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红的美篇/参观益德成（一）

罗红

秋阳把檐角的灰瓦晒得暖融融的，我站在益德成的朱红大门前，门楼上的彩画还留着旧时光的鲜亮，两侧抱鼓石被岁月磨得润亮，抬头瞥见门楣上“造非仁红”的题字，身后的老树擎着半树金晃晃的秋叶，风一吹就簌簌落下几片，落在青石板台阶上，像给这扇老门添了点细碎的秋意。

跨进门最先撞见的就是这尊大铜炉，古铜色的炉身沉实厚重，狮首衔着铜环，侧面的龙头水龙头亮着温润的光，刻在炉身上的字清清楚楚，老物件静静立在角落，连空气里都仿佛飘着淡淡的药香。

墙上悬着那块蓝底金字的老匾，鎏金的大字笔力遒劲，雕花边框绕着缠枝纹样，边角还嵌着小小的人物浮雕，站在匾下抬头望，能摸到字里藏着的老辈人安守本心的劲儿。

走进小院，影壁上大大的“益德成”三个字嵌在青砖墙里，两尊石灯立在月洞门边，黑亮的大缸摆在院角，阳光从头顶的树隙漏下来，在石板地上投下晃悠悠的树影，连风都慢了下来。

站在门洞里往院里望，两块蓝底的提示牌立在大缸边，白墙上的扇形砖雕雕着松枝鹿影，院墙上的秋叶红了大半，把整个小院衬得像浸在温温柔柔的旧时光里。

院里那棵大树生得舒展，枝桠斜斜探过白墙，墙面上的花窗雕着缠枝纹样，漏进半院碎光，黄绿相间的叶子在风里晃，连墙根的藤蔓都跟着轻轻摇。

小院墙角的树桩上长出一丛嫩绿的新枝，几坛封着红布的老坛靠在墙根，青瓦檐角翘着，阳光斜斜扫过白墙，把小窗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满是鲜活的烟火气。

墙边那棵老刺槐粗得要两人合抱，深褐色的树皮皴裂着深深的纹路，树上挂着的红牌子写着它的名字，枝叶托着满树的新绿，衬着身后的青瓦白墙，站在树下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院外的长墙爬满了藤蔓，墙根摆着两尊小石灯，石磨盘安放在石凳上，墙头上的老树伸着枝桠，把秋日的阳光剪得零零碎碎，落在墙面上的碑刻上，安安静静的满是岁月的味道。

转过廊子就到了临水的二层小楼，白墙配着黑铁花栏杆，木扶手沿着回廊绕着半池绿水，石立柱立在桥边，楼梯顺着楼体盘上去，楼后的大树把浓荫铺在屋顶上，风过处水面晃起细碎的波纹。

长廊的白墙上挂着长长的彩绘，从远古的神农到历代名医，百十来位先贤人物神态各异，衣袂飘飘站在画卷里，木梁从头顶横过，仿佛能隔着画卷摸到千年中医文化的温度。

墙角的老石磨安放在院边，旁边摆着老木架和锈迹斑斑的老药碾，墙皮掉了一小块露出内里的白灰，墙角钻出几丛嫩绿的小草，老物件沾着点秋日的落叶，满是实打实的生活痕迹。

铜像背对着我立在水中央，衣袂的线条被风拂得柔和，身后的扁鹊书院几个大字清清楚楚，木桥跨在水面上，树影落在水面晃出碎金似的光，连风里都带着点书卷气。

墙上那块红底老木匾泛着旧时光的光泽，鎏金的字虽然磨得有些发暗，却依旧笔力十足，边角的回纹雕花精致细腻，边上还刻着康熙年间的落款，一眼望过去就能摸到老字号走过的悠悠岁月。

展厅里的针灸铜人立在浮雕屏风前，深褐色的铜身泛着温润的光，身后的石屏上刻着端正的大字，雕花边纹层层叠叠，站在铜人面前，仿佛能摸到古人对医道的严谨与敬畏。

展柜里的闻药和鼻烟说明牌并排立着，石药杵、石药碾整整齐齐摆在展台上，民国初年的老药标印着鲜亮的图案，把闻药这种用鼻子吸纳药力的老法子，仔仔细细讲得明明白白。

墙角的展板上写着何为闻药何为鼻烟，深色的立体大字嵌在米白色墙面上，石药杵安安静静立在展台边，暖黄的灯光打下来，连字里的每一笔都透着老医药的温度。

展柜里的字牌写着大大的益德成闻药，旁边的展板仔仔细细介绍着鼻烟的来历，铁药杵摆在展台上，暖光落在字上，仿佛能闻见当年老药铺里飘出的异香。

闻药的说明板上把这种传统治病法子讲得通透，石药船和石药杵摆在展台边，民国老药标印着鲜活的图案，连老瓶子的轮廓都在照片里清清楚楚，看得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旧时光的边。

