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记忆》.48 长夜熬尽疲惫独自归程

冷水成冰

省城的深夜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街头渐渐冷清下来。足疗店里的客人陆续离场，同事们早早结束班次收拾下班，店里越发安静冷清。

这天夜里，龚敏从上班熬到深夜十二点，整整数个小时，始终没有接到一单客人。连日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身心却积攒了满满的疲惫。她靠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微微揉着酸胀的手腕，看着墙上跳动的时钟，心里默默盘算着，再等片刻就能下班回家，好好睡一觉。

连日熬夜奔波，隐忍操劳，她早已身心俱疲，此刻唯一的期盼，就是早点结束工作，回家休息。

就在她收拾好东西，准备换衣离岗的时候，店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走了进来。看着稚气未脱却带着几分随性张扬的模样，和店里深夜的氛围格格不入。

前台简单接待过后，男孩目光扫过店内仅剩的龚敏，径直开口点了她的钟。

龚敏心里虽有几分疲惫，却不好推脱店内安排，只能压下倦意，轻声应下。她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快速做完服务，赶紧结束这最后一单，早点下班休息。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年轻男孩格外健谈，从坐下开始就不停搭话，家长里短、日常琐事、省城生活，大大小小的问题接连不断，一直追问不停。

素来谨慎疏离的龚敏，早已习惯和客人保持距离。面对男孩源源不断的问话，她始终态度平淡，只是象征性简单回应几句，不多聊、不深谈，全程保持着礼貌又疏离的分寸，一心只想快点结束服务。

夜色越来越深，时钟缓缓走向凌晨三点。店里早已空无一人，所有同事尽数下班，整层店铺只剩下他们两人。可男孩丝毫没有结束离开的意思，依旧慢悠悠闲谈，迟迟不肯结账离场。

漫长的熬夜早已耗尽了龚敏所有精力，眼皮沉重得不停打架，浑身酸痛乏力，大脑一片昏沉。为了坚守岗位，她只能强打精神，硬撑着疲惫，耐心守在一旁，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一晚，男孩一次次主动加钟，一熬就熬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天快要蒙蒙亮。漫漫长夜的煎熬，让龚敏浑身筋骨僵硬酸痛，双手的旧伤隐隐作痛，整个人早已透支。

直到天色破晓，服务彻底结束，男孩起身收拾，笑着对满脸倦容的龚敏开口邀约：“熬了一整晚也辛苦了，我请你吃个早餐吧，正好一起歇歇。”

龚敏闻言，想都没想便轻轻摇头，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态度坚定：“不用了，谢谢你，我太累了，只想回家休息。”

她早已无心应酬任何人，满心满眼只剩下疲惫。

婉拒对方后，龚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拖着透支沉重的身体，一步步走出足疗店。凌晨的街头寒意刺骨，空荡的街道寂静无声，只有零星的路灯静静亮着。

整整一夜未合眼，从深夜熬到破晓，身体早已濒临极限。这一路回家，她脚步虚浮、浑身酸软，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积攒在心底。

她无人诉说、无人依靠，只能独自咬着牙，拖着一身疲惫，迎着清晨微凉的风，慢慢走回出租屋。哪怕身心俱疲、长夜难熬，为了生活，她也只能默默扛下所有煎熬，日复一日在风尘里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