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友华丨第一百七十三章　沪明情深抗疫篇

邓友华

　　在地缘相近，人缘相亲的上海与三明之间，曾上演过上海援助三明的无数故事；但在2022年的人间最美四月天，因时逢上海疫情爆发而封城，上演的就是一出出三明回报上海的故事了。

上海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2022年4月3日一早，我们在三明北下了北京西－厦门北的火车，出站时霞儿用身份证能过，而我则通不过，要人工登记，然后去旁边做核酸检测，霞儿也跟着去做。看来，上海疫情的骤然升级，也让三明的防疫措施更加严密了。

　　第二天上午，我在微信上看到上海的疫情又在升级了，便更加心系上海了。

　　在约近十年来的网络上，网民们在把北京称为“帝都”的同时，也把上海称为“魔都”。在我对地域文化的理解中，在全国版图上，北京是太阳，其它城市都是向日葵；而上海则是月亮，与其它大小城市形成众星拱月之势。如果长江是条龙，上海就是她的龙头；如果海岸线是个弓，长江是枝箭，无论是背靠大海、面朝大陆，还是背靠大陆、面朝大海，上海都是弓与箭之间最着力的交汇点！

　　上海的历史没有北京那份辉煌。在北京很早成为封国都邑的时候，上海只是吴淞江下游近海处的一片海滩，而吴淞江下游近海处的名称，则和当时渔民捕鱼的工具“簖”有关，因而被称作沪渎。吴淞江之南是黄浦江，据说这条江是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春申君封于申地时开凿的。黄浦江滚滚东去时忽然折而向北，与吴淞江会合，之后蜿蜒东北而去，流入大海。由于上海位于吴淞江和黄浦江的夹护之中，故而上海古时又被称为“沪”或“申”。［1］

　　上海南有黄浦江，北有吴淞江，东边是广袤的大海，西面稍远一些是淀山湖、阳澄湖和太湖，可以说是地地道道的水乡。水资源的丰富，既给上海人带来了交通和灌溉的便利，也给上海人带来了灾难。［2］

　　上海修筑城池的时候，正是明朝实行海禁的时候，这一巧合虽然使上海免去了来自大海的忧患，但上海这个港口城镇，却因海禁的实行而几近停滞状态。

　　清朝海禁几开几禁。上海在海禁的开开禁禁中缓慢地发展着。在清政府开放通商口岸时，上海与广州、厦门、福州、宁波一起成为对外国开放的五个通商口岸中的一个。1843年11月7日，上海正式开埠。此后，内地的茶叶、丝绸等土特产通过上海港口到海外，而西方的一些商品也通过上海港转运到内地。出于对外经营的需要，国人纷纷从外地来到上海，在上海开店设铺，经营商品。洋人也纷纷在上海滩登陆，在上海选择一块立足之地，作为其商品打开中国市场的中转站，各方人士纷至沓来，并在上海定居下来，使上海成为一个南北混杂、华洋分居的典型的移民城市。由于移民的增加，人口激增，上海遂由一个以港运为主的城镇，发展成为以航运贸易为主的商贸城市，进而发展成为一个集工业制造、商业、贸易于一体的综合性现代化大都市，成为远东最为重要的经济中心。［3］

