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广州,一处闹市之中,藏着一座安静肃穆的墓园。它并非远在深山,就坐落在城市烟火里,青松环绕,巨石静立。这里是十九路军淞沪抗日阵亡将士陵园,安放着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里,千里赴敌、壮烈殉国的忠魂。</p><p class="ql-block"> 八十余年前,日军进犯上海,十九路军将士奋起迎击。三十三天浴血抵抗,以弱抗强,震动全国。战后,众多阵亡将士遗骸运回广州,在此筑墓立碑。</p><p class="ql-block"> 踏入陵园,抗日亭、纪功坊、碑冢、浮雕依次入目。一方方青石墓碑上,刻下一个个曾经鲜活的名字。此行漫步其间,循着碑石与史料,重温那段碧血丹心的往事。</p> <p class="ql-block">十九路军淞沪抗日阵亡将士坟园</p> <p class="ql-block"> 十九路军淞沪抗日阵亡将士坟园,又称“十九路军淞沪抗日阵亡将士陵园”,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水荫路113号,是为纪念1932年“一·二八事变”淞沪抗战中阵亡的国民革命军第十九路军将士而建的坟园,由建筑师杨锡宗负责设计并监造,于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建成。坟园占地面积约6万平方米,从北到南分别建有凯旋门、先烈纪念碑、将士题名碑、抗日亭、将士墓、战士墓、先烈纪念馆等烈士纪念设施。</p><p class="ql-block"> 立于十九路军淞沪抗日阵亡将士陵园宏伟的石拱大门前,这一座仿凯旋门形制的花岗石牌坊庄重巍峨。三门拱洞、古典柱式,石额上镌刻着陵园之名。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十九路军奋起抵抗来犯日军,数千将士血染疆场。民国十七年黄强将军划拨此地,建起这座公墓,让为国捐躯的卫国勇士长眠于此。穿过拱门,便是一段不能忘却的烽火记忆。</p> <p class="ql-block">全景导览图</p> <p class="ql-block"> 坟园坐西北向东南,占地面积59992平方米。文物本体由牌坊(凯旋门)、抗日亭、墓道、纪名碑、先烈纪念碑、抗日战士墓、将士墓、将军墓和先烈纪念馆等组成,此外坟园内还建有浮雕墙、广东省航空纪念碑等。</p><p class="ql-block"> 陵园全景导览图,整座坟园格局一目了然。一座座碑、一冢冢墓,串联起十九路军在淞沪战场上浴血抗敌的悲壮往事。</p> <p class="ql-block">黄强将军</p> <p class="ql-block"> 这片墓园土地的由来,离不开黄强将军。黄强(1887-1974),广东龙川人,国民革命军陆军中将。民国十七年(1928年),他将沙河顶这片私家猎场按早期购入原价转让给国民革命军第十一军——也就是十九路军的前身,作为阵亡官兵公墓用地,便是今日十九路军淞沪抗日阵亡将士陵园。</p><p class="ql-block"> 他一生阅历丰富,曾求学保定、远赴欧陆留学,追随孙中山投身辛亥革命、护国护法诸役。1932年淞沪抗战爆发,黄强担任十九路军参谋长,作为中方代表参与停战谈判。福建事变期间任漳厦警备司令、厦门市市长;抗战时主持滇越通道的国际援华物资转运,战后还赴越南河内参与日军受降,后出任高雄市长。</p><p class="ql-block"> 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一·二八事变”淞沪抗战以后,因国民革命军第十九路军官兵绝大多数为岭南子弟,故将阵亡将士从上海陆续迁葬于此。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十九路军淞沪抗日将士坟园建成,由华侨捐资修建。</p><p class="ql-block">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10月,广州沦陷, 十九路军淞沪抗日将士坟园遭到一些破坏,位于纪念碑上的铜狮、铜鼎、铜像被盗走, 两个墓区的墓碑也被日军撬去铺路。</p><p class="ql-block"> 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十九路军淞沪抗日将士坟园曾维修过,但由于历史及各方面的原因,坟园年久失修,日渐残破。</p><p class="ql-block"> “文革”时,由于极左思潮的影响,十九路军淞沪抗日将士坟园再次受到破坏,园内许多碑文的落款被凿掉,坟丘塌陷,陵园没有围墙,行人、汽车从中间通过,乱砍乱伐,明围暗占。