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人物】19岁被父亲“扔”进沙漠，她逃了三次都没成功：白宫欢迎国宴上，总书记讲了一个美国人和她的故事

老张也说说

【人物简介】

殷玉珍，女，陕西靖边人，1985年嫁入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乌审旗无定河镇萨拉乌苏村。全国劳动模范、全国治沙标兵，2026年入选联合国粮农组织“百位巾帼英雄”。19岁嫁进毛乌素沙地，婚房是半埋沙里的地窖。她卖羊换树苗，风沙一夜埋掉大半，活下来的不到10棵；一根钢钎打到短了两尺，手上血泡反复破溃。她撂下狠话：“宁可种树累死，也不能让沙子欺负死”。41年，7万余亩荒沙，超800万棵树。当年那个想逃的靖边姑娘，后来站上联合国领奖台，让世界为中国治沙人起立鼓掌。不认命的人，把沙海变成了绿洲。

　　2026年9月24日晚，‌大西洋西岸的美国白宫。

习近平主席在欢迎国宴的致辞中，讲起了一个美国人和一个中国农妇的故事。

他说：

“20多年前，一位名叫赛考斯的美国人资助中国治沙人殷玉珍种树。不久前，这位老人回到中国，亲眼看到当年的沙漠已经变成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

他用了八个字给这个故事定性：

“中美两国人民友好交往的范例。”

大洋彼岸，那个被叫出名字的美国老人，对着镜头几乎语无伦次：

“我简直不敢相信，中国国家主席在致辞中提到了我的名字。他没有只是把我称作一位美国教师，而是称呼了我的名字。”

一个是退休的美国中学历史老师，一个是内蒙古沙地里的农妇，一碗白面条，五万棵树。

他们的故事，被写进了一场国宴的致辞里。

二十一天后的2026年10月15日，在‌地中海沿岸的的意大利罗马，联合国粮农组织首届“农业粮食体系与农村发展百位巾帼英雄”颁奖仪式现场。

作为榜单第100位入选者，殷玉珍穿着得体的衣服走上领奖台，台下的人群里，满头白发的赛考斯难掩激动，站起来用力为这位相识26年的老朋友鼓掌。

这次入选的100位女性，来自全球不同国家和地区，在农业、粮食安全和农村发展领域都做出了突出贡献，殷玉珍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位——

她没有高学历，没有复杂的头衔，只是一个在沙地里种了40年树的普通中国农民。

可正是这双握了半辈子铁锹、磨出厚厚老茧的手，把7万亩黄沙变成了绿洲，把一段普通中国人的治沙故事，讲进了全球可持续发展的视野里。

站在国际舞台上，殷玉珍说的话还是像沙地里的风一样朴实：

“我们都在同一个地球。沙地里的风刮起来，沙子会飘到任何地方，谁都躲不开。爱护大自然，就是爱护我们自己的生活。”

