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单之外的皖博星光

候车室的淡咖啡(免私聊)

<p class="ql-block">作 者:候车室的淡咖啡</p><p class="ql-block">美篇号:9283989</p> <p class="ql-block">来安徽博物院之前,我就把“十大镇馆之宝”列成了重点清单,并按图索骥打卡。可真正在展厅里慢游,才发现博物馆有些迷人的,不一定都在预定名单上。那些没被标上“必看”的物件,冷不丁就撞进视线,停下来细看,才知道每一件都藏着沉甸甸的故事,有时间还是记录一下吧。</p> 二楼史前展厅 <p class="ql-block">安徽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从200多万年前的洞穴遗存到4000多年前的早期城址,安徽的史前文化前承后续、悠远绵长。从繁昌人字洞到和县龙潭洞,从蚌埠双墩到蒙城尉迟寺,从含山凌家滩到潜山薛家岗,这些遗址如“点点星光”在江淮大地上星罗棋布,逐渐汇入中华早期文明的“满天星斗”之中,成为中华文明起源浩瀚江河里的重要一脉。</p> <p class="ql-block">一开场的旧石器时期,分了几组核心遗址。“安徽直立人”板块,展示和县猿人等化石与伴生动物骨骼,是江淮大地最早一批远古居民的证据;宣城陈山遗址,从几十万年前一直延续下来,层层叠叠的石器,证明这里长期都有古人类落脚、打制工具。东至华龙洞距今大约 30 万年,出土珍贵古人类头骨、骨骼化石、石器与大量动物遗骸,属于从直立人向智人过渡的古老型智人,是东亚现代人起源研究里非常关键的一环。巢湖柳家二号遗址,则落在距今三万到七八万年前,出土两千多件石制品,是安徽已知数量最多的旧石器晚期遗存,石器也变得更精细,代表打制工艺的升级。</p> <p class="ql-block">安徽较早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主要分布在淮河流域。以渠沟等遗址为代表的早期文化已有约8800年,是安徽已知最早的新石器文化遗存;7000多年前的双墩文化,用刻画符号记录下先民的思维理念,孕育了早期文字的雏形;6000年前后的侯家寨文化,以彩绘陶器留下南北文化交流的印记。这些发现共同勾勒出安徽近万年文化史的早期轮廓。</p> <p class="ql-block">双墩刻画符号,发现于73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蚌埠双墩先民在陶器底部刻下这一大批符号。有猪、鱼、花草,也有三角、圆、十字这些几何标记,记录渔猎农耕与天地观察,<span style="font-size:18px;">被叫作淮河岸边最早的“记事本”,</span>它们还不算成熟文字,却已经有记事表意功能,是寻找汉字起源、读懂淮河早期文明的珍贵线索。</p> <p class="ql-block">凌家滩遗址一共出土六件完整玉人,分站姿和<span style="font-size:18px;">蹲跪(跽坐)两种,下图正好展示的一组,</span>距今有5800–5300 年。两个玉人长相、装束几乎一样,神情肃穆,像正在祷告祭祀。区别就在下肢:一个挺直站立;另一个屈膝蹲跪,是古人席地祈拜的姿态。</p><p class="ql-block">每件背后都有一对细隧孔,用来穿绳悬挂或者固定在礼器上。当年工匠能钻出细到零点几毫米的孔,工艺惊人。