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原创:桃花潭张老邪</p> <p class="ql-block"> 敬龙箐桃花潭张老邪的父亲张郎中(原名张开文)是个赤脚医生,医治好好些病人,最后累死的故事!敬龙箐这地方,山高林密,箐沟里常年淌着一股清亮亮的水,汇到低洼处,就成了个碧莹莹的潭,叫桃花潭。潭边外村原先没几户人家,后来迁来一户姓张的,当家的叫张郎中,是个走村串寨的赤脚医生。此人长得瘦筋筋的,背个牛皮药箱,穿一双草鞋,常年在那几条山路上跑,晒得脸皮黑红,一笑就露出两排白牙。他有个儿子名唤作张志富,后来网络名张老邪——这名字是他爹随口起的,说这孩子打小眼珠子一转就是个歪主意,邪性得很……张郎中看病,从来不收诊金。山里人穷,给碗包谷饭、塞几个洋芋,他就笑呵呵接着。实在揭不开锅的,他还倒贴药钱。那些年瘴气重,一到热天,打摆子的、拉痢疾的、身上长恶疮的,一茬接一茬。张郎中背着药箱翻山越岭,今天去这村给放羊的老倌治腿疮,明天淌过冷水河给李寡妇家的娃儿退烧,后天又钻进老林子里给猎户挑竹签子。他那牛皮药箱里,黄连素、磺胺片、红药水、紫药水、银针、火罐,样样备着。有些药是乡卫生所配的,不够用,他就自己上山挖草药——黄柏皮熬水治痢疾,透骨草捣烂敷肿毒,马鞭草煎汤退烧。日子久了,敬龙箐方圆几十里,没人不认得张郎中。都说:“张先生那双手是菩萨手,摸一把病就好三分。”可有一样,人不是铁打的。张郎中常年风里来雨里去,饥一顿饱一顿,夜里刚躺下,门口狗一叫,就有人拍门:“张先生!我家婆娘肚子疼得打滚!”他二话不说,套上鞋就走,一走就是半夜。遇上难产的、急惊风的,他能守着熬到天亮。他那个牛皮药箱的背带,磨断了三回,又缝了三回。张老邪后来跟人念叨:“我爹那药箱上的补丁,比我裤裆上的还多……”</p><p class="ql-block"> 那年夏天,瘴气来得格外凶。先是村里几户人家上吐下泻,接着外村也倒了一片。张郎中脚不沾地跑了七天七夜,眼窝凹进去,颧骨支棱着,走路都打晃。张老邪那时才十四岁,拽着他爹的衣角不让走:“爹,你歇一天吧,你嘴唇都起白皮了。”张郎中把他手一拨:“歇啥歇?兰家村那个娃儿烧到四十度,再耽搁脑子就烧坏了。”背起药箱又出了门……</p><p class="ql-block"> 那天傍晚,他从兰家村回来,走到半路,实在撑不住了,就在路边一棵老麻栎树下靠了靠。山风一吹,他觉得心口发紧,喘不上气,还以为是饿的,摸出半块荞粑粑咬了两口,咽不下去,又揣回兜里。站起来想走,腿一软,就栽在草窠里了。等放牛娃发现他,人已经凉了半截,手还攥着药箱的背带,指甲盖都抠进皮子里去了。后来村里人把他抬回来,打开药箱一看——里头空了。最后几片磺胺、半瓶红药水、三根银针,全用在了那一拨病人身上。他自己呢?连口热水都没喝上。出殡那天,敬龙箐上下十几个寨子都来了人。有拄着拐棍的老倌,有抱着娃儿的媳妇,有猎户,有放羊的,排着队给他磕头。有人嚎得震天响:“张先生啊!你治好我儿的痢疾,你自己咋就走了啊!”张老邪那年十四岁,跪在灵前烧纸,一声没哭。等人都散了,他把他爹那个破药箱抱在怀里,摸了摸上头那些补丁,跟他爹说:“爹,你歇着吧,往后这村里的病,我来管。”后来张老邪还真学了医,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了。只是打那以后,桃花潭边村子就多了个规矩——每年开春,村里人凑钱买一刀黄纸、几炷香,到张郎中坟前烧了,再往他那药箱里塞几包新买的药片子,搁在坟头上。有人问这是干啥,老辈子就说:“张先生走得太急,药箱没装满。给他续上,省得他在那头还操劳。”还有人说,月夜里路过桃花潭,能听见山路上有脚步声,草鞋踩在碎石子上,窸窸窣窣的。可回头一看,啥也没有。只有风把老麻栎树吹得哗哗响,像是有人背着药箱,还在赶路……</p><p class="ql-block"> 张老邪由于没有医师资格证,所以一直没有给人看病,20年来一直都在敬龙箐桃花潭搞自然农法水果种植实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