没有高深的理论，没有华丽的辞藻，可这句从40年治沙日子里熬出来的话，打动了现场无数来自不同国家的人。

穷人家的四姑娘：没进过校门，但什么都会

1966年4月，殷玉珍出生在陕西省靖边县东坑乡伊当湾村。

东坑这地方，紧贴着毛乌素沙漠的边。

风一刮，沙子往庄稼地里灌。

天一旱，种下去的作物连苗苗都出不全。

殷家六个孩子，靠父亲一个人挣工分糊口，日子过得“吃了上顿愁下顿”。

殷玉珍排行老四，上面有姐姐，下面有弟弟妹妹。

村里同龄的孩子到了年纪，背上书包上学去了。

殷玉珍没有。

她背着柳筐，去戈壁滩上拣柴禾。

不是不想去，是家里拿不出那份钱。

但这姑娘身上有一种穷人家孩子特有的的本事， “把日子过出花来”。

她模样长得好，是几个姐妹里最出挑的。

手也巧，会做衣服，一块普通的布料到了她手里，能裁出合身的样子。

灶上的活更不在话下，做得一手好菜。

最让村里人记住她的，是那口陕北小曲。

黄土坡上长大的姑娘，嗓子亮，唱起来带着黄土的厚和风的野，农闲时候一开口，小伙子们就找各种借口往她家门口凑。

说媒的人踏破门槛，不是没有道理。

在那个年代的陕北农村里，一个姑娘“模样俊、手巧、能做饭、会唱曲”，几乎就是“好人家抢着要”的全部标准。

但殷玉珍不接这个标准。

她想的是另一条路：

到城里去，见见世面，做个小买卖。

至于嫁人，她想自己挑，挑一个帅小伙，嫁到一个地肥人富的好地方。

这个梦放在今天不算大。

放在1980年代初的靖边农村，对一个一天学都没上过的姑娘来说，几乎是她能想到的最远的远方。

父亲在沙漠里被救了一命：还债的却是女儿

殷玉珍的父亲是生产队的牧羊人，常年天当被地当床，在毛乌素沙漠边缘放羊，十天半月不回一次家。

有一年夏天，酷热难耐，父亲赶着羊群在沙漠里迷了方向。

干粮吃完了，水喝光了，人晕倒在沙梁上。

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张陌生的脸。

一个姓白的汉子把他救了起来，给他吃的，给他水喝，把他从死神手里拽了回来。

救命之恩，在陕北人的逻辑里，是要用最重的东西来还的。

两个汉子越聊越投机，结成了拜把子兄弟。

酒端上来，话赶话，白家说起儿子白万祥还没娶亲，殷家父亲顺口就把自己的四女儿许了出去。

“一杯浊酒，殷玉珍就被父亲许配给了白万祥”——

后来的报道里反复用这句话，因为这句话足够残酷，也足够准确。

白万祥是什么人？

殷玉珍不知道。

长什么样？

不知道。

家在哪里？

不知道。

那边是什么光景？

不知道。

她求过，哭过，说：

“爹，我不想嫁”。

可父亲的逻辑是硬的：

承诺就是债务。

陕北汉子的“拜识”不是酒桌上的客气话，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殷玉珍后来回忆那段日子，用的词是：

“少女时的梦想破灭了”。

没有激烈的控诉，只有一句平平静静的认命。

但在认命之前，她试过不认。

在这里连“逃”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爹，我不想嫁，求求你带我回家吧”

殷玉珍不是没人要的姑娘。

在陕西靖边老家，她模样好，会裁衣，做得一手好菜，一口陕北小曲能把小伙子唱得围着门口转。

来说媒的人快踏破门槛，她一个都没应。

可她父亲替她应了一门谁都想不到的亲事。

多年前，殷父放羊时在沙漠里遇上风沙，几乎丧命，被白万祥的父亲救下。

两个陕西老乡一来二去结成了兄弟。

一次酒桌上，白父说起儿子还没娶亲，殷父酒劲上头，把女儿许了出去。

酒醒了，话收不回来了。

殷父后来对女儿的解释只有一句：

“承诺就是债务”。

殷玉珍哭着求过：

“爹，我不想嫁，求求你带我回家吧！”