建国以后，伴随着产业结构、产业布局和产业政策的调整，上海逐渐由外向型、开放型城市，转变为内向型、封闭型城市，上海的工业生产总值在国内生产总值中所占的比重逐年下降，但上海的经济“霸主”地位仍保持了30多年。［4］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巅峰时的上海经济规模，相当于3.3个北京。1978年，上海上缴的财政收入占全国财政总收入的1/8，工业产值占到过全国工业总产值的1/6。在计划经济时代，上海这个“计划经济排头兵”的经济数据不是领先其它省市百分之多少的问题，而是领先几倍的问题。［5］ 然而，改革开放之后，上海的经济地位直线下落，1983年上海的国民收入总值第一次失去“冠军”宝座，位居江苏、山东、四川、广东之后；1985年，上海又将工农业生产总值全国第一的称号，拱手让给江苏；同年，上海人引以为自豪且又保持了百年之久的出口贸易总额老大的地位，让辽宁夺去。1986年以后，出口贸易总额的“头把交椅”，始终由广东稳稳坐定。上海在改革开放最初几年里，便被远远地甩在了后边。［6］ 1992年，上海乘邓小平南巡讲话和视察浦东的春风，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开放浦东，建设新上海。作为长江经济开发的龙头，终于再次昂起头来。开放的上海又体现出它的兼容性，大度地接纳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公司、劳工和各类人才，接纳了来这里的创业者，也接纳了来这里的淘金者。与此同时，以浦东为重点的开发区，也进驻了欧、美、日、加、澳等国家和地区公司和财团。［7］上海开始像当年开埠那样迈开大步，后来居上，迎头赶上了。
　　从2020年各省市“净上缴中央财政”表中可以看出，上海一年净上缴中央财政5483亿，高于江苏省（4604亿）、浙江省（4396亿）、北京市（3600亿），仅次于广东省（7308亿）。［8］上海对全国做的最大贡献，就是利用自己的优势，参与分工，把国家财富的饼做大。数十年如一日，真金白银的转移支付，离不开上海付出。［9］
上海在我的心目中，绝不仅仅是历史地理中的位子和经济上的地位，还是文化和思想上的源头之一。如前所述，我这辈子走的是自学之路，我年少时就喜欢的鲁迅和巴金都是在上海滩生活了很久的现代作家；在七十年代深刻地影响了我一生的当代诗人闻捷和白桦，是生活在建国后的上海； 八十年代开始喜欢的傅雷和九十年代开始喜欢的顾准与朱学勤，全都出自上海。

在我所汲取的精神营养中，有在全中国其他地方都没有，唯有上海才能给予的东西。在中国现、当代文化中，“京派”与“海派”互为伯仲，在我收藏的报刊书籍中，除了京版外，大多是沪版的。

　　而且，上海在我的心目中，还有让我必须感恩的地方。因我年少时就开始安身立命的三标厂是上海搬迁三明的企业，

上海就成了我人生长路上恩泽无限的一座城市，后来我写迁明企业，就是在报恩。在写了那么多迁明企业的文字后，上海在我的心目中已经像是个人一样，是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生命有思想有文化有感情有喜怒哀乐的巨人，而不是一座仅是水泥森林的冰冷城市！

（三标厂迁明女工徐银珍阿姨退休后在上海某公园的留影）

　　　　三明驰援上海

　　这天上午我在想，这次上海近乎封城是开埠近二百年来的头一遭，在计划经济的年代，沪明情深的故事中从来都是大上海支援小三明的，这下应该有难得上演一回的三明驰援上海的故事了，这应当是要被书写记录的！我想叫原《三明侨报》现《三明日报》记者陈睿去采写，然后我再引用，以后可放在迁明企业的书上。

　　当这念头冒出来时我没有立即去打电话，是后面看到阿芬姐在三标厂的群里发的一个有关上海的视频，就将其转发给陈睿，然后打她的电话。

　　陈睿前面没接到，后面再打过来。我说了这事，她讲现在这里跟以前有点不一样，是归口的，这是卫生口的，如果有叫她帮忙写是可以写的。她还问我如果人家有写要不要发给我？我说那倒不一定，要写时查得到资料的。

　　再后面，我在手机上看到市总工会小林发的朋友圈文章有这主题的，讲省总工会和三明市政府联手运送物资支援上海，里面的照片有我做三标厂纪念册时扫描的，是金属厂团员有刘欣那张。我注意到，这是“网信福建”微信公众号的文章。

