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天下赵州桥

谭斌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呢 称:谭斌/美篇号:52069792</p> <p class="ql-block">  在“中国情人节”——七夕那天,我漫游到了燕赵大地。然,这里伏天的闷热仍未散尽,“秋包伏”的燥热像一层薄毯裹在身上。可,当我远远望见赵州桥的那一刻,浑身的黏腻竟忽然松了劲——那座在课本里、在茅以升先生笔下活了千百年的石桥,真真切切地横在了河北赵县的洨河之上,而现在就在我的面前,那一丝丝的凉爽和难得的快感扑面而来,让我在这喜悦的冲动之中马不停蹄地打卡留念。</p> <p class="ql-block">  我急切地走向桥上,立足观望,在赵州桥的上下,都已修起了宽阔的水泥桥,车水马龙,车流与行人从容往来,现代交通的便利和人类社会的文明早已接替了古桥的负重。而它,却静静地卧在侧畔,像一位退了休却依旧挺拔的老者,把千年的风霜都敛进了二十八道独立拱券的肌理里。今日,我手指抚上桥栏的望柱,那被无数双手摩挲得温润的浮雕,感觉还留有隋代匠人李春指尖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 “水从碧玉环中过,人在苍龙背上行。”我踩着桥上斑斓的石板慢行,脚下的“苍龙背”微拱,两侧碧波穿“碧玉环”而去,七夕的风吹乱鬓角,竟生出一丝穿越的恍惚:千年前是否也有旅人于此驻足,看同样的绿浪,叹同样的天工?而桥面中留下的两个光滑的小洞,见证了无数游人的足迹和岁月留下的伤痕。</p> <p class="ql-block">  此时,我还依稀地记得,在上学的时候,读着茅先生的《中国石拱桥》:“赵州桥非常雄伟,全长五十点八二米,两端宽九点六米,中部略窄,宽九米。桥的设计完全合乎科学原理,施工技术更是巧妙绝伦。”他细数那“大拱的两肩上,各有两个小拱”的创举——既减重省料,又分洪济涝,让这座单孔跨径三十七米余的敞肩坦弧拱,在洨河的波光里站了1400多年,见证着这人世间的奇迹。</p> <p class="ql-block">  当我沿着石梯来到四个角的桥下,仰望赵州桥,空撞券的结构让桥身显得格外轻灵,仿佛不是石头垒起的笨重,而是一只欲飞的白鹤,把力学的严谨与美学的飘逸焊在了一起。而此时,桥倒印在洨河里,显得更加的骄美动人,我及时地记录下了这一难得的瞬间。</p> <p class="ql-block">  从桥上走到河的对岸,漫步走向碑林,从古代的黄帝到当今共和国的领导,当然也少不了专家和文人墨客,他们的题词、诗赋、文章和碑刻,提升着石桥的魅力、名声和底蕴。我驻足良久,细细地品味,享受着这些诗文带来的精神享受和美好感觉。</p> <p class="ql-block">  在时,让我再次想起茅公描述的赵州桥,“是世界上最早的敞肩石拱桥,欧洲到19世纪中叶才出现类似的桥型,比赵州桥晚了1200多年。”这份“天下第一桥”的底气,不是自夸,是石头与岁月签下的契约。而赵州桥,它见过隋唐的车马、宋明的舟楫,如今默立一旁,看水泥桥承载喧嚣,自己却把奇迹还给了寂静——不是退场,是把“世界奇迹”的勋章,别在了中华民族匠心的最前襟。</p> <p class="ql-block">  在依依不舍离别之时,我再次回望,葱绿的燕赵大地托着这座老桥,像托着一段活着的文明。伏热未消,心里却沁了凉——原来有些桥,渡的不是水,是时光;连的不是岸,是中国人刻在石头里的智慧与骄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