一般认为它们塑造的就是部落里主持祭祀的巫觋。一站一跪,很可能对应不同祭祀场景,或是象征天地、晨昏、星象,把远古这套神权信仰,用两种姿态一起保留了下来。</p> <p class="ql-block">这一展区铺开安徽几处关键史前聚落:郎溪磨盘山,是长江下游延续近四千年、见证跨区域文明交流的中心聚落;蒙城尉迟寺,是规划整齐、带环壕与长屋的“原始第一村”;石璧、石钺这些礼器,标志权力开始分化;固镇垓下,则是淮河流域早期史前古城。皖南、皖北各有脉络,共同拼成江淮大地多元的史前文明图景。</p> <p class="ql-block">这几件史前礼器,藏着江淮大地五千多年前的秘密:</p><p class="ql-block">下图1是斜筒石器,两端收出短钮,像一枚巨大的石“耳塞”,属于高等级礼器,大概率和祭祀、通灵相关;</p><p class="ql-block">下图2是凌家滩玉石猪,长这一副獠牙猜测是野猪,重达88公斤,压在高等级大墓墓口,象征权力与祭祀;</p><p class="ql-block">下图3是尉迟寺大口陶尊,器形高大,常用来盛放祭品,不少还刻有“日月山”这类神秘图画符号,是皖北大汶口文化的代表重器。</p><p class="ql-block">下图4是七足镂孔器,至今用途仍在猜测,一种说法是祭祀插放供品、法器,另一种说法是和测影、观天象有关,专门用于原始礼仪的特殊礼器。</p> 三楼夏商周时期 <p class="ql-block">禹会诸侯于涂山,夏王朝由此开启,华夏王朝时代拉开序幕;江淮大地,既是夏兴起的沃土,也或是夏王族最后的归宿之地;商代,淮河流域是商王朝东南门户,文明的脉络,向南抵达长江之畔;西周,淮夷崛起。夷夏之间围绕铜矿资源的角逐,推动着这片土地走向文明交融;春秋,众方国在此并立。淮夷、吴、越、楚、中原文化交汇激荡,异彩纷呈;及至战国,百川汇流,尽数融入雄浑的楚文化;战国末年,楚都迁于寿春。灿烂楚文明,在这里写下中华文明厚重而绚烂的篇章。</p> <p class="ql-block">三楼夏商周开篇,就是商代江淮青铜礼器群。阜南出土的兽面纹尊是核心,高浮雕兽面配上独特的内外随形铸造工艺;旁边成组摆放斝、爵、鼎,组成一套完整祭祀酒礼。它们既有中原商礼的骨架,又带着南方地域风格,印证江淮是当年南北青铜文明交汇传播的重要地带。</p> <p class="ql-block">这一组是西周、春秋江淮方国的青铜集群。有作为礼乐重器的兽面纹大铙(图1),带龙耳与蹲人的铜簋(图2),满是窃曲纹铜鬲(图3);最有地方特色就是群舒兽首鼎(图6),把鼎直接塑成兽形,还有蟠虺( hui)纹盟( xu )(图4)、垂鳞纹鼎(图5)、公卣(图7)、乔君钲(图8)、窃曲纹铜匜(图9)。它们借鉴中原周礼,又融进江淮本土想象,在南北交汇之间,开出独树一帜的南方青铜风貌。</p> <p class="ql-block">春秋蔡侯铜盥缶,寿县蔡昭侯墓出土,是国君专用的礼器。盖顶是镂空蟠虺捉手,器身布满连绵蟠螭纹,点缀圆饼涡纹,两侧配有活环提链。它用来盛水,专供祭祀、宴饮前行沃盥礼;器盖与器壁铭文直接点明主人,是蔡国在江淮列国之间,融合中原礼制与南方青铜风格的珍贵物证。</p> <p class="ql-block">展柜并排陈列两代吴王之剑。吴太子诸樊剑出土于淮南,铸于他尚为太子之时,铭文记录率军征伐、经略江北的雄心;旁边是其子吴王光(阖闾)剑,庐江出土,剑身修长,鸟虫书记载征战功绩。两把剑,一父一子,一前一后:诸樊拉开吴国进军淮水的序幕,到阖闾这一代,联合蔡国,大破楚国,把吴国势力推向巅峰。