再后面还看到直接是三明支援上海蔬菜的，有永安等地送菜的照片。我想，我感觉到的已经有人写出来了。

　　当晚九点多我接到疫控中心打来的电话，问我的行程，来自北京哪里。我说是朝阳区，是低风险地区。北京朝阳区就六里什么的一小块地方是中风险地区。感觉对方在我说时查阅了单子，说是六里屯。他问是朝阳区哪里？霞儿在边上讲是双井街道。我说我们出站时有做核酸检测。他说要做4次，间隔24小时做一次。

　　4月5日上午跟阿芬姐连线。我很关心她姐姐是不是还在上海，她说是在江苏乡下，我听后就放心了。我们聊了半个多小时。

　　这天晚上，在朋友圈看到澎湃新闻的相关报道：

　　连日来，福建三明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积极行动、自发组织各种捐赠活动，以实际行动支援上海战疫。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亲情，一份积淀着上海和三明城市友谊的见证。

　　4月3日下午，满载着生活物资的货车从沙县小吃产业园出发前往上海，支援上海抗疫。目前，13000份速冻水饺、沙县面干和乐子鸡蛋，已经顺利抵沪，并陆续送达杨浦区中心医院、上海市杨浦区市东医院和杨浦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等25家医疗单位。

（三明援助上海物资抵达上海市杨浦区。来源：“上海杨浦”微信公众号）

　　4月4日上午8时许，两辆满载蔬菜的货车，经过了整晚星夜兼程，从三明永安抵达上海，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上海松江区永丰街道和泖港镇市民手中。这批爱心蔬菜总重36吨，包含莴笋、包菜、萝卜、春笋，全部由永安菜农们自发组织捐赠。

连日来，三明市各地企业、菜农积极行动，自发组织捐赠活动，支援上海的抗疫物资正在加紧筹集中。三明市清流县已紧急调运首批鸡蛋200箱、豆腐皮100箱、锗水330件等物资，拟于7日出发启运，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及上海交通大学徐汇校区。

　　同时，第二批同等物资正在积极调集，待与上海方面对接完成后出发启运。物资总价值约50万元；三明市建宁县将向上海市慈善基金会闵行区代表处捐赠136万元物资，将送去笋80000包，牛奶13000箱,定向用于闵行区抗击疫情；三明市宁化县正在准备货值100万元的河龙贡米支援上海。

　　据澎湃新闻了解，为支持上海抗疫，福建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迅速安排部署，三明市委市政府快速行动，立即组织货源，星夜驰往福州，汇合省政府救援物资，加班加点发往上海。

