蒜韵的正宗红肠，酥烂脱骨、传承非遗手艺的酱肘子，锅气浓郁的家常炖鱼，酸甜冰冽的韩式冷面，筋道过瘾的手擀麻辣面，用料考究的清真老式糕点……各色地道美食不胜枚举。心下暗许，他日若有缘，一定再赴冰城，穿行老街深巷，循着袅袅饭香，把未曾吃遍的市井老味，逐一细细品尝。

（2026年6月5日清晨5时修改于沈阳如家酒店607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