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 老同学结伴游陕西 (一)

贺子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同学如滚烫的青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岁月似陈年的老酒 </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三十多年前首次同学聚会,我的发言阐明观点:同学是缘分,相聚讲情谊,不必把富贵地位作为权衡关系疏密的标准。若干次的接触,成了难以企及的"乌托邦”,从此以后,心灰意冷,充其量秉持同学之间的不即不离。</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 题 记 —</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仲夏,旅居南京女儿家带外孙的老同学暑假回来,他比较热爱旅游,曾在家乡有固定的旅行社出行,这次为了约伴,把“行摄华山+西安全景”双卧纯玩七日游的行程发给我,总价1750元,据说对方只肯让利尾数。我转发熟知的旅行社谈妥价格告诉他时,他正在基督教堂做礼拜,匆促答应下午一起去办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俩的住处相距不远,老同学撇开我骑着摩托先行一步。我履约到达夕阳红国旅门店却不见他的身影,拨通电话联系,他仍在瞎折腾地寻找。门店经理拿着我的手机一路视频去接应,节外生枝,增添麻烦。我跟旅行社经理当面锣对面鼓:“在压价300元的基础上再折扣50元作为寻人补偿”,她说“不划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别以为我解决问题游刃有余,其实是我用四分之一的钱换来该旅行社六百元金卡贴在里面。相互空间,锱铢必较,何以见得同学情谊?在这家旅行社,我两个月前交了3500元旅游海参崴,家里有急事没有去成,借此机会可以全部结算厘清,一举两得,何乐不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乘K1348次火车去郑州,7月16日因故停运,维持车次不改变行程,只能推迟一天。出票的站名均是过了郑州的偃师,有什么蹊跷?估计是摊销卧铺票。吸取教训,各走各的,在车站入口碰见老同学,他忘带杯子急着去买。人老丢三落四,成了浪漫夕阳的瑕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好事多悭,一波三折,我们一起登上北上的绿皮火车。这次行程的往返全部兑现了下铺,当地旅行社负责人知道我和老同学结伴同行,不看僧面看佛面,关键是守信用才会有回头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同学上车后摒弃颓丧,信心满满,自矜出门旅游多次,总会碰见熟人。车厢熄灯前,他东瞧瞧,西看看,打听到了同一节车厢里常德领队带着崇拜他的铁杆粉丝巧合我们拼团旅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拂晓下火车,这是我第三次到达郑州站,照理说应该轻车熟路,为了呵护老同学显现的社交能力,和他紧追不舍常德领队。此人风度翩翩,自命不凡,自称多次登上湖南旅游排行榜的前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郑州站西广场汇聚仅仅是十几位游客,还包括几个暑期放假的小学生,常德领队凑合的游客将近一半。暑假期间,推迟整整一个星期拼起来的团队还是这么少的游客,我噫吁嚱旺季不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碰面地接导游,他率真的说:“时间还早,大巴车正在来的路上。”我启发他:“不含的餐,能不能按照惯例每人每餐收取三十元,他笑容可掬的婉拒,觉得费力不讨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霞光映红天空,朝阳绽放异彩,枢纽城市,天朗气清。庆幸自己没有带雨伞,大道至简一身轻。迎接我们的大巴如约而至,车厢空空荡荡,各自坐一排位子还绰绰有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郑州站夜以继日乘坐大巴车前往壶口瀑布,这是一场从中原腹地穿越黄土高原的视觉与文化之旅。沿途风景随着地理、地貌的变迁,展现出层次分明的壮丽画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巴车往西驶向郑州郊野,窗外是广袤无垠的农田与万籁俱寂的村落,阳光下的麦浪如大海泛起晶莹的光泽,这片土地承载千年的农耕文明,展现中原大地的富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车轮滚滚,一路顺风,告别中原的温婉,向西进入陕西与山西交界处,地貌开始由平原向山地、高原过渡。视野的绿色逐渐减少,取而代之出现裸露岩石和起伏山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无边无际的天空显得更加高远湛蓝,山体呈现出土黄与赭石交织的色调,植被变得稀疏、坚韧,多为耐旱的灌木与野草。黄土高原迎面而来,一帧一帧的苍凉而壮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巴车在长途跋涉中,地接导游着重推荐自费观看的演出,当他走到我面前,我敷衍塞责:“前排坐着还在位的校长,由他决定。”他预先吐露不愿参加自费的活动,把他作挡箭牌,方能避其锋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同学一声不吭,全神贯注看手机,他正在搜索抖音视频冒泡同学群,以此作为串联同学的纽带。我夸他涉猎广泛,知识渊博,能够得到这么高的评价,他更加卯足劲,每天毋须动脑筋去为人作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沿途停靠两个服务区,王屋山服务区位于河南省济源市。