没有用。

婚期那天没有锣鼓，没有迎亲队伍。

一头毛驴，一个父亲，一个哭了一路的19岁姑娘，走了两天，到了萨拉乌苏村一个叫井背塘的地方。

她掀开所谓的“婚房”，傻住了。

那是一个在沙梁硬处挖开的地窖，猫着腰才能进去，地上铺的是柴草枯枝，两个人在里面转不开身。

风一刮，沙子就往里灌。

风一停，门口已经被黄沙堵死了。

她后来说：

“那一晚没睡。不是不想睡，是坐在一块破木板上，连“逃”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

三次逃跑，三次被沙漠“送”回来：父亲的去世，让她彻底打消了逃婚的念头

第一次逃，是婚后第三天。

她推开门想透口气，门推不开——

一夜风沙把门口堵死了。

丈夫白万祥默默走过来，徒手刨沙。

她站在旁边看着这个陌生男人磨破的手，心里动了一下，但只是一下。

她趁他出去取水，翻出门往南走。

走了不到三里路，四周的沙丘长得一模一样，来路没了，去路也没了。

白万祥听到动静，把她背了回去。

第二次，她挑了一个风停的夜晚，披着破棉被摸黑出门。

沙地在夜里没有参照物，走不了多久就彻底失去了方向。

又一次被找回来。

第三次，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在“逃”。

她后来回忆，那段时间连续多天不吃不喝，几次寻死，用脸盆把沙地上的脚印扣住——

她不想让任何人找到她，哪怕那个人是来救她的。

一个19岁的人，想活活不下去，想死死不痛快，想跑跑不出去。

殷玉珍后来把那段日子浓缩成一句话：

“沙漠那么大，逃也逃不走；况且，就是能逃，也不能回娘家”。

真正把她钉在原地的，是父亲的死。

那年5月，父亲不放心，来沙地里看她，见到女儿瘦成一把骨头，手被沙子烫得皮开肉绽。

回去之后肝病发作，59岁的人，没了。

殷玉珍扑在父亲遗体上哭。

她后来说：

“我达让我给气走了”。

逃婚的念头，从那一天起，被她自己摁死了。

不是原谅了命运，是再也没有一个可以逃回去的地方了。

逃不出去，那就让沙漠也“逃”不掉：她把家扎在了沙漠正中央，让毛乌素向她低了头

不逃了之后，殷玉珍做了一件当时看起来几乎可笑的事。

她从娘家带回两棵小树苗，栽在地窖旁边，天天看。

树没死。

在这片连人都不想待的地方，树活了。

1986年春天，她卖掉家里唯一一只羊——

一只三条腿的瘸羊，换回600棵树苗。

一场大风过后，活下来的不到10棵。

换作别人，大概就认了。

殷玉珍蹲在沙地上，看着那几棵还绿着的小苗，说了一句话：

“宁可种树累死，也不能让沙子把我欺负死”。

逃不出去的人，开始让沙漠一寸一寸地往后退。

她用的工具是一根六尺长的钢钎。

往沙地里捅洞，塞树苗，浇水，踩实。

一天捅几百个洞，手上血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

那根钢钎用了四十年，硬生生磨短了两尺。

那个哭着说“爹，带我回家”的姑娘，最后把家扎在了沙漠正中央。

她没有逃出毛乌素，她要让毛乌素向她低了头。

殷玉珍横下一条心，坚持种树不松懈：她的事迹感动了在中国任教的美国人，从波士顿慈善组织筹款5000美元

有一次，夫妻俩在几十里外的沙地里种树，突然遇上沙尘暴，天昏地暗根本辨不清方向，摸了几个小时都找不到家。

最后，还是听见自家养的狗在远处叫，顺着狗叫声才跌跌撞撞摸回了地窝子。

1989年春天，夫妻俩听说邻村有5万棵被人遗弃的杨树苗没人要，连夜借了三头牛，凌晨三点就从家里出发，来回20多里的沙漠路，遇上狂风就抓着牛尾巴一步步挪。

走到半路上，拉车的老黄牛突然生下一头小牛犊，夫妻俩又喜又惊，护着大牛和小牛，硬是把5万棵树苗全部拉回了家，连夜种进了沙地里。

后来，殷玉珍给这片沙梁起了个名字，叫“欢喜梁”——

在连风都带着黄沙的地方，任何一点和绿色有关的好消息，都是值得记一辈子的喜事。

1999年，赛考斯，本名罗纳德·萨科尔斯基，在河南洛阳做外教。

一天晚上，他在电视上看到殷玉珍在毛乌素沙地里背着树苗跋涉的画面，突然哭了。

他开始给美国的机构写信筹款，十几次碰壁，最后波士顿一家慈善组织答应出资5000美元。

那5000美元，在当时足够一个农村家庭盖房、供孩子上学。

殷玉珍只留了一张美元做纪念，剩下的全部买了树苗。

她把那片林子命名为“赛考斯林”。

她心里憋着一句话：

“我一定证明给他看，不能让他钱白花了。我们中国人说话是靠谱的”。

赛考斯特意从洛阳辗转上千公里，到毛乌素沙漠看望殷玉珍：他根本不敢相信，这片荒凉的沙海真的能长出成片的树林

2000年春天，一个叫赛考斯的外国人，从洛阳辗转上千公里，一路颠簸到了毛乌素沙漠。

他是去看殷玉珍的。

说实话，出发前他心里就在犯嘀咕——

那片荒凉的沙海，真的能长出成片的树林？

不可能吧。

可他还是去了。

到了地方，一下车，满眼黄沙扑面而来。

风一吹，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远远地，他看见一个女人蹲在沙地里，手里攥着一棵手指粗的树苗，一棵一棵往沙子里插。那就是殷玉珍。

赛考斯走过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他摇了摇头。

殷玉珍后来回忆说：

“他就说不可能，然后就摇头。”

