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进宜川公园拍菊花》（下）

張守強

顺着竹编围栏慢慢往前挪，最先撞进眼里的是这朵浓得化不开的墨红菊，层层叠叠的花瓣边缘晕着点粉调，花瓣上沾着的小水珠在光下闪着细碎的亮，像把深秋最沉的暮色都揉进了花骨朵里，我举着相机蹲了好半天，就为了抓准这花瓣舒展的弧度。

旁边立着的这朵红瓣黄尖的菊像刚从画里走出来的，细瘦的花瓣打着旋儿垂下来，花心攒着嫩生生的浅绿，风一吹就轻轻晃，像个甩着水袖的老戏子，韵味十足。

红绒布衬底的展台上，明黄的菊花挨着青花瓷盆摆着，每片花瓣尖都卷着个俏皮的小钩子，嫩得发亮的黄顺着花瓣往花心沉，连带着旁边的绿叶都透着股鲜气，我忍不住伸手虚虚护了下，生怕蹭掉花瓣尖上那点精巧的卷边。

这朵明黄的菊和旁边那朵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连花瓣卷翘的弧度都差不离，像是孪生的姐妹站在一处，凑在青花瓷盆边比着谁的腰肢更软，谁的花瓣卷得更俏皮。

转到竹制的围栏边，撞见这朵圆滚滚的黄菊，花瓣层层裹着攒成个饱满的花球，花瓣上挂着的水珠顺着纹理往下滑，在竹影里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钻，衬着身后绿漆的竹栏杆，倒比温室里的花多了几分野趣。

红背景前立着这朵墨色深红的菊，花瓣紧紧团着，像位裹着暗红旗袍的老派美人，安安静静立在那里，连花瓣的边缘都透着股沉敛的贵气，我对着它调了好几次曝光，才把这深到近乎黑的红拍得透亮。

竹篱笆前的这朵菊像被秋阳染过色，花瓣从红褐慢慢过渡到鹅黄，弯弯绕绕地垂下来，像把秋末所有暖融融的光都缠在了花瓣上，风过时晃悠悠的，连落在旁边叶子上的水珠都跟着颤。

竹栏杆边的这朵黄菊最是灵动，细得像丝线的花瓣从花心往外炸开，每根花尖都带着点橙红的渐变，末端还俏皮地打了个小卷，像无数根缀着小钩子的金丝，在风里轻轻勾着路过的风。

竹篱笆前的粉菊我盯了好久，细得像粉丝的花瓣往四面八方伸出去，粉得透亮的瓣尖还带着点白边，像撒了一把揉碎的霞光，顺着红展台铺出去的影子，软乎乎的特别好看。

往前走两步就撞见了这片太空主题的菊艺造景，大大小小的星球装饰嵌在绿绒绒的植被里，各色菊花从造景里探出头来，红底的大字嵌在绿植间，像是把秋日的菊展搬进了浪漫的星河里。

造景旁立着个圆滚滚的白色机器人摆件，胸口还印着一朵明黄的菊花，它抬着手像是要去碰旁边蓝黄条纹的星球，身后层层叠叠的菊艺造型堆得满满当当，明黄的小菊团成球堆在脚边，惹得旁边路过的小姑娘停下来摸了摸它圆乎乎的脑袋。

树坛边的菊丛挤得热热闹闹，明黄、浅紫、奶白的菊高低错落站成一排，每株花杆上都挂着小小的名牌，标注着它们各自的名字，细碎的小白花铺在脚边当衬底，绿篱笆立在后面当背景，我蹲在花丛边挨个看名牌，像在挨个认识这群秋天的新朋友。

这丛菊和旁边那丛长势几乎一样，高低错落的花株挤在一处，黄的明丽紫的雅致，奶白色的花瓣垂着小卷，风一吹就挨挨挤挤蹭着彼此的花瓣，像是凑在一块儿说悄悄话。

光影落在这丛菊上，一半亮一半浸在浅影里，明黄的菊丝毫不掩颜色，紫菊晕着点柔雾似的光，连花杆上挂的小牌子都透着股安静的劲儿，衬得整片花丛都软乎乎的。

转个弯撞见更热闹的一片菊丛，淡绿的针瓣菊伸着细瘦的花瓣，紫的浓艳黄的鲜亮，奶白的菊垂着软乎乎的瓣边，各色花挤在绿叶间，连风扫过都带着股清润的菊香。

粗粗的树干把这片菊丛分成两半，各色菊花绕着树干往四周铺展开，黄的亮白的润紫的俏，每株花下都挂着小小的名牌，像给每朵菊都安了个专属的小名片，我绕着树干走了半圈，才把这半圈的菊都挨个拍进镜头里。