王屋山是中条山的分支山脉,介于山西晋城阳城县、运城市垣曲县等市县间,为《列子》载入《愚公移山》的故事处,山势巍峨,林木繁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忆往昔,峥嵘岁月;曾记否,击楫中流。“愚公移山”在文革时期成为与天斗、与地斗的精神支柱。停靠山西乡宁服务区,厕所门前粘贴“本地区干旱缺水,水井水量不足,间断性供水。”的广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巴车驶过七郎窝黄河大桥,此时的黄河水面相对宽阔,水流虽然湍急,但是尚未进入“壶口”的束缚,呈现出“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大气磅礴的前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桥横跨浊浪翻滚的黄河,部分路段可以看到黄河中的沙洲或小型岛屿,这些岛屿在受到水流的冲击形态各异,是泥沙沉积的自然特征。酌水思源,掠过一座雕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壶口瀑布下游的沙洲叫孟门山,也叫孟门岛,传说大禹治水时,把堵塞河道的一座山劈成两半。在“十里龙槽“下方,黄河谷底河床中形成长约300米、宽50米,高出水面约10米的孟门大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壶口瀑布曾经位于此处,后来不断向上推移,留下这道深槽和这块巨石。南岸石崖有清雍正年间题刻“卧镇狂流”的字样,农历半还能看到“孟门夜月”的奇观。大禹治水功在千秋,造福人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些被流水和风力侵蚀,雕刻了时光,雕刻了千万年的沟壑,像大地的书页藏着岁月的痕迹;那些沿岸的古旧村落、崖壁上的斑驳陆离,悄悄地铺垫着历史的渊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阵雷鸣般的声响穿透车厢,奔涌的壶口瀑布就在山那头,一路攒下黄河的想象即将落到实处;途中设有晋陕两省的界碑或标识,象征着两省隔河相望的地理格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别着急,先填饱肚子,我们在壶口景区外的商业街下车;上台阶,迈入黄河湾山庄吃中饭。对面墙,印刷大型标语:“壶口瀑布欢迎您”,旁边配饰唐朝诗豪刘禹锡《浪淘沙-其一》诗句:</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九曲黄河万里沙,</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浪淘风簸自天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如今直上银河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同到牵牛织女家。</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走进壶口景区,踏上一道门桥,擦身而过“壶口弧幕影院”,顺着指示牌迈向乘车点,人不多,没久等。我们乘坐摆渡车穿过晋陕大峡谷的边缘地带,不知不觉的20公里,依山傍水,风光无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车窗外是典型的黄土高原景观,沿途可见被雨水冲刷形成的深䆳沟壑与连绵起伏的黄土梁岇,展现了大自然鬼斧神工的侵蚀地貌。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苍茫、历史的厚重,与黄河色调相呼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车门缓缓打开,一股夹杂着湿润水汽与芬芳水气扑面而来,顷刻间驱散我旅途的疲惫。抬头望去,目的地广场耸立喷印 《黄河大合唱》的歌词,它背靠着波滔汹涌的黄河,成为天地之间的精神坐标。</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万山丛中,抗日英雄真不少;青纱帐里,游击健儿逞英豪。端起了土枪洋枪,挥动着大刀长茅,我们要抱定必胜的决心,保卫家乡!保卫黄河!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迈入黄河壶口瀑布景区,首先是母亲河祈福,一条盖着顶棚的长廊悬挂密密麻麻的祈福牌和红飘带。古老祈福形式,承载游客对家人、亲人的良好祝愿,承载对工作、生活、前途的美好期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壶口祈福牌,根据民间“五福临门”之说,切合社会主义价值观,取其富强、和谐、平安、奋进、财运为“五福”主题。在母亲河的河畔悬挂一枚小小的祈福牌,共同祈愿岁月静好,家国长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过去黄河两岸沟壑纵横,毛驴成为了当地人常用的交通工具,媳妇回娘家、赶集都靠它。后来壶口瀑布发展旅游,当地村民把自家毛驴牵来景区,打扮的披红戴绿,让游客骑着拍照、体验,慢慢成了壶口瀑布景区一大特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头裹白毛巾、身穿羊毛袄的老汉招揽生意。游客可花10元骑着毛驴转一圈加合影,要想穿上红花袄、戴红头巾扮成“新媳妇回娘家“的样貌拍照,大约20元。当地骑毛驴和骑马不一样,讲究侧着身子坐,犹如上下炕头的便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下台阶,我迈向紧邻黄河的观景台,作者梁衡《壶口瀑布》节选做成牌子绑定护栏上,倚靠壶口,人声鼎沸。优秀的散文,给人一种享受;黄河的雄壮,凸显大国风范。</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黄河博大宽厚,柔中有刚;挟而不服,压而不弯;不平则呼,遇强则抗;死地必生,勇往直前。正像一个人,经了许多磨难便有了自己的个性;黄河被两岸的山、地下的石逼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时,也就铸成了自己伟大的性格。