那个“不可能”三个字，像沙子一样硌人。

可殷玉珍没吭声，继续低头插她的树苗。

到了中午，殷玉珍招呼他吃饭。

桌上就端上来一碗白面条，连个菜叶子都没有。

沙漠里，水比油贵，能有一碗热面条已经是她能拿出的全部。

赛考斯端着碗，看了看四周的黄沙，又看了看那碗素面，没说话。

可就是这个摇头的外国人，吃完饭后做了一件让殷玉珍记了一辈子的事——

他弯下腰，和殷玉珍一起，在沙地上共同栽下了一棵树苗。

种完那棵树，赛考斯走了。

他心里大概率还是觉得，这地方种树，活不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殷玉珍继续种。

一棵、十棵、一百棵……第一年种下600棵，风沙一刮，活下来的没几棵。

她补种，再补，从600棵一直种到七万多亩。

40年磨短一根钢钎，7万亩黄沙变绿洲：她把治沙活成了“沙地哲学”

在毛乌素待了40多年，殷玉珍早就摸透了沙地的“脾气”。

她摸索出了一套独有的治沙法子：

先种沙蒿牢牢挡住流沙，再在沙蒿带中间栽上沙柳、杨柴、紫穗槐这些灌木，一层一层设防，一步一步往沙海深处推进。

风被挡住了，流沙稳住了，再种上杨树、樟子松这些乔木。

最后，在治理好的沙地里开出田地，种上小米、玉米、蔬菜，后来还种上了30亩沙漠玫瑰。

旁人总问她，在沙地里种40年树，苦不苦？

殷玉珍总指着手上厚厚的老茧笑：

“苦是真苦，可你看着昨天还在流沙子的地方，今天就长出绿芽，那种甜，啥都换不来。”

她的治沙从来不是“种完树就完事”。

在把7万亩荒沙变成林地、草地和农田之后，殷玉珍又琢磨着怎么让绿洲自己“生出钱来”。

她在治理好的沙地上建起了“玉珍生态园”，种出的沙漠小米熬出来的粥表层泛着亮堂堂的米油。

沙漠玫瑰做成玫瑰茶、玫瑰酱，生态餐厅、劳模事迹展厅、绿色种植基地慢慢建了起来。

曾经连草都长不出的沙窝子，现在成了能产出收益的“金窝窝”。

她还拉着周边240多户乡亲一起造林，手把手教大家固沙种树的法子。

现在这些造林大户户均造林都超过3000亩，不少曾经靠天吃饭的沙地农户，靠着林下种植、生态观光，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有人算过一笔账，40多年里，殷玉珍和家人在沙地里种下的树木，累计超过800多万株。

这些树连起来，能在毛乌素沙地里筑起一道几十公里长的绿色防风带。

这些年，殷玉珍的故事从毛乌素沙地，一步步走到了世界面前。

2012年，她站上法国世界水论坛部长级会议的讲台，对着2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讲自己的治沙经历。

2017年《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缔约方大会在鄂尔多斯举办，她当着196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说：

“中国人不是光说不练，是实实在在干出来的。。

殷玉珍通过视频线上寻人，邀请赛考斯回毛乌素看看：赛考斯来到“赛考斯林”，说这是个奇迹

2026年5月，已经60岁的殷玉珍，掏出那张保存了26年、边角都磨得发毛的1美元纸币，对着镜头录了一段寻人的视频。

她没有说什么华丽的话，只是朴实又恳切地说：

“赛考斯先生，如果你能看到这个视频，我想邀请你回毛乌素看看，当年你捐的5000美元，已经变成一片森林了。”

这段视频发出去之后，无数网友主动帮忙转发、提供线索，仅仅26个小时，失联26年的赛考斯就被找到了。

线上重逢时，殷玉珍哽咽着说了一句练了很久的英文：“You are brother！”

2026年8月23日，赛考斯飞回中国。

鄂尔多斯机场里，两位年过六旬的老人隔着人群认出彼此，快步走上前紧紧拥抱在一起。

26年的风沙没有磨掉那份跨越国界的牵挂，当年在沙地里种下的小树苗，早就长成了能遮风挡雨的大树，当年的青年人和中年人，都成了白发沾鬓的老人，可那份关于绿色的约定，终于兑现了。

赛考斯站在“赛考斯林”里，摸着那些一人合抱不过来的树干，说了一句让殷玉珍眼圈红了的话：

“27年前你许下一个诺言，现在你兑现了这个诺言。这是个奇迹！”

