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乡愁赶路的人✿散文/故乡,再也回不去的童年✿

七星山人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背景音乐:《故乡情》</span></p><p class="ql-block">翻唱:伊然、七星山人</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散文/故乡,再也回不去的童年</span></p><p class="ql-block">文/七星山人</p> <p class="ql-block">  记得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一个以“代际”划分年龄段的新称谓,在媒体上蔓延开来,于是,“八零后”、“七零后”、“六零后”、“五零后”,这种把“共同记忆和共同命运”压缩成的简便标签,便一直流行至今。至此,挨过饿、下过乡、进过厂,下过岗,读书的时候经历过特殊岁月洗礼的我辈,便被贴上了“五零后”的专属印记。这是一个年龄在67岁至76岁的庞大群体,是吃过苦、扛过事、不服输的一代人,我们用大半生见证了中国的苦难与崛起,是共和国最沉默、最坚韧的基石,也是传统文化最后的坚守者。</p> <p class="ql-block">  我们是亲历时代跨度最大的一代人,从农耕文明的尾端一路行至AI时代的前沿。小时候大人们在人民公社集体劳作,老庄稼把式挥着鞭子,拉犁的老牛踱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戴着草帽手握锄头的社员们不时擦去额头的汗珠。不谙世事的我们则背着书包穿田埂、走小路,一路欢声笑语,脚步仿佛都裹着风。我们撸过榆树钱儿、钻过青纱帐,下河摸过鱼,玩过雪爬犁。寒假里,哪怕是外面刮着白毛风下着烟炮雪出不去屋,约同学在家里踢毽子也要玩得天昏地暗。夜里写完作业,就蹲在院子里跟着大人搓苞米,听着收音机里的少儿节目,数着忽明忽暗的满天星斗。我至今还记得老家的土院墙,房檐下挂着的干辣椒,胡同口的大黄狗,还有春节大门上的纸糊灯笼,那时的日子虽然清苦,却处处藏着实打实的盼头。如今老一辈陆续辞世,年轻人远走他乡,村里的孩子越来越少,村子空了,乡音淡了,人情也像被风卷走的炊烟,飘着飘着就薄了。现在乡间连马都成了比麒麟还稀罕的动物,马车更是难觅踪迹,田埂边再也见不到集体劳动的热闹场景。老家的院墙塌了,老屋破了,当年那个仰着头数星星的孩子,也早已不见了踪影。</p> <p class="ql-block">  是啊,黑土地上的大东北变了。越来越多年轻人背起行囊远离故土,奔赴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义无反顾地向南闯荡。他们不是不恋家,是这里冬日的雪太厚,天太冷,能攥在手里的机会太少。谁不想守着爸妈,守着暖烘烘的热炕头过日子,可日子从来不是靠念想过出来的,是一步一步实打实挣出来的,这大抵就是当年我女儿大学毕业后,执意要离开东北的缘由吧。我知道这些孩子在南方打拼的不易,也知道他们远离父母的不舍,因为他们手机相册里存的漫山雪景、枝桠间的晶莹雾凇,早已悄悄泄露了他们藏在心底的思乡之情。</p> <p class="ql-block">  东北什么都好,只是眼下还装不下年轻人滚烫的梦。这不怪他们,也不怪这片生养我们的黑土地。这片沃土哺育了我们一代又一代,如今也老了、累了,不是它不肯留人,是它清楚自己暂时给不了年轻人想要的日子,这份沉默和无奈,比三九天的寒风更戳人心。车站里,要走的人不敢回头,站台上送行的人不敢开口,怕一开口,眼泪先砸了下来。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先把东北的好都妥帖的记在心里,把没说出口的念想慢慢讲出来,等风来,等机遇来,等远走他乡的人回来。</p> <p class="ql-block">  如今我们不知不觉都用上了智能手机和各类社交软件,二三十年里再也没提笔写过一封家信。可快节奏的通讯工具看似便捷高效,却总觉得人和人之间平白缺了点温热的东西。我们陆续搬进了楼房,彻底告别了乡下的旱厕;开上了汽车,天涯海角都仿佛近在咫尺。可奇怪的是,通讯和交通越发达,我们反倒越忙碌。从前出门办事,慢悠悠坐着马车,一路看遍沿途风景,仰躺在车板上望着蓝天白云,困了还能眯上一小觉。现在去哪办事,办完就马不停蹄往回赶,行色匆匆,整个人都像上了发条似的疲于奔命。从前走亲戚,赶着马车或骑着自行车去,总要住上两三宿才往回走,亲情便在慢悠悠的时光里熬得格外浓稠。现在走亲戚,开着车当天去当天回,吃顿饭起身就走,越来越像走个过场,再也找不回从前那种掏心掏肺的亲近感。时代终究是变了。过去农耕年月,一大家子守着几亩薄田,日子虽然清苦,却处处是其乐融融的烟火气。如今赚钱的路子多了,生活条件好了,却再也找不回当年的滋味,人情淡得像杯没放糖的白开水。</p> <p class="ql-block">  不过,我们这代人是幸运的,先后看见了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我们大概是最后一批身上还带着乡土气息的人,也是最后一批真正懂得乡愁滋味的人。“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这份怅惘,这份情怀,恐怕只有我们这辈人才能真切读懂。对于晚辈们而言,故乡不过是户口本上一个静态的地名,可在我们心里,故乡是再也回不去的滚烫童年。老树、残垣、枯井、炊烟,这些温热的旧景只能妥帖的封存在记忆里,耳畔再也听不到此起彼伏的犬吠,夏夜里再也寻不见连成一片的蛙鸣。或许我们真正怀念的不是那座日渐荒芜的村落,不是那幢已显破败的老屋,是童年里有父母兜底的踏实日子,是那段刻在骨血里挥之不去的旧时光。如今许多像我们这样旅居他乡帮子女带娃的老年人,乡愁还揣在怀里,可故乡早已成了遥不可及的远方。我们,怕是这世上最后一代揣着乡愁赶路的人了。</p><p class="ql-block"> 啊!故乡,再也回不去的童年……</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借此机会,㊗️“五零后”们——吃好,喝好,玩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感谢所有的来访者,㊗️秋末冬初时节,每天都有好心情!</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