（三明永安市蔬菜驰援上海。 来源：上海市三明商会）

　　连日来，三明市沙县区已紧急调集速冻水饺、沙县面干和乐子鸡蛋等一批总价值近百万元的物资驰援上海。为在短时间内筹备30000枚鸡蛋，负责生产的乐子鸡蛋负责人刘丽萍表示，公司推迟了其他所有订单，优先保证上海的需求。
（沙县区物资驰援上海）
　　澎湃新闻记者了解到，4月4日上午，从福建省三明市沙县区运送而来的食品物资顺利抵达杨浦，用以慰问杨浦区卫健系统。这些物资包含速冻水饺、沙县面干和乐子鸡蛋，共计13000份。
　　另外，澎湃新闻记者了解到，明溪县向上海市闵行区古美街道捐赠物资100万元的肉、鱼、蛋、淮山面等生活物资，第一批将于4月6日送达。
　　更多的善意暖流，在三明各地自发涌动，三元区正和宝山区对接，泰宁县在联系黄埔区，大田县正与嘉定区联系，尤溪县也在对接松江区，各种生活物资都在紧锣密鼓筹集中。
　　报道在“山海遥望，齐心抗疫”一节列举了沪明情深的历史因缘之后，指出“进入新时代”，“2021年6月，上海市文旅局、福建省文旅厅、三明市政府联合主办沪闽（三明）旅游合作对接会，两省（市）文旅部门签订了合作协议，就市场推广、红色旅游等方面加强合作。其中，三明各县（市、区）与上海市达成三明明台华坪文化交流基地建设、明溪茶博文化园建设等41个签约（意向）项目，总投资224.3亿元。”还特地指出“今年3月，国务院正式发函批复同意建设闽西革命老区、高质量发展示范区，并协调上海作为三明的对口合作城市。”
　　山海情深、沪明同心。曾经上海和三明两地互帮互助，如今上海市正加强与三明市的对口合作，两地友情堪比金坚。后续三明市还会根据上海方面需求，继续调集相关物资，与全国人民一起助力上海共同抗击疫情。［10］
　　4月6日，《三明日报》报道：继沙县区、永安市、建宁县等地的物资陆续抵达上海之后，今天，三元区、大田县、宁化县、建宁县等地，又一批捐赠物资启程，驰援上海。
　　三元区。4月6日中午，在三元区名成批发市场，区商务局工作人员正和商户对接、核实物资数量。另一边，来自各企业的志愿者和工作人员也忙着将大米、笋干、菌类等生活物资打包装车。
　　连日来，上海疫情牵动三元人民的心。为缓解上海市民生活物资的保障压力，助力上海早日打赢防疫攻坚战，三元区分别从福建山田乡实业有限公司、三明名城农副产品、三明市农旺笋业有限公司等企业全力调集大米5吨、菌类8000份、笋干2000份、面干拌面8000份，驰援上海市宝山区。
　　同时，三明市三元区商务局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提前协调沟通，为驾驶员办理好通行证，让三元人民的爱心即刻出发，及时“到位”。

　　大田县。连日来，上海的疫情形势牵动着全国人民的心。大田县积极行动，守望相助，共克时艰，立足于实用需求，调配、筹集防疫物资和生活物资运往上海，助力上海战胜疫情。

在得到驰援上海的消息后，大田县工商联、西埔医药、创辉农业等社会各界积极捐资捐物，现已筹备近百万元物资，并确保严格的安全检测，支援上海抗疫。

（装载着605件鸡蛋的货运车辆从大田县出发驰援上海）

（这一车车满载大田人民爱心的物资将于明日抵达上海嘉定区第一时间发放给上海群众） 　　后续，三明市还会根据上海方面需求，继续调集相关物资，与全国人民一起助力上海共同抗击疫情。［11］
　　4月7日看手机，说昨天上海近两万例（322＋19660）。

