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爬磊之石

龚宜玲

磊之石是宁乡的一个有名景点，适宜于攀爬。

10月31日，天气晴朗，我跟随蓝天户外去了。同行的大都是父母带着小孩的一家子。

车子停在桃花谷。阳春三月的时候，桃花怒放，桃花谷应该很美。现在桃树光秃秃的，景色一般，但建有一座几层楼的大别墅，很气派。有独立的厨房、卫生间，方便接待游客。

我们顺着桃花谷背后的山路往左拐，走上了一条正在修建的山间公路，第一站是观赏鹰嘴石。鹰嘴石所在的山头不是很高，但它长在山头的边边上，下面看着不是很大，爬山去后大石平展向外，有十几米长，站在山下或者对面山头看，真的像鹰嘴。我胆战心惊地站起来，想拍照拍视频，几个小孩从我身边溜过，我吓得赶紧趴下，女儿抢拍了两个镜头。

从鹰嘴石下边的乱石丛下山，走的是看不出路的山路，领队的在前面呼喊，后面的听音辨路，扯着树枝竹子，走的战战兢兢，但也兴趣盎然，全然不觉得苦不觉得累，很快就到了三块巨石撑起的打卡点，拍了照继续向前。

磊之石到了，我抬头观看，看到的全是石头。大大小小，形状不一，很大一片，从山脚一直长到靠近山顶的地方。难怪此山取名磊之石呢。

随着人流，我往石头上走。走了两步，没看见什么路，只能选择石头与石头之间高矮相差不大的走。嗨，这时不是走了，是四肢在爬，是真的爬石头山。开始，我爬的还算快，越往上越难爬。眼看要到顶了，有个男子冒出来说：“出路在那边，我只是上来看看，怎么都跟上来了？”

我转头看，下面到处是人，小孩喊，大人叫，有的往上，有的往右去，头一下就晕了。我靠紧身后的巨石休息了一会，往右边爬去。

我忘记了自己的年龄，险些犯了大错。有两个小孩在我前面，大点的爬上一块石头就转身接小些的。小的害怕，不敢提脚。大的说：“弟弟不怕，哥哥会抓紧你的手。”小的还是不敢伸手提脚，我看不过去，也不知道他们的爸妈在哪，就把小的抱过去。放下小孩，小孩晃了晃，我也跟着晃，幸亏女儿在身后托住了我，我稳住了，小孩也稳住了，跟着哥哥往前爬。我后怕得汗流浃背，发誓今后爬山只管自己爬，人老了，管得了自己就不错了。

爬磊之石，用了两个小时。甩脱石头后，在山路上随意坐下，喝水吃路边餐。出山来到公路走不多远，又进了山。

领队说这是回桃花谷最近的路。进山后，我发觉这有路却相当于无路。山路在茂密的树林中很明显，但砍下的大树大竹子横七竖八地挡在路中间，我们要抬腿跨过去，或者低头弯腰穿过去。一处两处可以说不在话下，可是上山全程如此就是灾难了。何况我们刚走了两小时山路，刚爬了两小时的石头山。我们走得近的几个，不停地问还有多远，是不是走错了路。可是没人回答，走得快的不见人影，只听见遥远的前面时不时传来的吆喝声。走在后面的也搞不清状况，只跟着我们的声音走。我腰酸腿软，站住喘几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继续往上走。走的快绝望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山顶，看见了山顶上坐着的一群人。等我走近他们，他们却起身离开。走上下山路。我不管不顾，坐下等气喘匀了再跟上去。

下山路是一条打了路基的乡村公路，铺满了鹅卵石与煤渣，一脚踩下去磕得生痛。有的地段被山水冲出了深沟，一不留神就会摔下去。走了不多远，我脚板脚趾都痛了。路边不见摩托，路上也跑不了车，只有户外爬山的游人，在争分夺秒地下山或上山。没办法啊，我忍痛继续走。鞋子好像变小了，整个脚都痛了。可是这是户外，深山野外，没有路边摊，没有靴子卖。看着路上的鹅卵石与煤渣，我不敢脱下鞋子光脚走，只能强忍痛苦迈步。不走赶不上车，赶不上车回不了家啊。忍到忍无可忍的时候，桃花谷到了。坐到车上，我舒口气，喝水闭上眼，一路睡回益阳。

睡醒，我才知道，我乖孙把阿姨发的两张照片批出来，让外婆成了“天下第一爬山人”、“天下第一功夫人”。

呵呵，乖孙的这一批，批走了外婆的疲惫与痛苦，批走了外婆的所有不快，记忆里只余攀爬石头山的舒畅与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