纪念碑周围变成了一个摆摊设点的自由市场,整个陵园支离破碎,不成体统。</p><p class="ql-block"> 1981年后,广州市人民政府成立墓园管理处,对十九路军淞沪抗日将士坟园进行管理。1991年至2001年,十九路军淞沪抗日将士坟园进行了为期十年的整治和修复,园容园貌得到较大程度改观。1997年,十九路军淞沪抗日将士坟园修建成淞沪会战的浮雕。</p> <p class="ql-block">牌坊(凯旋门)</p> <p class="ql-block"> 牌坊(凯旋门)位于先烈路与新开的水荫路交汇点上,依照法国巴黎凯旋门建造,雕刻精致,门洞上方正面上书“十九路军抗日阵亡将士坟园”,系当时福建省主席林森题写,后面横匾上刻有“碧血丹心”四字,系当时国民政府财政部长宋子文题写。文革期间,宋子文、林森的落款被凿掉,1991年维修时补正。</p> <p class="ql-block">牌坊(凯旋门)</p> <p class="ql-block"> 凯旋门建于 1933 年,占地面积40.7平方米,高13.4米,宽11米,厚3.7米,以花岗石砌筑的仿古罗马纪功式建筑。凯旋门曾是十九路军抗日阵亡将士坟园的大门,象征着外出征战的军队凯旋而归,印记了英勇奋战的将士们不朽功绩。</p><p class="ql-block"> 立于马路对面眺望,这座仿古罗马凯旋门形制的花岗石牌坊静静矗立在城市街畔。车来人往的市井喧嚣与肃穆陵园仅一墙之隔,繁华人间,正是当年将士舍命守护的山河。</p> <p class="ql-block">抗日亭</p> <p class="ql-block"> 抗日亭位于陵园中轴线的最南端,建于 1934 年,采用花岗石砌成,占地面积 120 平方米,高7.13米,长11.9米,宽11.9米,呈平顶十字形,由基座和碑亭组成,四面建有6对方形石柱,南北门亭上都刻有“抗日亭”三个大字,由“一·二八”淞沪抗日将军、时任淞沪警备司令戴戟于 1932 年书。亭中曾立一块记载着“一·二八“淞沪抗战碑记的碑石,后期遭毁坏,现已不复存在。</p><p class="ql-block"> 花岗岩构筑的方亭,刻下民族救亡的呐喊,高楼环绕之间,守着一段铁血记忆。如今,亭后是现代高层楼宇,古今在此对望,昔日将士浴血捍卫家国,如今万家安居,这亭便是无声的见证,铭记“一、二八”淞沪抗战不屈的抗争。</p> <p class="ql-block">题名碑</p> <p class="ql-block"> 矗立在陵园中轴线中央的,便是1933年建成的将士题名碑。这座方柱形花岗石碑高7.7米,长宽各2.85米,碑身四面以篆体镌刻文字,记下十九路军第六十、六十一、七十八师与补充团,合计1983名阵亡将士的姓名。一块青石,收纳近两千个鲜活生命。他们在淞沪前线挺身御敌,名字刻入石碑,也永远留在民族记忆之中。</p> <p class="ql-block">纪念碑</p> <p class="ql-block"> 陵园主体建筑先烈纪念碑,落成于1932年,整座以花岗石砌筑,是典型的古罗马风格建筑,占地2298平方米。中央纪功碑高19.2米,底座承托多立克式石柱,顶端挺拔矗立;半弧形回廊向两侧舒展环抱,柱廊连绵,石狮静守。环廊内壁镌刻碑文,一字一句记录一·二八淞沪抗战的壮烈。宏大庄重的石构建筑,是十九路军将士卫国壮举永恒的丰碑。</p> <p class="ql-block">纪念碑</p> <p class="ql-block"> 走近纪功碑基座,细节更动人心魄。方形花岗石底座之上,矗立着一尊3.15米高的铜铸十九路军战士塑像:战士肩托步枪,背挎铜鼓帽,身姿挺拔,凛然如仍坚守阵地。塑像前方台阶,两对铜狮伏卧守护;环绕回廊的石栏基座上,八座铜铸宝鼎依次排开。狮鼎相伴,塑像巍然,一砖一器,都在诉说1932年淞沪战场上,这支军队挺身而出、抗击外侮的不屈意志。</p> <p class="ql-block">土兵墓园</p> <p class="ql-block"> 陵园西侧,便是十九路军淞沪抗日战士墓,始建于1932年。整片墓区呈圆弧形,占地约1650平方米。西侧立主墓碑,碑面为李济深手书“十九路军淞沪抗日战士墓”。墓碑前方左右分列两片墓区,现存190座水泥棺冢。翠柏层层覆盖墓冢,一束鲜花静置碑前。当年从淞沪战场运回的忠骨,便长眠于此。青山常伴,后人从未忘记。</p> <p class="ql-block">将士墓园</p> <p class="ql-block"> 将士题名碑东侧,便是淞沪抗日暨历役革命阵亡将士公墓,1933年修建完工。墓区呈圆弧形布局,占地1875平方米。北侧矗立半球形花岗石大墓包,墓前石碑,为蔡廷锴题写“淞沪抗日暨历役革命阵亡将士公墓”。整齐的步道与绿篱通向墓冢,这里长眠的不仅有“一、二八”淞沪抗战殉国将士,亦包含历次战事牺牲的革命官兵。巨大的石穹之下,收纳着一群为家国挺身而出的忠魂。