　　　　　　　　三明援沪大白

　　三明驰援上海的，不仅有物资，还有“大白”！
　　4月7日，作为福建援沪医疗队（三明队）领队，三明市第一医院院长吴用样亲自挂帅出征，带领该院25名医务人员以及其他各县市医院选派的医务人员共计100余人，奔赴上海，为上海抗击疫情贡献三明力量！
　　26名队员中，男性5人，女性21人，党员14人，平均年龄36岁，最大50岁，最小25岁。
　　他们当中，有的曾经驰援武汉疫情一线，有的曾支援过莆田，有的数十次参加核酸采样工作……是一支具有丰富一线战疫经验的队伍。［12］
　　市委书记、市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余红胜，市长、市领导小组副组长（指挥长）李春在出征仪式上致辞，并向医疗队成员送上慰问信。市委常委、统战部部长黄冠华在尤溪出席活动。市领导张元明主持仪式。
　　余红胜代表市委、市政府和287万三明人民，向援沪医疗队致以崇高的敬意和衷心感谢。
　　余红胜指出：60年前，老一代上海人放弃大城市舒适的生活环境，不远千里来到三明，帮助我们建设美丽的家园，结下了两地不解的情缘。面对上海亲人当前暂时的困难，我们理应贡献出爱和力量。白衣战士们主动请缨、逆风而行、远赴上海，越是困难越往前，展现了“大爱三明”新时代精神文明新形象，希望医疗队成员以专业的技术、过硬的作风，完成好党和政府赋予的重要使命，并叮嘱大家注意安全、保重身体，凯旋而归。
　　李春表示，感谢医疗队成员在疫情防控的大战大考面前挺身而出、逆行出征；希望大家要严格做好自身防护、注意劳逸结合，确保平安归来；要求各级各部门落实关心关爱措施，做好后方保障，让大家全身心在前线抗击疫情。 　　这次三明组建的援沪医疗队，由来自市第一医院、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市台江医院、市疾控中心以及各县（市、区）的100名医护人员组成，具备整建制接管方舱医院能力。出征仪式上，医疗队成员代表连豫苞作表态发言，他表示，大家必将不负重托，高质量完成援沪抗疫任务，为增进三明与上海两地情谊、深化沪明合作贡献力量。［13］
　　沪明情深，大爱无疆。4月9日上午7：30，福建援沪医疗队（三明队）进入上海世博方舱医院，开展医疗救治工作。
　　根据统一安排，三明队将负责世博方舱医院390个床位的医疗救治工作。这天，三明队队员已分批分组分时段进入上海世博方舱医院。第一组来自市第一医院、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尤溪总医院的7位医护人员准时进入方舱医院，负责当日7:30-11:30时段的工作。第二组来自市第一医院、三明市永安总医院、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8位医护人员负责当日11:30-15:30时段的工作。据了解，至10日凌晨，三明队共有六个组进入方舱医院工作。
（图为首批进入世博方舱医院队员）
（图为第二批进入方舱医院工作的队员） （图为第三组队员出发） （图为第四组人员出发） 　　进入方舱医院前，三明队积极备战，做好做足各项准备工作。出征途中，利用登机前的休息时间，专门召开全队党员会议，要求全体党员以身作则，率先垂范，充分发挥先锋模范作用。昨日，做好进入方舱医院的物资调配分发工作，按要求在入住酒店外搭建帐篷建立缓冲区，并于当晚10:15以腾讯会议方式召开全体队员会议，对进入方舱医院工作进行总动员，倒计时安排工作任务。
（图为缓冲区进行消毒）
　　首批队员进入方舱医院前，三明队领队、市第一医院院长吴用样反复叮嘱队员，熟练掌握工作内容、程序、方法和舱內设备、器材、物资使用，注意做好院感防护，加强工作纪律，树好队伍形象，并勉励大家以过硬的专业知识、严谨的工作作风，全力打赢这次疫情攻坚战，敢拼会赢！［14］