它们都出土在今天安徽境内,不在吴国本土,恰好说明当年江淮正是吴、蔡、楚反复角逐的战场。</p> <p class="ql-block">乳钉纹铜簋,西周晚期至春秋早期,屯溪弈棋出土。作为盛食礼器,鼓腹圈足,双耳做成繁复镂空的龙形;器身布满斜方格与凸起乳钉,地填细雷纹。它借用中原传统乳钉纹样,又配上南方独有的镂空龙耳,是中原礼制和吴越地方审美交融的一级国宝。</p> <p class="ql-block">下图1是围绕芍陂(安丰塘)主题展出,芍陂由孙叔敖主持兴建,是我国最早大型陂塘水利工程。核心文物是汉代 “都水官” 铁锤,既是修堰工具,也是水利官署的信物,配套展出的还有铁凿、铁镢、渔猎器具。下图2、3是一些玉璜、珠串、金饰等佩饰,共同还原当年江淮大地因水利而兴盛、农渔与贵族生活并存的图景。</p> <p class="ql-block">下组图上两张图是蚁鼻钱,春秋战国时期楚国铸造发行的一种有文铜贝,又称“鬼脸钱”,这是楚国民间主流小钱,买卖柴米、市井交易全都靠它,当年在江淮一带流通极广,是普通人手里最常见的“零钱” 。</p><p class="ql-block">下两张图是楚金币,大名鼎鼎的郢爰,我国最早的黄金称量货币。金钣像一块不规则的薄金片,上面敲满一方方“郢爰”戳记。郢是楚都,爰是重量单位。用的时候不是整块花,要拿工具敲下一小块,再称重结算。</p><p class="ql-block">两种货币一铜一金,一低一贵:蚁鼻钱走市井烟火,郢爰行豪商巨贾。寿春大量出土这两类钱币,见证楚国定都江淮之后繁盛的商贸。</p> <p class="ql-block">集脰太子鼎,战国晚期楚国青铜鼎,出土自寿县李三孤堆楚王墓。带盖,附外撇方耳,兽首蹄足;双耳刻有铭文,“集脰” 是楚王室膳食机构,表明它是专供太子使用的王室食器。器物素简雄浑,和同墓出土的铸客大鼎相互印证,见证楚国定都寿春之后,这套森严又华丽的王室礼乐体系。</p> <p class="ql-block">楚王酓<span style="font-size:18px;">( yan )</span>前匜鼎,战国晚期楚考烈王的祭祀重器,出土自寿县李三孤堆楚王墓。器身如浅腹鼎,一侧伸出长流,搭配外撇方耳与兽首蹄足。口沿有铭文写明,专为每年秋季宗庙祭祀而铸。它既是水器,又可加热倾倒祭汤,是楚国迁都寿春之后,留存下来、见证楚王室最后一段岁月的珍贵物证 。</p> <p class="ql-block">这一整条展柜,按食器、酒器、水器分组,汇集了寿春楚墓出土的大批楚式青铜礼器。下图右上角这件是楚王酓忎鼎,可惜是复制品,原件出自李三孤堆楚王墓,现收藏于天津博物馆。铭文记载了楚幽王,也就是熊悍,以战场上缴获的兵铜铸鼎,专供宗庙秋祭。把它和太子鼎、楚王酓前匜鼎、铸客大鼎一并看,就能读懂楚国定都寿春之后,这套森严盛大的王室礼乐。</p> <p class="ql-block">这组展柜串联起江淮几处重要战国楚墓。六安白鹭洲是一对保存完好的楚国下级贵族夫妻墓,展出铜礼器、陶礼器,还有难得的陶俑人头;长丰杨公墓紧邻古寿春,以大批战国晚期玉器惊艳全场,谷纹玉璧、龙凤佩、玉璜,尽显楚玉的灵动高妙;墙上成排悬挂的楚仿金币铜版,出自李三孤堆楚王墓,是专为下葬准备的冥币。由地方贵族到楚王大陵,一系列珍贵文物,让观者细品楚国东迁、扎根江淮这段最后的岁月。</p> 三楼秦汉至明清时期 <p class="ql-block">踏进“秦汉至明清时期的安徽”这一单元,就是告别楚的尾声,顺着江淮大地,一路读到近代之前完整的安徽故事。