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美喵·MAY ‖ 穷二代【故事连载⑥•第六章】

千堆雪

作者简介: 一枚美喵·MAY，定居新疆，美篇「散文小说研究苑」管理员。钟情西北旷野风光，常行走于山河之间，捕捉烟火日常。笔底题材开阔，既有连载故事《穷二代》描摹世间浮沉，亦有随笔杂感、文学品读、风物记录。她以温柔通透的文字映照生活，在一花一景、一人一事里体味百态。漫漫长路，雨润烟浓，携笔墨从容前行，于时光深处静阅尘缘。 第六章 如果说，晓星一家的乍富是因为当初市场行情的“黄金期”让他们沾了光，让他们误把吃足的“红利”当成了自己的赚钱能力。那么，晓星从“乍富”走向“诈富”这个死循环就纯属咎由自取，是他自己非要踏进歪门斜道，把生路越走越窄。因果循环已经在慢慢显现了。没有良心的人，也不会有骨气，当然也是翻不了身的。晓星实施借钱诈骗的最后一个目标是被他们一直轻视的“打工人”欣悦。按以往的惯例，这家人十多年不联系一回，只要打电话就准没好事儿、准是随礼要钱的事儿。果不其然，欣悦接通晓星打来的电话，说起他早婚所生的大女儿已经成年，这个月中旬要举办婚礼。还顺势挤兑一下孑然一身尚未婚嫁的欣悦，阴阳怪气地说：“我女儿不听话，不让她那么早出嫁，可人家的本事大得很、找了个军官非要嫁嘛。其实像你这样一个人生活多好呀，她和你一样也是学财会专业，我给她找了个有“事业编”的单位，她还不愿意去。”虽说欣悦一直似“傻白甜”那般善良单纯，但从来都是心如明镜。父母早逝曾让欣悦心痛不已、郁郁寡欢很多年。现如今的欣悦，自立自强、清醒通透，习惯了闷声做实事。懒得去应付、也不屑于去搭理那些无聊的“嘈杂喧哗”所带来的纷纷扰扰。只专心富养自己，将寻常烟火里的小日子过得丰盈惬意。向来努力把生活的选择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上的欣悦，岂是认知浅薄的晓星之流能懂、能理解的？欣悦淡然一笑，平静地说道：“你负债累累，又不能护女儿周全，让她早早出嫁也是好事一桩。另外，你没欠银行的钱吧？不要弄到征信烂大街了，到时候你女儿可就进不去那个带事业编的单位喽。”晓星一时语塞、像是愣住了。欣悦接着问有没有请元朗参加婚礼，晓星答还没有。这会儿，晓星好像已经缓过神儿来、开口向欣悦借钱，理由是他做着大生意要租大库房，交房租还差些钱。早年间老德、晓寨和晓星这一家人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欣悦看透了他们贪婪自私的本性。欣悦坚守着自己的边界、远离烂人烂事。所以，一口回绝了晓星的无理要求。可晓星死皮赖脸地继续纠缠，竟然要求欣悦去刷信用卡给他借钱、并说哪怕刷出几千块钱都行。欣悦哑然失笑，这货果真是“穷疯了”，几句客套话婉拒之后挂断了电话。欣悦转念一想，晓星怎么不刷自己的信用卡？难道他已经是“黑名单”上的失信“老赖”？随即拨通元朗的电话，让欣悦大吃一惊，原来元朗才是晓星诈骗过程中最大的受害者。四年间，分几次一共借了元朗十多万元，到现在连一分钱也没有归还过。怪不得这次他女儿的婚礼没有通知元朗，以前但凡有随礼要钱的事儿是不会放过元朗的。这次应该是做贼心虚，担心他有预谋的诈骗会把参加婚礼的元朗“惊醒”。欣悦眼前恍然呈现出一场“穷生奸计”与“富长良心”的博弈局。一边是穷疯了急于使尽奸计来诈骗钱财的晓星，一边是生活富裕安逸、做事中规中矩且乐善好施的元朗。欣悦站在局外，不想袖手旁观，却偏偏没有隔山打牛的功力，只是干着急，如同隔靴搔痒般根本使不上劲儿。无论如何，欣悦不能眼睁睁看着元朗掉进晓星的卑劣骗局中。恰巧晓寨打来了电话，又是婚礼邀请。晓寨已年过半百，和他一同经营汽配小店的儿子自然也是到了适婚年龄，婚礼定在下月底。很多年不联系了，一番寒暄之后，欣悦很想打听一下晓星四处欠债到底是什么情况。晓寨先是遮掩，说他在南疆并不了解晓星的情况。只知道晓星离婚了，和前妻有财产纠纷，原来的大房子留给前妻和未成年的儿子住，但房产证办在他儿子名下。紧接着，晓寨快速和晓星撇清关系，说是最好别让元朗给晓星借钱，如果借了就让元朗盯紧晓星去要债，和他无关、别麻烦他，别搅得他不得安宁。