赛考斯前脚刚走，美国《国家地理》团队后脚扛着摄像机冲进毛乌素！

他们要把殷玉珍的事迹拍成纪录片，在全世界180多个国家播出。

导演当场感叹：

“她不只是中国的，她是全人类的偶像！”

殷玉珍这个在沙漠里种出绿洲的中国女人，成了全人类的偶像，这次真的藏不住了！

央视主持人张越两次走进毛乌素：记录了殷玉珍从“僵在原地”到张开双臂

张越第一次“走进”殷玉珍的世界，是隔着镜头。

2004年《半边天》里，她问殷玉珍种树时孩子怎么办？

殷玉珍说：

“小女儿装在筐里搁在沙地上，娃娃用手刨沙子，晒得满手起泡。”

更早的细节比这还狠：

19岁嫁进毛乌素，过门第四十天终于看见一个人路过，追不上，回家拿了个盆把脚印扣住，天天掀开看。

那是整片沙漠里唯一证明“还有别人”的东西。

最近一次，张越亲自走进了毛乌素。

她在微博里写：

“最近，我来到毛乌素，见到了她。”

这一回殷玉珍讲的不再是“苦”，而是具体的事：

用沙袋压住孩子、跪着求人挤班车、给大儿子碗底挖洞多放一勺油。

张越不抢话，当事人哽咽，镜头就停着。

殷玉珍最后说了一句：

“沙漠成就了我，我成就了沙漠，咱俩扯平了。”

而让张越把两次“走进”串起来的，是一个跨越二十六年的拥抱。

2000年，美国教师赛考斯带着筹来的五千美元走进沙地，第一次见面时他主动上前拥抱殷玉珍。

二十六年后赛考斯回忆：

“当年第一次拥抱她的时候，她很害怕，就那样僵在原地。”

2026年8月23日，鄂尔多斯机场。

赛考斯走出通道，看见殷玉珍，脱口喊出“omg”，捂住脸哭了。

殷玉珍快步迎上去，张开双臂。

她原本准备了三句英语，一句也没说出口，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眼泪都落了下来。

那天她特意穿了绿色外套，“因为我是种树的”；脖子上围的红纱巾，是早年在沙漠里种树时戴过的，洗了一遍又一遍。

张越从隔着镜头听，到走进沙漠坐下来听；殷玉珍从被人拥抱时僵在原地，到二十六年后自己张开双臂迎上去。

中间隔着的是一个女人把七万亩沙子种成森林的距离，也是她从“怕人”活到“等人”的距离。

黄沙万顷，绿树为证：这是两个不同国籍的普通人，在沙地里种出来的奇迹

现在的毛乌素沙地，再也不是当年黄沙漫天的模样，连片的林海望不到边际，风一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轻轻鼓掌。

全国各地的志愿者慕名而来，跟着殷玉珍一起在沙地里种下新的树苗，几十个国家和地区的治沙从业者来到这里，学习这套从沙海里摸出来的治沙经验。

殷玉珍说：

“当年卖一只羊换来600棵树苗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走到今天。”

可正是无数像她这样的中国农民，抱着“种活一棵是一棵”的念头，在漫天黄沙里死磕了一辈子，才把曾经的“沙进人退”，变成了现在的“绿进沙退”。

那张被她珍藏了26年的1美元纸币，现在安安稳稳存放在她的事迹展厅里，旁边是当年赛考斯和她一起种下的那棵树，如今已经长得高大挺拔。

跨越26年的绿色情谊，从来不是什么传奇童话，是两个不同国家的普通人，用最朴素的善意，在沙地里种出来的奇迹。

黄沙万顷，草木为证，这份从毛乌素沙海里长出来的中国浪漫，比任何华丽的故事都动人。

　　《沁园春·颂治沙人殷玉珍》

十九年华，

嫁入沙窝，

地窨半埋。

望黄风卷地，

门扉沙掩；

朔云压野，

灶冷烟哀。

卖羊换苗，

六百株尽，

一夜狂飙十树存。

仰天誓：

宁种树累死，

不受沙欺。

　　 钢钎六尺磨衰。

四十载、扎穿万壑苔。

看沙柳先钉，

草方格锁；

杨榆后起，

绿浪成排。

小米金黄，

樱桃红透，

毛乌素今金素哉。

罗马月，

照掌间老茧，

仍是沙胎。

　　（注：图片来自网络和视频，本人作了细节处理，在此向原作者致以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