我特意绕到树干的另一侧拍这丛菊，各色菊花顺着树的轮廓铺得满满当当，深绿的叶子托着鲜妍的花，树影落在花瓣上晃出细碎的光斑，连空气里飘着的菊香都比别处更浓几分。

这丛菊藏在树影深处，绿得发沉的叶子衬着各色花，黄的鲜亮紫的柔，奶白的花瓣半掩在叶间，像一群躲在树荫里乘凉的小仙子，安安静静地舒展着花瓣。

这片菊丛在阳光下亮得晃眼，紫的粉白的润黄的艳，每株花都精神抖擞地立着，挂在花杆上的小名牌在风里轻轻晃，路过的游人凑过来低声念着花的名字，连脚步都放轻了生怕碰着这群娇贵的小家伙。

这片菊展在步道边，奶白的大菊垂着软边，深紫的菊藏在叶间，黄菊明晃晃亮在一旁，花下的小牌子上写着“美国大红”，旁边路过的大爷还停下来跟同行的人念叨，说这品种他去年就想看，今年总算见着活的了。

竹篱笆前的玫红菊开得热烈，层层叠叠的宽瓣往四周铺展，瓣边带着点透亮的光，像把一整捧艳红的霞光揉成了花，衬着身后暖黄的竹栏，亮得像要把深秋的冷意都烘暖了。

红展台上的这朵金菊舒展得大方，细长的花瓣带着橙黄的纹理，从花心往外悠悠垂下来，像把揉碎的阳光都缠在了花瓣上，种在白边花盆里，连旁边的绿叶都沾了点暖融融的金光。

竹栏杆边的这朵黄菊圆滚滚的，花瓣卷成一个个俏皮的小钩子，层层叠叠攒成饱满的花球，花瓣上沾着的水珠顺着弧度往下滚，落在下面的叶子上，啪嗒一声轻响，倒给安静的菊展添了点细碎的动静。

青花瓷盆边的这朵紫粉菊最是飘逸，细得像丝线的花瓣往四面八方伸开，瓣尖还带着点嫩黄的小尖，像无数根缀着小珍珠的丝带，在红背景前飘着，看得我连按了好几下快门，生怕漏了哪片花瓣的灵动弧度。

这朵浅绿的菊我之前从没见过，细瘦的奶白花瓣带着点淡绿的调调，从花心往外舒展，每片瓣尖都打着个软乎乎的小卷，像一群伸着懒腰的小绿丝，安安静静立在青花瓷盆边，清新得像刚从春水里捞出来的。

红展台上的这朵金菊开得热热闹闹，层层叠叠的长瓣带着金棕的纹理，像把秋日所有的阳光都揉碎了织进花瓣里，沉甸甸的花头往下微微垂着，透着股富足的喜气。

这朵金菊和旁边那朵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连花瓣上的金棕纹理都差不离，像一对孪生的姐妹，挨着青花瓷盆站着，比着谁的花瓣垂得更柔，谁的颜色更鲜亮。

竹栏杆边的这朵黄菊开得精神，花瓣卷成一个个小钩子，层层叠叠攒成饱满的花团，明黄的颜色亮得晃眼，衬着身后的竹影，像把小太阳揉成了花。

红背景前的这朵黄菊像烫了精致的卷发，每片花瓣都打着俏皮的卷，从花心往外铺展开，软乎乎的花瓣垂下来，像个扎着满头小卷的俏姑娘，站在红绒布前笑得明艳。

竹篱笆前的这朵紫菊开得铺天盖地，紫粉渐变的花瓣卷着小边，层层叠叠缠成一个硕大的花球，像把揉碎的紫霞都织成了花，暖黄的竹栏衬着它，艳得一点都不扎眼，反倒透着股温润的劲儿。