还提到，他们两兄弟之间也互有借贷，也有很多欠款没有结清、仍在扯皮。 欣悦感到很心寒、也很愤怒。晓寨既没有责任感，也没有做大哥的担当，是他的亲弟弟晓星四处欠债不还、搅得亲戚们不得安宁，怎么他还反咬一口呢？欣悦反问：“若不是沾亲带故谁会找你了解情况？毕竟陌生人也不可能以借钱为幌子来诈骗。”晓寨语气和缓了一些，但坚持说让晓星和元朗他们俩自己解决欠钱的事，其他人都少管闲事。欣悦有点儿不甘心，想和他再沟通一下，毕竟他们是亲父子、亲兄弟，晓星犯错，他们一家人也捞不到好处且脱不了干系，希望他们规劝一下晓星。并且提起之前亲戚们对于他们一家的各种帮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想着能平心静气地解决一些问题。可是，晓寨却不耐烦听这些，用脏话不停地咒骂着晓星：“这个烂怂货牵连全家都丢人现眼。”并且对欣悦大声吼道：“不要翻以前的旧帐，那个宇清叔叔已经去世了，他有没有给钱帮过我家，反正我是不知道，已经死无对证了。”晓寨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厚颜无耻没有责任担当也就算了，怎么还如此缺德嘴贱？凶相毕露并不能掩饰他们一家忘恩负义的本色，只会让他们离自掘死路更近一步。以后，谁还会付出真诚善意任由这等忘恩负义之徒践踏？欣悦忍无可忍怒怼晓寨：“老德还没死，他都认帐，你个忘恩负义的垃圾货还敢不认帐？以前给你家的那些钱是救济、是白给的，又没人往回要，你至于吓成这个怂包鬼样子吗？就是要翻旧帐，你家欠的良心债太多，等着还债吧！挂掉电话，欣悦猛然意识到，就不应该和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去讲道理！那是根本讲不清、也说不通的。毕竟，卑贱小人的通病就是“畏威不畏德”。晓寨没有能力帮自家兄弟摆脱困境，更不会去反思晓星做过的缺德烂事，不但先跳起来攻击别人以图自保。还耍起“小聪明”去拨弄事非，他打电话给元朗指责欣悦翻旧帐、管闲事。他却装无辜装可怜，极力和晓星划清界限。这些年，欣悦和亲戚们也少有来往，与元朗的沟通更是少之又少。元朗从小到大养尊处优，过得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像欣悦一样打理过父母家中的琐碎家务事。和老德一家很少打交道，也没有过近距离的来往接触。所以，在没有看清那一家人真面目的情况下，元朗把矛头对准了欣悦，打电话指责欣悦不该把他们说得那么不堪。有时候，血缘亲情也未必让人站在正确的角度上考虑问题。遇到烂人烂事，怕是神仙也做不到情绪稳定吧？欣悦还没有从被晓寨攻击的愤怒情绪中走出来，又被元朗误解的委屈包裹起来。欣悦在电话里带着哭腔怒斥元朗：“你擦亮眼睛看清楚，晓星干了多少缺德事，你非要和一个穷疯了的卑贱骗子称兄道弟？你是钱太多没处花吗？蠢到三番五次被诈骗？”元朗和欣悦不在一个频道上，自然也没有达成共识，这时，沟通也是无效的，只会激烈地争吵。但有时候，吵架也可以转化为一种快速高效的沟通方式，那就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往常有所顾忌、说不出口的刺耳难听话，现在可以脱口而出，还可以让原本不想重提的旧事也重见天日。欣悦质问元朗：为何愚蠢痴呆不懂救急不救穷的道理?为何要胳膊肘朝外拐去帮忘恩负义的卑贱小人？并将老德一家从前的所作所为以及从亲戚处听来的晓星的种种恶行全部和盘脱出，讲给元朗细听。所谓情绪稳定,不是让人泯灭七情六欲，而是教会人如何掌控情绪，跳出情绪之外来更加快捷地解决难题。不让情绪成为损伤健康的利刃，尽量兵不血刃、不伤己身就可穿越荆棘，这才是情绪稳定的最高境界吧。欣悦冷静下来思量一番，无论如何不能和元朗站成对立面，不能让拨弄事非的卑贱小人得逞。更不能被情绪所伤而贻误解决问题的时机。必须团结一心共同对付缺德骗子才是上策。欣悦深知，元朗并非愚蠢这辈，而是一时糊涂误入一场正邪对抗的诈骗迷局。元朗的认知世界里有一些错位，把低调务实的“打工人”欣悦摆在低位，把高调吹嘘伪装的“大老板“晓星摆在高位。