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第一次翻开这本绘本的时候，一下子就被封面上蓝鳞红桨的小鱼飞机抓住了眼睛。戴着黄帽子的小女孩张开双臂趴在飞机上，风好像都要从纸页里吹出来，右上角的气泡里写着“把梦想传递给全世界！”，连远处小山坡上玩耍的小朋友，都好像在踮着脚盼着她把载满梦的纸片撒下来。封面顶端那句“不怕不怕，我有超能力”，刚扫到就让我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这哪里是普通的绘本，明明是揣在书页里的小梦想。</p> <p class="ql-block">掀开封面，浅淡的底色把那架可爱的小鱼飞机衬得格外软乎乎，作者、绘者和译者的名字安安稳稳排在书名下方，简简单单的页面，反倒把“开飞机的小女孩”这几个字衬得像要飞起来似的。</p> <p class="ql-block">扉页的蓝天软得像刚弹好的棉花，云絮慢悠悠飘着，几尾小鱼正悠哉游哉在云里游来游去，红羽毛的小鸟叼着半张纸片掠过。书页左边留着作者的献词，献给那位梦想成为飞行员的词语发明家洛伊，右边的字暖得发烫：如果我手握梦想，那么我愿意和世界上每一个人分享追梦的勇气。</p> <p class="ql-block">伊赛尔不会说话。她不会轻轻地嘟哝，不会喃喃细语，也不会悄悄地在你耳边说漏秘密。有很多话藏在她的喉咙深处，无法说出，包括那些能让人忘记悲伤、治好一切的甜甜的话。她坐在巨大的浅蓝色大鱼身上的秋千上晃啊晃，风擦过耳边的时候，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好像都顺着秋千的晃荡飘成了云。</p> <p class="ql-block">尽管如此，伊赛尔喜欢文字。她一直在发明新词语。那些漂亮的、有趣的、甜甜的或者淘气的词，在她脑海中游来游去：“丝带香蕉”“小兔画笔”“魔毯飞行员”“钢琴旅象”或者“行走的箱子”……她在金色的小本子上，悄悄地写下诗行。不能和别的小朋友说话，她很难过。但时间久了，孤独也成了她的好朋友。她托着腮趴在摊开的小本子前，身边的小兔画笔正蘸着颜料，陪着她把奇奇怪怪的小词一个一个画出来。</p> <p class="ql-block">有一天醒来，她在枕头窝窝里想出了一个点子。不过，这个点子需要她学会开飞机。她举着红铅笔，在空气里一笔一笔画：小鱼加飞机加小房子，就成了她专属的小鱼飞机。“金色的词语轻轻巧巧，我想和你们一同化作飞鸟。彩色的词语神神秘秘，我想和你们一起四处游历。”她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连脸颊上的红晕都跟着发烫。</p> <p class="ql-block">一个明媚的早晨，伊赛尔开着飞机飞到了天上。她张开双臂，纸片穿过层云，仿佛雪花从天空落下。大雾的披风里头，纸片悄悄铺满了田野和山谷、公路和山丘、城市和山脉。风裹着载满诗行的小纸片，擦过青草地的小房子，擦过枝头开着的红花，把藏在字里的温柔撒到了每一个角落。</p> <p class="ql-block">先是小朋友，接着是大朋友，他们捡起纸片，就像捡起来自天上的宝物。地面上，消息渐渐传开了：“有一位文字传播者从天上抛下了诗句！”于是，人们开始迫不及待地等她飞过来。小孩子们追着飘飞的纸片跑，连坐在树杈上的小家伙都伸着手，想要接住那片从天上落下来的小惊喜。</p> <p class="ql-block">阿尔宾特别想当水手。他会在船头坐很长时间，跟着船在海浪里晃晃悠悠。他心里梦想着环游世界，却从没跨出码头尽头的大石头。红蓝相间的小渔船停在岸边，他坐在船沿晃着黄雨靴，脚边的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他望着远处的海平面，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向往。</p> <p class="ql-block">这一天，阿尔宾抬头看到一场洁白无瑕的纸片雨。一张纸片穿过睡得迷迷糊糊的云朵，落在他的手心。“一根丝线或是一根金线……无论哪个，都是宝物。跟随这条线，相信我，你会发现，你内心的勇气无限。”他盯着手里的纸片看了好久，指尖蹭过纸上的字，连眼睛都亮了起来。</p> <p class="ql-block">“等一等，天上的陌生人！”阿尔宾大喊。伊赛尔没有听到他的呼唤。她已经到别处去播撒快乐了，只留下飞机飞过的烟云。他站在船头伸着胳膊喊，小鱼飞机已经载着伊赛尔飞远，风把纸片撒得一路都是，飘向更远的海面。</p> <p class="ql-block">阿尔宾突然觉得，内心深处有一股说不出的力量，推着他去追寻。他犹豫了好久好久，终于第一次启动了他的小帆船……飞机的烟云卷在云朵里，轻轻盈盈的。阿尔宾紧紧盯着它，他的小帆船则勇敢地迎接着海浪。船尾在海面上划出一道软软的水痕，他终于跨过了那块守了他好久的码头大石头。</p> <p class="ql-block">天色渐渐暗下来，阿尔宾远远望见，一架飞机降落在荒岛的金色沙滩上。散落的纸片有满满一袋子，敲打着阿尔宾的心，让他心跳都加快了。他兴奋地跑过来：“原来，是你在顺风传话？”他的小渔船朝着金色的沙滩驶去，连海面的浪花都在替他开心地晃着。</p> <p class="ql-block">伊赛尔的脸红通通的。因为就在刚刚，她的秘密被发现啦。“你知道吗，多亏了你，我才有了出海的勇气。”小水手阿尔宾说，“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鼓励！”于是，伊赛尔写起来：“我们的金线已经相遇，它们会不会编织出一段友谊？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去旅行。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阿尔宾跪在她身边，风卷起散落在沙滩上的纸片，连脚边的小花都晃着脑袋，替他们高兴。</p> <p class="ql-block">阿尔宾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从那以后，阿尔宾和伊赛尔一起环游世界，有时候在海上，有时候在天上。舷窗之外，风帆之上，成千上万的思想尽情飞翔，跳着欢快的法拉多舞，打着旋儿飞散。他们并排坐在船头，小鱼飞机跟在渔船边，海面上的小鱼和天上的小鸟都陪着他们，把诗行撒向更远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La pilote du ciel by Maud Roegiers & Nancy Guilbert</p>
<p class="ql-block">Copyright © 2017 Alice Éditions, Belgium</p> <p class="ql-block">如果你有梦想，你愿意成为开着飞机勇敢行动的伊赛尔，还是坐在船头总在等待的阿尔宾？当诗行从天而降，你会选择启航吗？小渔船在海面上划出柔美的航迹，两条小鱼在岸边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我合上书的时候，觉得风好像正从窗外吹进来，兜着满满一怀，都是闪闪发光的小梦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