展区按三大篇章铺开:天下一统、江淮通济、文华奕世,上千件文物依次排开,把两千多年里这片土地上的政权更迭、商贸往来、生活风尚与文脉传承一一展开。</p> <p class="ql-block">下图1是“新蔡斗”诏版(秦),秦始皇统一度量衡的官方青铜诏版。上面刻满秦代小篆:兼并天下之后,命令丞相统一全国度量衡,凡有疑问、标准不一的全部校正统一,末尾标注“新蔡斗”。它不是普通铭文牌,相当于当年下发到地方的“国家标准文件”,是秦在江淮推行统一制度最直接物证,把“书同文、度同制”落到皖北土地上。</p><p class="ql-block">下图2-3是“廿四年上郡守臧”铜戈(秦),潜山彰法山出土,一件带着完整生产档案的秦代青铜兵器。戈内两面刻小篆铭文:秦王政二十四年,由上郡守“臧”监造,还有工师、丞、工匠的名字,也就是古代的“物勒工名”制度——每一件兵器都登记全部责任人,出问题可以直接追溯追责。它不只是沙场利器,还见证秦的军工质量管理体系,也证明秦的势力已经抵达皖西南这片山地,是秦入江淮、一统东南的实物证据。</p><p class="ql-block">下图4是玉人(秦),1959 年寿县东淝闸出土,秦代祭祀礼玉。青玉,只用线条勾勒人形。头顶是一偏斜高髻,和秦兵马俑士兵发髻风格高度吻合;阴刻画出眉眼、八字胡,腰间刻菱形纹样代表束带。这类玉人一般成对出土,多用于祭祀坑,是沟通人神的礼器。</p> <p class="ql-block">“共府第六”铜壶(西汉),出自六安双墩一号汉墓,也就是西汉第一代六安王——共王刘庆的王陵。这一批一共出土 22 件铜壶,其中带 “共府” 编号铭文的有四件,这件刻 “共府第六”,就是王府官署里登记在册的第六号储酒重器。铭文上的“共府”二字就是“共王官府”,直接锁定墓主,让文献里记载的六安国,不再只是文字。</p> <p class="ql-block">这一整组玉器,就是战国到汉代贵族的“礼仪装备库”。一边是玉剑饰:杀伐利剑配上美玉,刚柔并济;另一边是玉璧与玉璜,圆璧礼天,玉璜成佩,用环与弧、谷纹与龙纹,承载祭祀、馈赠、随身佩戴的种种礼仪。在那个时代,玉是身份通行证:能不能用玉具剑、用什么样的玉璧与玉璜,都和等级严格对应。</p> <p class="ql-block">走到这一片汉代展区,一下子就从礼器、重鼎,落回到人间烟火。一排排红黑漆耳杯,是当年宴席上传递美酒的器皿;那些陶仓、高楼、院落、猪舍,还有成群的仆俑与畜禽,是古人给来世准备的理想家园。它们不是惊天动地的国宝,却是最动人的生活切片——汉代江淮人的丰收之愿、欢聚之乐,全都凝在这些漆与陶里。</p> <p class="ql-block">走到这一组,算是撞见了汉代贵族的精神与闲趣。<span style="font-size:18px;">那四尊人形铜镇(下图2),跪坐成一排,当年就是用来压住席子与书卷的;龟驮朱雀铜灯(下图3),以龟寿与神鸟,把祥瑞托在灯火之上;</span>博山炉(下图4)燃香,青烟漫过层叠仙山,装着汉人对仙境、长生的向往。<span style="font-size:18px;">仙山、神鸟、异域人、飞鸟壶形……</span>实用之外,又满是想象。</p> <p class="ql-block">汉代熊形柱博山炉,<span style="font-size:18px;">身与盖由活页相连,可开合。</span>炉盖是层叠仙山,<span style="font-size:18px;">峰顶为莲蓬状盖钮,一凤鸟正栖于钮上梳理尾羽。