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是春秋而非冬夏

塞外春晓

一提到四季我们就会想到春夏秋冬。春机勃发、夏日炎炎、金秋硕果、冬雪皑皑，这些各个季节的词语里有变换有诗意更有各自的神韵和意境。春机勃发是万物复苏大地回暖的情形，夏日炎炎是盛夏万物生长的时节，秋果累累是大地丰收田野金色的景像，冬雪皑皑是隆冬大地眠休的情状。那么我们再来看：春雷响动惊醒了蛰伏冬眠的地下生灵；夏日炎炎的赤热让万禾暴晒生物避暑；秋天是金镰挥舞万粒归仓的繁忙风景；而隆冬的凛冽寒风锁住了千家万户。从上面这些大自然的季节变换中我们可以看出，春、秋两季基本上是萌动的悸动的亦即不安分的，而冬、夏两季却正好相反，冰火俩重天，一种阴阳各自极致的安然。当然，这个是总体的相对来讲，并不是绝对。

有一年，因业务需要去河曲县出差，是时正值初春乍暖还寒。这河曲县紧邻黄河边，是晋、蒙交界处，因为此地刚好处于黄河一弯曲地段，故有了河曲之名。去到县城已是下午，我提议去黄河边观瞧一番，河曲气车销售公司的小王欣然接受并陪我前往。还未到河边耳洞已飘入阵阵轰隆之声，我问小王原由，她说现在正是早春的开河时节，这声音就是冰河消融后大小冰块的撞击声。来到河边观赏，那景像真正是动人心魄气象万千，但见那大大小小的冰块你追我赶互相挤、碰、拥撞，再加上震天动地的轰鸣，那情状如千军万马，如堤溃雪崩。站在河边的我看的目瞪口呆，也让我领略到了什么是春潮涌动下的开河盛景。

75年插队下乡到村里当天的时候正赶上金秋开镰收割，村里共有十个生产小队，我被分在了三队，下午我就随着谷武队长和队友们下田劳动。来到地头，那田野上一望无际的金色海洋和繁星点点的钢镰挥舞直看的我目眩心跃，我情不自禁的也扑向了这片金色的海洋，投入到了火热的劳动大军中。虽然大家一个个忙的大汗淋漓，但心中那份丰收的喜悦却是无以言表的。而我们这里只是一个缩影，想想华夏大地的此时此刻，哪里不是这样令人心醉的繁忙景像呢？也就是那一天的午后时光让我见证了什么是秋日的繁忙和火燥，什么是秋天难以平抑的盛景。

我们家乡有本土民间谚语：二八月，乱穿衣。二八月，猫儿吼春、狗游食。这前一则谚语是指春秋两季气候变化不稳定，人们需要不定时的增减衣服。这二、八月都是按农历所讲，对应的正好是春秋时节。这两个时节也正处于天阳与地阴之气的上下交汇时候，故此搅的大气天翻地覆，气候变化无常。这后一则谚语是指动物在此时节处于发情期，故此常常躁动不安，行为反常。

中医理论上也有在春、秋两季为病人开方吃药調理身体的情形。春天是大地万物生发时期，也是人体隐性慢病发作时节，所以需要对症下药調理。而秋天是阳气慢慢收敛阴气开始抬升之际，为了应对冬天严寒对身体的伤害，也需对症調理。这也从中说明了春秋两季气候多变反复无常的特点。

啰哩啰嗦唠叨了上面一大堆，无非就表达了一个意思：春秋的涌动不安静，冬夏的平缓舒顺意。当然，还是那句话，这是总体的相对来讲，并非是绝对的整版。就此而言，下文才是我开始要絮叨的主题。

让我们回溯一下历史的进程。夏、商、周无疑是华夏大地产生阶级和国家后的一段续幕，而到了周朝一段又分为东周和西周，前面的东周咱们先略过，单说这后面的西周。这西周一朝又分为两部，前一部就称为春秋，后一部叫做战国。这后面的战国好理解，一听字面便知是一个烽火连天兵马嘶杀的场景。那么前面的春秋按字面应该是春花秋月的好风景，可实际上却是一个逆反。据史料记载我们可知西周是比较安定的，可到了东周时期它已名存实亡，是时只剩下一个傀儡的骨架而无力掌控天下了。

历史上有春秋五霸战国七雄之说，哪五霸？它们是：秦楚齐晋宋五国。哪七雄？它们又分别是：秦楚燕韩赵魏齐七国。实际上春秋时期除了这五霸还有为数众多的各个诸侯小国，它们都像挣脱了周朝的笼缰而遍洒华夏大地的一个个脱缰野马，随后便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你冲我撞你输我赢的大肆拼杀。春秋时期说白了就是一个蠢蠢欲动潮涌不安的年代。

战国时期还有一部巨作名为《吕氏春秋》，传为吕不韦所编。该书内容丰富包罗万象，它集政治、哲学、人文、社会等等范畴于一体，是一部影响深远的遑遑巨著。我们后来在评论一些短小精干又頗有内涵的文章时往往会以春秋笔法定义，而春秋笔法即是所说的微言大义，其核心内容说法就是指文章不平常而有起伏、启示，言简而意赅，让人能够有不尽的回味和反思。

春秋年华、春秋岁月、春秋人生，这些都是对我们生命中不平凡的一种张扬追踪。“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这首铿锵激越跌宕起伏的歌曲至今让我们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更让我们怀念那些为了人民的安危献出生命的公安干警。风雨春秋，那都是在烈火中淬炼真金的岁月！

春秋，她是一条蜿蜒曲折浪波涌动的河。春秋，她也是一部雄壮激昂叩人心魂的交响曲。她承启着冬夏的舒缓平稳，在延绵不绝的历史长河中把世界翻转成五光十色美丽如画……

2026.10.29

文章/塞外春秋

图片/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