所以，对晓星的瞎话谎言信以为真，对欣悦的苦口良言置之不理。一方面，元朗被晓星骗得团团转，情绪价值也是给足拉满。还心存幻想在傻傻等待“大老板”晓星周转完资金后就会还债。另一方面，欣悦总是直截了当地揭穿骗局，否定元朗的处事方式，这就等同于曝光出元朗被蒙敝、被诈骗的愚昧无知。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元朗情何以堪？而且，欣悦耿直的火爆脾气在“关心则乱”的状态下表现得尤为“炸裂”。那些出于好意的絮叨催问，犹如紧箍咒一般给了元朗巨大的压力，那些帮他避坑的叫醒式质问，也等同于将元朗的优越感一步步消磨成挫败感。好在欣悦和元朗的血缘亲情纽带坚韧无比，这姐弟俩永远不会“撇清关系、划清界限”。欣悦心平气和地退出这场局，但辅助博弈并未停止。欣悦只把铁证事实摆在元朗面前，让他自己去判断、痛下决心挽回损失。 有些人、有些事，看清了也就看轻了。以戏耍的心态对待“老赖”，让自己轻松从容重归平静。那些借钱不还的“死赖皮”、卑贱骗子，那些忘恩负义的无耻小人都可以扔掉了、扔进阴沟垃圾坑，让他们自生自灭。对欣悦和元朗来说，这次的经历更像是一场修行，俩人又在各自的成长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欣悦和元朗依然守着正气、攒着福气，伴着岁月静好、过着小富即安的好日子。穷一代老德夫妻俩赶上了政府出台的各种扶贫好政策，已经在申请“低保户”的补贴了。八十岁高龄的他们又回归到从前的“哭穷人设”上来了。不同之处在于，这一回是准备向政府“伸手要钱”去吃救济饭了。晓寨带着他的儿子在南疆小县城里继续经营着汽配小店，虽说还是被动地看着市场行情的“脸色”来维持生计，但那里的竟争压力相对比较小。不知什么原因，也是惹上了经济纠纷，官司缠身。穷二代晓星还在继续干着借钱不还的诈骗勾当，在歪门斜道的泥沼中越陷越深。一个年近五十奔老年的男人浑浑噩噩半辈子，非要活成猥琐肮脏的“过街老鼠”，非要和伸手要饭的乞丐拼个不相上下，却又不如乞丐那般敢于活在光天化日之下。虽已是混吃等死的一滩烂泥，还在不遗余力地祸害着他的下一代。如果债主们都走进法律程序，纷纷堵门讨债，那么，他未成年的儿子被他“拖下水”、活成悲惨“穷三代”的日子也就为期不远了。离婚后，晓星本该按月给儿子支付的生活费已经断供一年了，理由是：他没钱付不起。晓星诈骗恶行曝光之后，老德一家人是拒接欣悦电话的。端午节那天，欣悦随手给老德打了电话。没想到还真接通了，停顿片刻，像是开了免提，周围有饭馆点菜吃饭的嘈杂声音。传来一个小男生的声音，大概是晓星的儿子。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慌乱，可能是旁边有人在指挥或比划着什么。欣悦问：“让老德接一下电话。”那个小男生战战兢兢的答：“不认识。”欣悦又问晓寨和晓星在不在，那小男生语速很快地答道：“不认识这些人，你打错电话了。”电话突然挂断，传来“嘀嘀嘀”的忙音。欣悦眉头紧锁，心想：难道是“穷三代”已粉墨登场来做“挡箭牌”了？这个晓星把愚蠢品性遗传给下一代也就算了,还要培养一个十几岁的中学生也撒谎成性满嘴瞎话？这是什么奇葩教育方式？这家人，穷一代到穷二代还不算完，这是非要穷到第三代才肯罢休？烂果子终究是会自己掉下来的，有因必有果啊！欣悦忽然茅塞顿开，随即长舒一口气，心情也在倏忽间豁然开朗！ 西辽河文学编委成员 顾问:刘玉琴郝秀琴张彩凤刘书芳黄莽王作龙张莉莉憨仲 社长:千堆雪总编:吴振明（红山文醉）主编:千堆雪副主编:燕子 责任编辑:如梦潇湘楚儿陶然嫣然语知 评论员:天音龙伟黄菁华 各分社社长兼执行主编 内蒙古分社社长:浪淘沙北京分社社长:燕子山东分社社长:听雨轩黑龙江分社社长:王德印福建分社社长:如梦广西分社社长:唐凤英安徽分社社长:南山老道作家分社社长:红山文醉 各部负责人 散文部:浪淘沙小说部:听雨轩学生部:刘乙蓉评论部:王德印诗歌部:宁静是心诗词部:嘉天下南山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