</span>山间镂孔出烟;<span style="font-size:18px;">炉腹饰水波纹、建筑图案及莲瓣纹。炉柄作熊形状,下承</span>宽大圆盘。在汉代,神仙方术、求仙长生的风气盛行,博山炉正是这种向往的具象表达。它不只是用来熏香、熏衣、祛除异味的生活器具,也用于宴饮与祭祀,是当时上层社会才能拥有的奢侈品。</p> <p class="ql-block">这一整组东汉画像石,全部出自宿州褚兰(旧宿县)的汉墓,也就是著名的九女坟,汉代讲究 “事死如事生”,这些画像石刻进了仙界、人间、俗世百态,是皖北汉画像石的代表。</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下图1-2是“朱雀—门吏—卧羊”竖条画像,是墓门原配构件。朱雀接引升仙,门吏恭谨守门,卧羊寓意吉祥,层层守护墓主,隔开幽明两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下图3是“车马出行图”,非常有气势。先导的伍伯、骑手在前开道,后面一长串轩车、辎车列队行进,骏马奔腾,车驾连绵,再现汉代地方权贵出行仪仗,直观体现当时的等级与排场。</span></p><p class="ql-block">下图4是成对的朱雀门,跟图1-2一样,都是墓门原配构件。</p><p class="ql-block">下图5是“东王公·人物·庖厨图”,画面分层排布。最上层是东王公与神兽,属于想象里的仙官天界;中间是列队的人物、舞乐百戏,是宴饮歌舞的热闹场面;下层就是庖厨,厨人备食、张罗宴席,再现豪门家宴后厨忙碌的景象。</p><p class="ql-block">下图6是 “西王母·战争·捕鱼图”,分四格叙事:第一格以西王母为中心,配有羽人、神鸟龙虎;第二格是舞人长袖对舞;第三格转为激烈的战场,车马过桥,武士持戈搏斗;最后一格是桥下船夫、渔人协作捕鱼。</p> <p class="ql-block">从玉组佩走到六朝青瓷,是一场从“腰间礼玉”到“人间瓷火”的切换。玉佩叮咚,是先秦两汉贵族的礼仪;而这一柜又一柜的青瓷,把六朝江南的烟火、想象、丧葬信仰都封进青釉里。</p> <p class="ql-block">转到隋唐这一段展区,不再全是神禽瑞兽,更多是过日子的瓷壶陶罐;一对<span style="font-size:18px;">守门按盾武士陶俑,两人</span>都是一手按盾,一手握拳,一喜一怒,自带“显眼包”气质;背后这张大运河地图,就是所有故事的底色——运河打通南北,江淮成了要道,商贸流动,生活安定,这些器物,就是这条水上长河留下来的岁月碎片。</p> <p class="ql-block">下图1是吉州窑黑地白花梅瓶,满布莲花、荷叶、莲蓬果及慈姑叶组成的图案。下图2是吉州窑用绿釉造出瑞兽香薰。一边是定窑、巩义窑烧制的素净白瓷与如冰似玉的影青(图3),另一边是唐三彩、宋三彩工艺制成的盘、壶、枕、俑(图4),又撞出浓烈色彩。</p> <p class="ql-block">这一组是黄金开出的繁花。下图1-2-4是一套御仙花金带饰,包括带头、圆形跨、方形跨、姹尾等组件,采用锤揲、錾刻工艺制成高浮雕缠枝花卉纹,纹饰繁复精美,层次分明,代表了宋代金银器制作的高超水平,<span style="font-size:18px;">是古代“腰间名片”;</span>图3是葵花形金盏,把金碗直接塑成一朵莲花;还有簪子、耳饰、金杯等等(图4-5),古人的奢华不是单纯堆金子,是把花草诗意、身份体面,都一锤一錾敲进这片金光里。