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马踏湖苇秋（五首）

那秋

　　小序

　　立冬前后，马踏湖两万亩芦苇归镰刀所有。湖区人管割苇叫“过苇秋”，三个大秋不如一个苇秋忙，在外的人赶回来，镰刀从门后取下，刃口上还留着去年磨过的痕。苇花正白，割、捆、编、守，各成一首。

（一）苇花

立冬初见苇英飞，万顷芦花带落晖。

似伞低回云外落，如灯远挂月中归。

野凫偶触惊残雪，渔笛遥闻入夕霏。

莫道芳华容易尽，镰声起处絮先稀。

（二）开镰

立冬子夜禁初开，星未沉时棹已来。

万顷芦田分露气，一湖晓影待镰裁。

三秋未抵寒霜急，十里犹闻欸乃催。

莫问何人先到岸，开镰第一苇成堆。

（三）捆苇

割倒犹闻水气生，萧萧苇绺勒腰平。

翻风举顶云将坠，蹬脚回身客乍惊。

宿雁辞寒飞渐远，舟人缚苇捆初成。

休言缚草无章法，两扣三缠手势轻。

（四）苇编

分芦劈篾细于丝，窗下编来夜不知。

筐底回纹因指走，席边压角带霜姿。

灯前影转丝丝密，篾里风生寸寸奇。

莫谓工夫无岁月，半经半纬织寒衣。

（五）老苇客

朔气催来芦尽倒，衰翁缚苇立湖滩。

手中苇绺仍前法，身后芦花作雪残。

远渚风回波似诉，空舟露冷影初阑。

不知此去谁收苇，一刃曾留旧月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