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生畏死勿入斯门，——联游中国之广东篇（广州黄埔军校）

俏夕阳（原创爱国诗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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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 文 ： 卫万荣

美篇号 ： 17868759

珠江出了虎门，水就野了。浪打在长洲岛的礁石上，一声接一声，像一百年前没吐完的那口气。

一九二四年，孙中山在这座小岛上办了一所军校。不教做官，不授仕途，只教一件事：以身许国！

校门牌坊上刻着一副对联，没有半句寒暄：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畏死勿入斯门。它不问你是哪省人、几品门第，只问你一句：敢不敢为国请命？

那年头，天南地北的青年往岛上涌。周恩来在三楼的政治部办公室批文稿，叶剑英走上讲台讲兵器。后来东征、北伐、抗日，名册一页一页翻过去，名字后头慢慢都添了记号。有人没等到毕业照，有人虽然回了家，但袖管空着。

牌坊上的漆被风雨啃淡了，我伸手摸了一下，木头底下还是烫的。站在这道门槛前，忽然想起路上攒下的一副小联——

上联：校拒沽名者，

下联：门招许国人。

上联一个"拒"，把想来换前程的人挡在槛外。下联一个"招"，也没招什么英雄，只招肯认这个国和肯为他献身的人。

这门，当年没几个人走得进去。走进去的，也没几个全身走出来。

江水还在拍礁石，像一声，又一声的叩问。浪自己知道。

天光从敞开的拱门里漏出来，把走出来的人影子拉得又长又直，身后的门楣上那四个字亮得发烫。风卷着红旗的边角，每一步踏出去，踩的都是要把破碎河山重新拼起来的决心。

青灰的石牌坊立在江边，剥落的漆皮藏着几十年的风烟，三个穿灰布军装的身影站在门底下，脊背挺得像江边的礁石。风把他们衣领上的红领章吹得格外鲜亮。

波浪撞着岸边的礁石。老石门门牌上的刻字被岁月磨得发沉，远处的碑石立在树影里，一队穿军装的人影沿着岸边的路走过来，脚步声沉得像落在历史书页上的印章。

门边的牌子把那两句硬气的话刻进了岁月里。军舰破开海面的浪，舰首站着的人望着远方，硝烟里的身影还在往前冲，哪怕脚下全是碎砖和弹片，也没人后退半步。黑白的影调里，每一道纹路都藏着不肯低头的劲儿。

墙上的镜框擦得发亮，“天下为公”四个字端端正正悬在最上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分挂两边。窗帘滤进来的暖光落在相框边缘，像把当年未凉的血，又温了一遍。

暖棕色调的油画里，几个人立在军校的拱门前，中山先生手里攥着手杖，目光沉定。身后的拱门半隐在光影里，空气里飘着当年长洲岛的热风，每一笔油彩里，都藏着开天辟地的硝烟。

“卧薪尝胆”四个大字压在旗帜中间，一排排年轻的面孔站在镜头前，军装笔挺，眼神亮得像要烧起来。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往后的血火，只知道站在这里，就已经把命许给了脚下的土地。

油彩晕开的校门边，一群人走出来，长衫配着军装，脚步踩得又稳又急。树影落在墙面上，风掀动衣角，空气里飘着一股热望，好像下一秒，他们就要去该去的地方。

高耸的纪念碑立在树影底下，层层石阶往上托着碑身，碑面上的总理训词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风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扫过刻在石头上的字，把当年那句要一心一德贯彻始终的嘱托，又轻轻念了一遍。

明黄色的老建筑藏在繁密的绿叶后头，石碑上的鎏金大字亮得端正，黄埔军校旧址纪念馆几个字，安安稳稳立在长洲岛的风里。树影轻轻晃在墙面上，只怕惊扰了院子里的旧时光。

大榕树的浓荫罩着白色的拱门，“陆军军官学校”几个字刻得笔力千钧。来往的游客举着相机，有人慢悠悠踱进门里，有人靠在门边歇脚。当年那些踏过这道门槛的青年，要是看见这般安稳的光景，一定很欣慰。

导游图把长洲岛的脉络铺得清清楚楚，校本部旧址、孙总理纪念碑、北伐纪念碑沿着江岸依次排开，连大坡地炮台的位置都标得明明白白。顺着这张图，就能把他们走过的路重走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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