</p> <p class="ql-block">将士墓碑、墓园</p> <p class="ql-block"> 大墓包后方石壁,嵌着一方宏大碑刻。1933年,由十九路军军长蔡廷锴亲自撰文并书写《十九路军抗日死国将士之碑》,红色碑文密密麻麻,完整记述“一、二八”淞沪抗战里,全军将士浴血守土、奋勇抗敌的全过程。墓包前方,左右两片墓区排布着202座石棺,在翠柏之间整齐静立。文字记下战斗的始末,石棺安放牺牲的生命,文与冢一同留存这段不屈的民族记忆。</p> <p class="ql-block">将士墓碑</p> <p class="ql-block"> 沿着弧形步道缓步前行,墓包左右,整齐排列着37块将士墓碑,一方方青石静立在绿草与翠柏之间。在西侧第十三号碑前驻足,这里安葬着黄埔四期生、海南文昌籍云昌潘,又名云勉。同为琼岛子弟,跨越山海奔赴淞沪前线,为国战死,最终归葬羊城。一方小小的墓碑,连接起故乡与沙场,让后人在墓园深处,遇见这位文昌籍抗日烈士的名字。</p> <p class="ql-block">云昌潘(云勉)</p> <p class="ql-block"> 这方石碑,属于文昌子弟云昌藩,又名云勉。1904年生于文昌抱罗镇,黄埔军校第四期步兵科毕业。他随军参加北伐,辗转闽浙、山东战场,在硝烟里成长为基层军官,后编入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任连长。中原大战之时,他曾四次负伤,伤愈依旧重返前线,军校史料誉之为“军人模范”。</p><p class="ql-block"> 1932年“一、二八”烽火燃起,在江湾夏家塘阵地,云昌藩身先士卒,负伤而不肯退下火线,依旧坚持指挥,于3月1日壮烈殉国,年仅二十八岁。战后国民政府追赠少校。忠骨随阵亡将士遗骸运回羊城,民国二十三年立此墓碑。青石上刻“江湾夏家塘死难”,他的名字,既独树一碑,也镌刻在中轴线题名碑一千九百八十三位英烈之中。</p><p class="ql-block"> 琼州青年,千里奔赴淞沪沙场,埋骨岭南。跨越山海的报国之志,在这一方墓碑上静静留存。</p> <p class="ql-block">将军墓</p> <p class="ql-block"> 行至陵园东侧,将士墓北侧,便是将军墓广场,占地400平方米,1997年始建。广场上三块天然花岗巨石依次而立,自左至右,安葬着十九路军军长蔡廷锴、总指挥蒋光鼐、淞沪警备司令戴戟。</p><p class="ql-block"> 蒋光鼐、蔡廷锴两位将军的骨灰,1997年从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迁回此地,墓碑铭文出自朱乃正手笔。戴戟将军的骨灰,则在2016年由苏州迁葬至此。三块未经精细雕琢的原石,质朴厚重,恰如三位将军的风骨。当年正是他们,率领十九路军奋起打响“一、二八”淞沪抗战。昔日沙场并肩御敌,百年之后,三位主将再度相守于这片他们亲手为阵亡将士营建的墓园之中。</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蒋光鼐将军</span></p> <p class="ql-block"> 蒋光鼐(1888-1967) ,广东省东莞人。保定陆军军官学校骑兵科肆业,1924 年任孙中山大元帅府大本营警卫团营长。北伐时期,先后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十师副师长、师长、第十一军副军长等职。1930年任十九路军总指挥。1932年参加“一、二八”淞沪抗战,为最高指挥官。1933年11月与李济深、陈铭枢、蔡廷错等发动“福建事变”,抗战期间任第七战区副司令长官。新中国成立后,历任全国政协常务委员、纺织工业部部长、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央常务委员等职。1967年6月8日病逝于北京。</p> <p class="ql-block">蔡延锴将军</p> <p class="ql-block"> 蔡廷锴(1892 - 1968),广东罗定人。18岁从军,北伐时期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十师师长。1930年任十九路军军长。1932年1月28日率部发起“一、二八”淞沪抗战,在中国现代史上写下光辉的篇章。1933年11月与李济深、陈铭枢、蒋光鼐等发动“福建事变”。抗战期间,任第三十六集团军总司令。新中国成立后,先后担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全国人大常委、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全国政协副主席、国家体育运动委员会副主任、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副主席等职。