</p> <p class="ql-block">包拯墓志铭拓本,当年发掘,这篇三千多字的碑记,解开了长期争论的包公墓址之谜,还藏着好多史书漏掉的故事:牛舌案、惩治权贵、弹劾佞臣,一桩桩都写在石头上。碑上铭文,加上那一句严厉的包氏家训,放在一起就懂了:民间戏文里的“包青天”,底色其实就是这一脉“清廉自守”的家风,那份刚直,至今还是另人动容。</p> <p class="ql-block">一组南宋古玉,最吸睛就是这件兽面纹玉卣。照着商周青铜礼器来雕,龙耳、螭龙、兽面,细细密密的阴线,把古风全都搬到玉石上。宋人爱古玉,不是为了祭祀,就是摆在书案赏玩。旁边那些玉环、玉罐、小佩件,有的用来佩戴,有的用来收纳。</p> <p class="ql-block">下图1是元代釉里红开光花鸟纹盖罐,出土于合肥明初功臣王珪墓里,修复之后才得以完整展出。罐体腹部开出四组花形开光,里面画着花鸟鸳鸯,都是元代最爱的吉祥画面。据说釉里红非常难烧,全靠铜料在窑里“赌运气”:温度差一点,红色就变成灰黑。</p><p class="ql-block">下图2是清嘉庆年间“浩然堂”款粉彩描金盘,属于典型的堂名款精品。整盘以淡雅的松石绿为底色,口沿一圈金边收束,盘内密密麻麻铺满缠枝花卉、八宝、蝙蝠与寿桃,中心圆内还绘团寿,满满一盘子全是吉祥寓意:福寿绵延、八宝呈瑞。</p><p class="ql-block">下图3是明朝“锦衣卫”腰牌,正面刻“锦衣卫关防一百二十四号”,还有大型叠篆关防印;背面刻“缉事旗尉悬带此牌,不许借失,违者治罪。”洪武十五年(1382),朱元璋把原来的仪鸾司改为锦衣卫,定为从三品,职责包含仪仗宿卫、巡查缉捕、掌管诏狱。</p><p class="ql-block">下图4是“大清乾隆年制”青花缠枝莲花纹贯耳尊,青花呈色稳定、浑厚、沉着,主体纹饰为缠枝牡丹,肩部饰海水江芽纹,底边为莲瓣纹,圈足底部书“大清乾隆年制”青花六字篆书款。</p><p class="ql-block">下图5是明代龙纹玉带板,整整二十件,各种形状搭配成套。每片都镂雕云龙,还点缀蝙蝠与莲花,背面带着老穿孔,当年就是钉在皮带上,作为官服的腰饰。在明朝,玉带就是身份硬门槛:不到一品、不是勋贵,根本没资格佩戴;再加上龙纹,等级就更高了。</p> <p class="ql-block">明清展区,被明中都的复原场景镇住。沙盘、巨幅影像,加上满满一墙古城砖,重现当年承天门与太庙,感受朱元璋在家乡规划皇都的宏大设想。</p> <p class="ql-block">展厅内最后篇章是徽州的笔墨江山。道光《谈艺图》,陶澍题额,绘姚莹扬州幕府文会,见证桐城派在江淮的文脉传衍;旁边立轴山水、对联、册页,一件一件慢慢看过去。新安画派爱画家山,淡墨疏朗,清逸悠远;徽派版画又是另一番本事,刻刀代替毛笔,线条细得像发丝,繁而不乱。展厅还按世家来排布,能看见徽州那些书香家族代代相传的墨迹。</p> <p class="ql-block">皖博的文创甜品,把镇馆之宝吃进嘴里。云纹五柱器、玉鹰、鄂君启金节全部化身甜点,青铜器、玉饰的造型还原度很高。配一杯青瓷纹样拿铁,逛完沉甸甸的历史展厅,用一口国风甜品收尾,体验感直接拉满。</p> <p class="ql-block">盛名自有归处,微光亦有山河。那些榜上有名的国宝,是这座博物馆亮出的王牌;而这些散落各处的惊喜,也是逛馆极妙的馈赠。它们没有那么多光环,却让这趟参观不再只是一场打卡,变成一场和古人不期而遇的相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