这伟大只在冲过壶口的一刹那才闪现出来被我们看见。</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在《壶口瀑布》节选的标牌旁拍完视频,回眸大鼓上面的“壶口”两字,浮想联翩,思绪万千…壶口瀑布是世界上唯一金黄色干流大瀑布,也是世界上唯一的移动式、潜伏式大瀑布,拥有它,骄傲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黄河流经晋陕峡谷宜川段,滔滔汹涌的黄河水从千米河床排山倒海地涌来,骤然归于二三十米的“龙槽”,形成极为壮观的瀑布群震撼了我。雄浑的黄河水,生生不息之河,孕育伟大历史,孕育伟大祖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壶口瀑布位于陕西省宜川县与山西省吉县之间,西距宜川县城40公里,东距吉县县城28公里。万里黄河流经此地,水面由300米乍缩50余米。千里黄河一壶收,万丈洪涛撞地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黄河飞流直下,骤然跌入落差30多米深的石槽中,形成巨壶注水,故名“壶口瀑布”;此刻巨浪滔天、声若雷鸣、惊涛拍岸,形成了“壶底生烟”、“霓虹戏水”、“谷涧生雷”等奇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壶口瀑布为国家AAAAA级旅游景区、国家地质公园、国家水利风景区,被评为中国旅游胜地四十佳、中国推向世界35个王牌景区之一,列入国家自然遗产名录。以其独特的自然景观和文化内涵,被誉为“黄河之心-民族之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晴天斜阳若影,水雾折射出七彩霓虹,有时如长龙吸水,有时如彩桥横空。壶口瀑布的狂野,是黄河积攒千年的力量。浑浊巨流被大地猛然拧紧,炸开一川金色的雷霆,从壶口喷薄而出。流传千百年的山河故事,是母亲河的呼吸,也是灵魂的洗礼,更是历史的回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壶口景区的《黄河大合唱》实景演出,以壶口瀑布为天然舞台,配有巨型机械环形水幕、烟火特效和电影投影。通过歌、舞、诗行为艺术和场景,展现抗日战争时期黄河儿女抵御外侮、保卫家园的历史画面。我想一睹风采,需要购票才能进入剧场,没有老年人的优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伴随着《黄河大合唱》的经典乐章辞别壶口景区,乘坐摆渡车原路返回,辗转随行的大巴车下榻距离不远的红高粱山庄,并在这个民宿里面吃了晚饭。餐后,我们一行四人漫步黄土高原,谓之“半个老乡”的两位是永州市蓝山县某校校长和教委工作人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蓝山县原来隶属郴州地区管辖,后来划给零陵(现名永州),他俩毕业于郴州教育学院,有这样的文凭,能在县城里升到“一官半职”,算是改变命运。只有跟团游,我们才会有这样的相遇。他俩悃愊无华,彼此的接触才会更进一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往下走,发现这里是陕西省宜川县岭玉村。路边上,媪妪村民把桃子装在竹篮里售卖,询价十元一篮。类似的摊位有好几个,附近果园的桃子熟了,掉下去,烂在果树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自产自销,供过于求。旅游的人多了,才能拉动内需消费。同行的老师买了一篮,在山庄民宿大大方方塞给我和老同学几个桃子。浪漫分半,一半治愈于我,一半照亮于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霎那间,落山夕阳火烧云;意境美,半边光影半边暗。瞅见观景台的标志,我们转身往坡上走,沿途阴差阳错,找也很难找到,最后断定塬上推平的地方就是观景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黄土高原,最打动人的就是千沟万壑、苍茫厚重的壮美,它像一位久经风霜的巨人,每一道坎的沟壑都是岁月留下的皱纹,既藏着历史的沧桑,也透出顽强的生命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玄黄之间,绿色新生。这里是黃土高原堆积最厚的地区,厚度普遍在50米到200米,最厚处超过300米,土质疏松导致水土流失,黄土高原的地表已经被流水切割得支离破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塬、梁、峁、沟在这里交错分布,沟谷深度达几十米,甚至上百米,从高处俯瞰像大地的褶皱。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比史书更厚重的故事,每一粒尘土都承载着千年的文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皓月当空,红高粱山庄举行篝火晚会;烈焰红唇,山庄民宿仅此住着我们一个团队的游客;热情奔放,大家载歌载舞《黄土高坡》,这里成了我们早出晚归最好的注脚:</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大风从坡上刮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北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都是我的歌我的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不管过去了多少岁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留下我一望无际唱着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还有身边这条黄河…</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