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安乡的红枫林及金岭的红苹果

耿直汉

出发去羊安乡的红枫林那天，天朗气清得不像话，湛蓝的天没有半朵多余的云，连片的红枫直直撞进眼里，满树的红像被日光烧得透亮，脚边落的枫叶铺成软乎乎的红毯，风一吹就蹭着裤脚打旋。我和老伴手牵着手站在枫树下，连落在身上的树影都浸着暖融融的红。

正摆着姿势拍照，同行的朋友笑着从镜头前走过，蓝挎包在满目的艳红里格外亮眼，我们仨笑着闹着，连风里都裹着快活的气息。

我抬手指着远处层层叠叠的枫树林，老伴握着我的手紧了紧，风卷着枫叶擦过耳边，连呼吸里都浸着枫叶清润的香气。

头顶的枝桠挑着满枝红透的枫叶，我们并肩站在晒得暖乎乎的土垄边，脚下的影子被太阳拉得长长的，和满地的红叶缠在一起。

背着相机的老大哥靠在枫树干上，指尖还搭着粗糙的树皮，他举着手机看刚拍好的照片，脚边落满了层层叠叠的红枫叶，眼里盛着满林的艳色。

我们沿着枫林间的土路慢慢往前走，两旁的红枫遮出半片凉荫，脚下踩着沙沙作响的落叶，连脚步都不自觉放得轻缓，生怕惊扰了这满林的秋意。

我和闺蜜靠在一起站在红枫树下，阳光穿过叶隙在我们身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她轻轻挽着我的胳膊，我们俩都戴着同款式的墨镜，望着林深处的方向，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她凑得更近了些，胳膊轻轻环着我的腰，我们俩都望着同一个方向，红枫叶就在身后层层叠叠地铺开，像一块暖融融的红绒布。

她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指尖蹭过我肩头的马甲边，我们侧过头对视着笑，身后的红枫沙沙晃着叶子，像在跟着我们一块儿乐。

我把手揣进裤兜，她还挽着我的胳膊不肯松开，身边的红枫枝桠探过来，几片红叶就落在了我们脚边。

我们蹲在枫树下，她捧着一枝红枫叶递到我面前，我抬眼望着她，她眼里的笑意比满林的红叶还要亮。

她抬手把一片红枫叶别到我耳边，我们俩挨得紧紧的，身后的红叶铺天盖地漫开去，连空气里都飘着枫叶淡淡的甜香。

我蹲在地上，指尖捏着一片刚捡起来的枫叶，她半蹲在我身侧，我们俩凑在一起看着手里的红叶，脚边的干草上落满了星星点点的红。

我们站在枫树丛边，她扶着我的胳膊，我轻轻攥着一枝垂下来的枫枝，满树的红叶在身后铺成望不到头的红浪。

我们侧过身面对面站着，她握着我的手腕轻轻晃了晃，红枫叶蹭过我们的衣角，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小碎叶。

我们坐在枫树下的干草堆上，我举着一片枫叶对着太阳晃，她蹲在我身后抬手去够头顶垂下来的枫枝，红叶的影子落在我们的衣服上，像绣上去的小碎花。

换了个姿势接着拍，我把腿伸得直直的靠在干草上，她还是蹲在我身后揪枫树叶，远处的红枫林顺着坡铺到天边上，蓝天下的红亮得晃眼睛。

我们几个人凑到一块儿，举着相机从下往上仰拍，头顶是透亮的蓝天，枝桠上的红叶从四面垂下来，大家挤在一团笑，脸都快贴到一块儿去了。

调整了下姿势再拍，大家都仰着头对着镜头笑，红叶的光落在脸上，连皱纹里都盛着快活。

背着相机的老大哥还伸手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我们几个挤在他身边，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身后的红叶也跟着晃。

老大哥举着手机自拍，我凑在他身边，身后的枫叶一半红一半泛着暖黄，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把我们的头发丝都染成了金色。

我们沿着枫林间的小路慢慢逛，同行的朋友凑在一块儿看刚拍好的照片，红叶落在他们的肩头，没人舍得伸手掸掉。

从红枫林出来，我们转道去了金岭的苹果园，刚踏进园门就被满树红通通的苹果晃了眼，枝桠都被沉甸甸的果子压得往下弯，我扶着粗壮的树干站着，脚边还落了好几个熟透的红苹果。

我抬手攥住枝桠，凑过去闻了闻苹果的香气，甜丝丝的果味直往鼻子里钻，连风里都裹着苹果的甜香。

我顺着果树的行间慢慢走，指尖轻轻拂过身边挂着的苹果，生怕碰掉了这圆滚滚的红果子，脚边的落叶踩上去软乎乎的。

我坐在树边的土坡上，背靠着老苹果树粗糙的树干，抬头就能看见头顶满枝的红苹果，阳光晒得后背暖乎乎的，连空气里都飘着果香。

换了个角度坐着，我抬眼往远处的果园望，一行行果树望不到头，红苹果缀满了枝桠，像挂了一树的小灯笼。

我坐在地上歇了会儿，身边的苹果枝桠垂下来，果子几乎蹭到我的肩头，远处的同伴还在忙着摘果，整个果园都浸在暖洋洋的日光里。

换了件条纹的外套再逛果园，我蹲在树边扶着枝桠，面前的苹果半红半透着浅黄，阳光从枝桠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夕阳斜斜照进果园，我站在树边抬手去够枝桠上的苹果，落日的光把红苹果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连风都裹着成熟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