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色里的山河与岁月《景山遇傅以新画展》

心素如简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原创】</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昨日去景山,本是为登万春亭看中轴线风光,不想在园中拐角处,没有刻意寻访,却正赶上傅以新先生的山水画作品展。三十多幅画展,分两组,是我在展板前一张张截下的——每一幅都像一扇半开的窗,把长川叠岭、云海霞光,轻轻推到我眼前。意外的相遇,便成了这一日最沉实的收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景山本是历史的容器。古木参天,中轴在望,脚下是明清的风,头顶是北平的云。而傅先生的画,就挂在这层层岁月里,竟不显得隔。前言里引"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此刻读来,像一句旧识的问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一张张翻看那些截下的画面,像在翻阅一卷慢慢展开的长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画峡谷,金光从峰隙间劈下来,把整座山劈出骨骼与魂魄;他画瀑布,不是留白,是实实在在的流光,水雾仿佛能溅到衣襟上;他画雪岭、画秋林、画驼队与牧马,画暮色里归巢的飞鸟,画夜湖中倒悬的金树。那些颜色是活的——粉红的云霞、翠绿的竹林、暖黄的枯枝、横跨天际的彩虹——传统水墨的筋骨还在,却披上了一层现代人才能看见的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b style="font-size:20px;">怪不得人称他"光色诗人"。</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光色"二字,原不只是技法。是他数十年来,真的走过那些长川叠岭,在晨昏交替的瞬间站定,把大自然最不肯停留的那一瞬,记在了心里。央美科班出身,承李可染等大师衣钵,可他没有困在前人的笔墨里。他把西画的光影、现代的色彩感知,悄悄织进水墨的经纬中,织出一种既古且新的山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站在展板前,我忽然觉得,这三十几张画,像三十几封从远方寄来的信。有的写着"此处有飞瀑",有的写着"今晨云海甚美",有的只画一轮落日、两只白鸽,却比千言万语都安静、都长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景山的中轴线还在,万春亭的风还在。而傅以新先生用五十余幅山水,在古园的廊下,替每一个路过的人,安顿了一颗想看山的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带走的三十几张照片,存在手机里,不过几兆大小。可那些光、那些色、那些峰峦间流动的气息,怕是要存很久很久了。</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原是去看一座城的历史,却遇见了一个人的山河。</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