转到竹篱笆另一侧，这朵紫菊又换了个姿态，花瓣依旧是紫粉渐变，卷着精巧的小边，在竹影里微微晃着，风扫过的时候，层层叠叠的花瓣跟着颤，像一片漾开的紫浪。

红背景前的这朵黄菊依旧明艳，卷着小钩的花瓣从花团里垂下来，花瓣上挂着的小水珠亮得像碎钻，衬着艳红的背景，明黄的颜色跳脱得像要从画面里跳出来。

步道边的这丛菊依旧热闹，奶白的大菊垂着软边，深紫的菊探着细瓣，黄菊亮在一旁，花杆上的小名牌在风里晃，路过的游人停下来凑头看，连脚步都慢了半拍。

树坛边的这丛菊高低错落，紫的柔黄的亮奶白的润，每株花都精神抖擞立着，花下的小名牌藏在叶间，我凑过去眯着眼辨认字，旁边的阿姨还热心地指给我看，说那株紫菊叫“紫绫罗”，名字比花还俏。

绿篱笆前的这丛菊藏在树影里，紫菊的细瓣伸得长长的，奶白的菊垂着软边，黄菊亮得在暗里都透着光，细碎的小白花铺在脚边，风里的菊香混着青草气，闻着特别舒服。

光影落在这丛菊上，明黄的菊在亮处闪着光，浅绿的菊半掩在暗处，远处的小黄花星星点点铺在绿丛里，安安静静的，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远处的花丛里藏着两朵娇俏的菊，奶白带红纹的菊在左，黄绿的菊在右，身后大片的橙黄小菊铺成暖融融的背景，像把整片秋日的暖光都攒在了这两朵花身后。

这片花丛比刚才看得更清楚些，奶白带红纹的菊和黄绿的菊挨着站，身后橙黄的小菊挤得满满当当，像铺了一张暖融融的花毯子，连落在花上的光都带着点甜丝丝的暖意。

树影筛下来的光落在这丛菊上，黄菊亮得耀眼，紫菊晕着柔雾似的光，各色花在光影里半明半暗，像藏在树后的小精灵，探着脑袋好奇地往外看。

这片菊艺造景太震撼了，身后是堆得像小山似的橙黄小菊球，前面错落立着奶白、浅绿、深红的大菊，花下的小名牌在叶间露着边，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掏出手机拍，嘴里还念叨着从没见过开得这么饱满的菊。

另一处造景更热闹，奶白的大菊几乎要垂到旁边深红菊的头顶，黄菊立在一旁亮得晃眼，身后紫的黄的橙的小菊铺得满满当当，背景的文明标语牌半露在花后面，倒把秋日的菊香和游园的暖意揉在了一处。

公告栏前的菊堆得满满当当，明黄的菊挤在一处开得热烈，紫菊的细瓣从花团里探出来，后面的《上海市公园文明游园守则》安安静静立着，暖融融的菊香裹着秋日的阳光，连看守则的字都觉得软和了几分。

凑近了看这丛公告栏边的菊，每朵明黄的菊都开得饱满，紫菊的细瓣舒展得灵动，在阳光下亮得透亮，连花瓣上的小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我站在这儿拍了好半天，才舍得挪步去看下一处景。

场馆边的这盆造型菊太精巧了，层层叠叠的小菊顺着花架铺成三层花球，明黄的小菊挤得密不透风，花盆边还堆着紫的黄的小菊团，阳光从侧面斜切过来，在花瓣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把小菊树做成了一个闪着光的花塔。

广场边的菊堆成了大大小小的花球，明黄的大花球立在最中间，周围橙的紫的粉的花团围着它，远处还衬着粉艳的绣球花，阳光落在花上亮得晃眼，路过的游人都忍不住停下来，站在花堆前拍合影，笑声混着菊香飘得老远。

我抱着相机逛到太阳快斜下去，裤脚边沾了点草屑，相机里存了满满几百张菊的照片，风裹着菊香吹过来，连刚才蹲久了发酸的腿都觉得舒坦。这次再进宜川公园拍菊，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