1968年4月25日病逝于北京。</p> <p class="ql-block">戴戟将军</p> <p class="ql-block"> 戴戟(1895-1973) ,原藉安徽省旌德县,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步兵科毕业。1925年后,历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十师第三十团团长、第十九路军第六十一师师长、淞沪警备司令等职。在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中,戴戟与蒋光鼐、蔡廷锴一起率部奋起抵抗日军的侵略。1933年11月,参与发动“福建事变”。全面抗战期间,任第三战区司令长官中将总参议、皖南行署主任。新中国成立后,先后担任安徽省体委主任、安徽省副省长、安徽省民革主委、安徽省政协副主席等职务。1973年2月21日病逝于安徽合肥。</p> <p class="ql-block">先烈纪念馆</p> <p class="ql-block"> 墓园东南,一座典雅的西式古典建筑静静矗立,这便是先烈纪念馆,1932年修建,占地413平方米。一排整齐立柱撑起门廊,简洁庄重。“先烈纪念馆”五字,是蒋光鼐将军1933年亲笔题写。馆内以老照片、历史实物相互印证,细细铺陈当年淞沪战场的烽火:从战事爆发、阵地争夺,到将士浴血牺牲的全过程。</p><p class="ql-block"> 走过墓园里一座座墓冢与石碑之后,步入此馆,史料将零散的碑铭串联成完整的战争叙事。阵亡将士的名字不再只是青石上的文字,而是一段鲜活、悲壮的抗争历史。</p> <p class="ql-block">先烈纪念馆</p> <p class="ql-block"> 踏入先烈纪念馆,迎面便是“碧血丹心”大型主题浮雕。1932年1月28日,驻守上海的十九路军,在蒋光鼐、蔡廷锴指挥下奋起迎击来犯日军。三十三天浴血苦战,将士前仆后继,毙伤万余日寇,迫使敌军三易主帅、不断增兵,一举打破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振奋全国民众的抗日信心。</p><p class="ql-block"> 浮雕造型刻意做残,象征当年破碎飘摇的国土;通体赤红展墙,代表中华民族永不屈服的血性。雕塑里持枪挺立的官兵、背景激烈的巷战场景,将80多年前闸北的炮火凝固于此。这段历史,不仅是一场保卫上海的血战,更是中国人不愿做亡国奴、以血肉抵御外侮的精神见证。</p> <p class="ql-block">广东省航空纪念碑</p> <p class="ql-block"> 陵园之内,还矗立着广东省航空纪念碑,1988年3月15日落成。碑身古朴厚重,正面镌刻孙中山先生题写的“航空救国”四个大字,北面是徐向前元帅题写的碑名。</p><p class="ql-block"> 这座纪念碑,用来缅怀我国航空事业先驱,以及在东征、北伐、抗日战争与大革命烽火里殉国的空军将士。碑身西侧,密密麻麻镌刻着广东籍267位航空英烈的姓名。当年,一批年轻的飞行员凌空出征,以苍穹为阵地,用生命践行“航空救国”的理想。它与十九路军陆军将士墓园相守于此,一陆一空,一同镌刻近代中国人救亡图存的不屈求索。</p> <p class="ql-block">浮雕墙</p> <p class="ql-block"> 墓园西侧、战士墓北侧,一片开阔广场之上,横亘着一面宏大的石刻浮雕墙,1998年元月竣工,连同广场占地1250平方米。浮雕全长46米,高4.6米,以整块石墙定格1932年“一、二八”淞沪烽火。</p><p class="ql-block"> 画面由左至右依次铺展:闸北街巷的近身争夺、敢死队冲锋、大刀队浴血、阵地顽强坚守,还有后方百姓踊跃支援前线的场景。浮雕左端,特意突出蒋光鼐、蔡廷锴两位主将的头像。石刻有意做残,隐喻当年支离破碎的国土;背后赤红长墙,象征永不折腰的民族骨气。</p><p class="ql-block"> 枪炮硝烟、军民同心,全部凝刻在石壁之上。它与园内古老墓冢遥相呼应,让后人直观看见:当年这场抗争,不只是军人的血战,更是全民族不愿屈服的呐喊。</p> <p class="ql-block">墓道</p> <p class="ql-block"> 硝烟散尽,松柏长青。</p><p class="ql-block"> 穿行于十九路军陵园,一碑一墓,皆是热血见证。当年将士以血肉守国土,用不屈打破强敌狂言。从将领到基层官兵,如文昌子弟云昌藩一般的无数青年,舍身赴国难。</p><p class="ql-block"> 今日凭吊,回望碧血丹心。铭记英烈,方知和平之可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