　　　　　　　　山海相连沪明情

　　4月7日这天，小魏特地来电话提醒我说她这两天有空，让我可以过去。
　　我说我那天后面接到电话讲，像我这样刚从北京回来的，核酸检测光做一次不够，要连做四次。再后面我还看到有公告说要7＋7，我想那就迟些天去你们那里了。你应该不会很急吧？如果急给我打电话。迟些去也是为了保护朋友们。她讲那不会很急。
　　4月8日，我在八闽健康码上看到健康报告，再点能出其他次检测的结果，就截屏两张发给新圆伯的孙子长华报备了。
　　4月9日看到福州新出公告，去公共场所要48小时核酸证明，估计三明不久也会这样跟着来实行的。
　　4月10日晚上看到三元区的疾控公告，又叫做核酸检测了，每周一次，到5月10日24时，是免费的。公布的地点也有青少年宫前。
　　我回到三明了，本来是应该先去找小魏和其他朋友的，然后再想写些什么，可我那天大嘴巴说了推迟出去的话，就变成一连几天都要在家孤单地呆着了。有想到要不先找个题目来写，好消磨时间，但想写东西的劲头又还不足。在北京的感受是想写篇后辈爱去大都市打拼的文章，但还有点想写不写的。上海疫情让我想理篇《沪明情深抗疫篇》，又觉得还得看看事态发展，这下就处在不上不下的时候。我自己好心却像是吃饱了撑的自我加码“足不出户”，让我自己在家呆着非常烦燥。回到三明了还像坐牢一样，都想不管三七二十一过两天就去找小魏了，霞儿却说去那一定要满半个月再去！我只好继续咬紧牙关忍受煎熬地渡过着一生中难得的这几天。这几天的感受让我对上海人遇到的封城感同身受！因为要整天看手机看抖音来消磨时间，而抖音上短视频大都是关于上海疫情的，也就勾起了一些思考。
　　我关心上海疫情，因为我觉得上海与我息息相关。尽管我只是一介草根学人，但我不会不知道，改开时期后来八点档肥皂剧很多都跟着香港天王周润发的《上海滩》的步伐，把上海滩当个筐，什么桥段都可以往里装！其实，能够被新一辈称为“魔都”的上海，自开埠以来近二百年间的的确确就是一个充满了魔幻色彩的历史大舞台，在上演着千年古国的百年大戏，只是世人知不知晓，看得懂看不懂而已。世人看不懂没关系，时间会让人懂得。因为那里的每一点戏分，都能让人回味百年！清末时期藏身于租界的革命党人；民国时期在租界开的某次会议；鲁迅在上海滩写的那些作品，他自己都不知道以后几十上百年间会被后人常读常新；巴金在上海滩给报纸写连载小说《激流三部曲》（《家》《春》《秋》），也不知道他后来还会遇上文革再有《随想录》那样的传世之作。顾准解放初当上海税务局长时也不知道，后面妻离子散时写《理想主义与经验主义》就懂了。就像周星驰九十年代跟西影一起合拍《大话西游》票房惨淡，后面却被80后视为后现代的经典神作，那句“有一段感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看哭了多少年轻人！

　　人生无常，岁月如流，时间是有计量单位的：十年一个年代，二十年一条代沟，三十年水流东，四十年水流西，五十年半个世纪，六十年一轮甲子，一百年一个世纪，一百二十年一大轮回……我知道在历史的周期率里，我所关爱的上海在面临着一场大考，类似于1977年底恢复高考时的那一场考试，考得不止是考生个人，考得是大家，连同出题者、考官、监考、改卷者，评分标准的制订者，录取和奖惩的规则的制定和实施者，以及考生的家人。这场考试，关系着此前多少年的成果，也关乎着此后多少年的命运走向……小到个人，大到城市、社会乃至民族和国家！

　　我只能心存敬畏，无比谦卑地祈愿我深爱着的上海，这个最有小政府、大市场的城市，这个最具市场经济含量的城市，这个有大量知识精英的城市，这个市民阶层最成熟的城市，能够在这场大考中考出最好的成绩。

　　　二0二二年五月五日至五月七日

注释

［1］［2］［3］［4］［6］［7］陈金川主编《地缘中国》，中国档案出版社1998年9月第1版，第658－679页。

［5］［8］［9］茶狐看世界：《很认真地聊一下上海》，网文，2022－04－09。

［10］记者 岳怀让 实习生 马丽：《山川无阻：福建三明满载爱心物资的货车星夜兼程保障上海战疫》，来源：澎湃新闻2022-04-05 19:27。

［11］《沪明情深，齐心抗疫！三元、大田、宁化、建宁等地物资驰援上海！》，《三明日报》2022-04-06 23:59。

［12］宣传科：《全力守“沪”！三明市第一医院院长吴用样挂帅出征》，来源：三明市第一医院微信公众号，2022-04-07 13:14。

［13］三明市融媒体中心（曾凤清/文 周志鸿 陈登达 吴佳霖 范乐凯/图），新媒体编辑：王丽华：《福建援沪医疗队（三明队）出征》，三明日报 2022-04-07 18:07。

［14］《同心守“沪”！今天，福建援沪医疗队（三明队）进入方舱医院，开展医疗救治工作》，三明日报 2022-04-09 23: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