鼻烟的展板上写满了讲究，从原料到陈化的法子都清清楚楚，铁药杵立在展台边，老照片里的鼻烟盒精致得像艺术品，原来小小的鼻烟里藏着这么多门道。

汉白玉浮雕上刻着古人制药的场景，有人扇火有人碾药，中间的老者端坐树下，青花大瓷缸摆在浮雕前，缸边的小牌子写着小心勿坐，连雕花瓷面上的人物都像活了过来。

展墙上的传承展板把六代传人的故事讲得明明白白，从第一代张国成到第六代马卫东，每一张老照片都连着益德成走过的两百多年岁月，展柜里的小药罐整整齐齐摆着，仿佛能看见一代代人守着老手艺的模样。

铜像立在展厅中央，笑容温厚亲切，身后的展板写着第五代传人的生平，两边的字牌写着益德成的经营故事，红绒布垫托着铜像，连空气里都飘着点传承的厚重感。

墙上的展板画着益德成闻药遍布全国的分布地图，老物件和老照片摆在展板下，青花大瓷罐立在展柜边，把老字号从天津走向全国的故事，讲得生动又鲜活。

玻璃展柜里摆着整整齐齐的藏品，鼻烟壶、老礼盒、证书都安放在暖黄灯光下，三层玻璃台板把每一件小东西都衬得精致，站在展柜前挪不开眼，舍不得错过任何一个小细节。

另一个展柜里摆着老药瓶和珍贵的药材，玻璃台板上层是大大小小的玻璃瓶，下层摆着几块巨大的灵芝，暖光从头顶洒下来，连玻璃瓶上的旧标签都泛着温柔的光。

展板上把益德成闻药的制作工艺讲得事无巨细，从选烟叶到九次熏花都配着实景照片，原来一小份闻药要经过这么多道工序，要耗上近百天的功夫，老辈人的匠心全藏在这一道道工序里。

工艺流程的展板挂在墙上，下面的转角展柜里摆着老工具，每一张老照片都记录着当年制药的场景，暖光打在玻璃上，把老物件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把过去的时光又拉到了眼前。

展厅的转角处立着益德成六代传人的介绍板，旁边的展板印着前四代传人的照片，青花小药罐和老筛网摆在台面上，简简单单的几样东西，就把两百多年的传承故事讲得沉甸甸的。

老筛网安安稳稳摆在台面上，木架和铁圈都磨得发亮，黄铜铭牌刻着“筛网”两个字，老物件上的痕迹全是当年制药时留下的，每一道磨痕都藏着老药铺的烟火气。

两只老铜煎药壶并排摆在展台上，铜皮上生着斑驳的铜绿，流口做得圆溜溜的，黄铜铭牌写着煎药壶，隔着玻璃都能摸到铜壶上残留的老温度。

两只青花小药罐圆滚滚的，蓝白花纹精致细腻，盖子上和罐身上都写着大大的“烟”字，釉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一看就是当年用来装鼻烟的老物件。

老铁药杵稳稳立在石臼里，深褐色的铁身磨得发亮，黄铜铭牌写着药杵，老物件沉甸甸的，仿佛还留着当年老药工捣药时留下的力道。

老药屉子满是岁月的痕迹，八个小抽屉整整齐齐排着，抽屉上的老标签纸都磨得起了边，木框绿漆褪得发暗，一看就是当年药铺里天天用的老物件，每一个抽屉里都藏着一味老药的故事。

老药锅带着深绿的釉色，粗陶的锅身磨得发亮，木柄从锅边伸出来，黄铜铭牌写着药锅，摸上去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熬药时的余温。

蓝盒子里的套装摆得整整齐齐，黄地粉彩的鼻烟壶精致得像艺术品，两把铜勺、小铜铲、白瓷小碟全是配套的，盒盖里印着益德成的说明，精致得让人舍不得碰。

深棕色的老木盒里摆着全套的工具，鼻烟壶和小铜勺安安稳稳躺在黑绒布上，虽然画面有点模糊，却依旧能看出老物件的精致讲究。

另一套红地粉彩的套装同样摆在蓝盒子里，红釉上的花鸟图案鲜活生动，铜制的小工具亮着温润的金属光，每一件小东西都透着老字号的讲究。

木盒里的铜制套装闪着金光，鼻烟勺、小铲子、小碟子样样齐全，盒盖内侧印着益德成鼻烟的介绍，明明白白写着这是非遗文化遗产，捧着盒子仿佛捧着一整个沉甸甸的老传统。

扇形的博古架上摆着三只鼻烟壶，青瓷的、内画的、黄琉璃的各有各的美，老红木架子的线条流畅又雅致，把小小的鼻烟壶衬得愈发精巧，站在展柜前看半天，只觉得这一趟秋日的探访，把藏在老巷里的非遗温度，完完整整揣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