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苏州之四‍ ‍——阊门与山塘街的昼与夜

柳岸花明

美篇号：55806798

‍文：柳岸花明

‍图：柳岸花明

　　世人说起姑苏，提到的多是一个“秀”字。其实，这个美丽的江南姑娘，她的降世，却是与战争连在一起的，说到这个，就离不开那座在吴地姑苏闻名遐迩的城门——閶门。

　　阊（音同“昌”）门，古称“阊阖门”，位列姑苏八门之首。始建于春秋，古称“阊阖门”，也曾叫“破楚门”——当年伍子胥筑阖闾大城时，吴军由此出征伐楚，立此名号以壮军心。

“吴趋自有史，请从阊门起”，它是苏州城的起点。

       阊门之下 ，一座石碑悄然静立。“气通阊阖”四个字古朴灵动。这是阊门的文脉点睛之碑，背面镌刻《阊门重修记》，记述阊门的沧桑、复建始末。

　　大运河贯通之后，苏州成了“五龙汇阊”的水运枢纽。明清时代，閶门内外，运河帆樯如林，两岸会馆、绸缎庄、银楼、酒肆连绵不绝。徐扬《姑苏繁华图》，画的就是阊门到枫桥这十里长街；

曹雪芹在《红楼梦》开篇，直言阊门一带，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流之地”；

唐伯虎也写下：“世间乐土是吴中，中有阊门又擅雄”。

       徐扬《姑苏繁华图》：

       徐扬（清，苏州籍宫廷画家），此画绘有人物四千余，店铺两百多家，是描绘清代苏州最宏大的纪实长卷，堪称苏州版《清明上河图》。

　　古之阊门，天下码头，万商奔赴。伟岸门楼，守着姑苏的来路，接纳人间烟火，笑阅千年繁华。

历代战火，阊门几番摧折。太平天国之役，阊门外街市化为焦土；继而瓮城、旧门楼陆续损毁，民国时期城门一度被拆除。

　　今之阊门，守城功能不再，却是苏州旅游的一张亮丽名片。从阊门到山嵣街，这一带成为苏州著名的历史文化街区，她像一块七彩磁石，每个昼夜，引来万千中外游客！

　　抚过阊门雄风，你即踏进山塘街。七里山塘，古桥、河埠、老巷如故；向内，西中市、桃花坞、泰伯庙、曹沧洲故居静静藏着吴地文脉；旁边立着“阊门寻根纪念地”，供后人回望迁徙往事。向东远眺，北寺塔与远方的东方之门遥遥相对，古城檐角和现代高楼，拼成苏州独有的“双面绣”。

　　比之白昼，夜色下的阊门与山嵣街，处处一片妩媚，更具一番迷人绚景。

　　山塘街口牌坊，醒目“路接阊阖”四字。阊阖，指天宫之门（据《楚辞》）。牌坊寓意此路直通帝都、近接皇家，地位尊贵、通达高远。

　　牌坊另一面的“山塘胜迹”四个篆隶相间的大字，遒劲有力，诉说千载繁华。

　　运河在侧，街水相融相伴。水波荡漾，垂柳依依，古桥倒影，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动静结合的江南水墨画卷。

‍ 微风拂过，淡淡水雾和花香扑面而来，这岂是风景之美，宛若从仙境播下的时光！

　　老巷保留烟火，生长出新的气息。街巷里的书画、石路铺开的商圈、画舫灯饰下的歌舞、轻吟慢捻的评弹，都是千年古韵和着今世繁华的缓缓流淌。

　　山塘街上的白居易文化苑。

‍ 白居易，这个伟大的名字，在苏州人心中的那片柔，岂止与诗，更在功德！

‍ 唐宝历元年（825），五十三岁的白居易赴苏州，出任苏州刺史，一共在苏任职约十七个月，宝历二年（826）秋，因眼疾辞官离去。

他最不朽的功绩：主持开凿东起阊门渡僧桥、西抵虎丘的河道，也就是今天的山塘河；挖出的淤泥堆成长堤，时人唤作“白公堤”，慢慢发展成今日大名鼎鼎的七里山塘街。堤岸遍植桃李，河中广栽荷莲，兼顾排涝、灌溉、航运，打通阊门去往虎丘的水陆通道，让这一片日渐商贾云集、烟火繁盛，也就是徐扬《姑苏繁华图》里浓墨重彩描绘的阊门、山塘一带。

　　白居易离任之时，百姓沿路相送，刘禹锡诗中记下动人一幕：“苏州十万户，尽作婴儿啼”。短短一年多，他把仁政与诗意一同留在姑苏。

‍ 篇末，将诗人一首作之苏州的名作谨录于此：

‍ 登阊门闲望

【唐 · 白居易】

阊门四望郁苍苍，始觉州雄土俗强。

十万夫家供课税，五千子弟守封疆。

阖闾城碧铺秋草，乌鹊桥红带夕阳。

处处楼前飘管吹，家家门外泊舟航。

云埋虎寺山藏色，月耀娃宫水放光。

曾赏钱唐嫌茂苑，今来未敢苦夸张。

注：

虎寺：虎丘寺

娃宫：馆娃宫，吴王为西施所建

钱唐：即钱塘（杭州）；茂苑，原指苏州，这句大意：从前我赞美杭州，还觉得苏州不过如此，如今登临阊门，才知姑苏盛景，不敢轻易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