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走走逛逛（11）——‍甘肃⑧

李娟

10月16日，F提前结束甘肃之行，动身前往长沙参加同学聚会。他先由张掖乘高铁到西宁，再从西宁飞长沙。在此之前，西宁是Ｆ唯一没有去过的省会城市，这一趟，也算如愿打卡。

‍与此同时，我们也离开张掖，没走高速，经祁连山国家公园去往武威。

‍一开始，我们两边的去向大致相同，公路与铁路平行向前，只是Ｆ距离祁连山更近。不多时，便收到他在高铁上拍下的照片，是白雪皑皑的祁连山。后来 F 告诉我，高铁一直在祁连山里面穿行，一个隧道接着一个隧道，只有刚出洞口的刹那，才能匆忙拍下风景。

我们一路沿着祁连山国家公园前行。天气比预报要好许多。沿途风景怡人，奈何拍摄水平有限，拍下的照片，远远比不上亲眼看见时的震撼与欣喜。

车行途中，前方遇上浩浩荡荡的羊群。远远望去，满眼是羊，一眼看不到头。羊自在从容，并不怕来往的车辆，就那么慢悠悠地在公路上晃荡。起初我们觉得有趣，跟着这群羊后面慢慢走。时间久了，心里渐渐生出几分焦急，既不见牧羊人，也不见牧羊犬，不知这群羊何时才会让路？我们又不敢鸣笛，唯恐惊扰到它们。我笑着说：今天算是遇上“堵羊”了。

好在没过多久，后面陆续驶来几辆大货车。其中一辆率先按响喇叭，巨大的声响把我们连同羊群都吓了一跳。我们试着轻按喇叭，羊群全然不动。直到大货车持续按响喇叭，羊群才纷纷躲到路旁，有的甚至站在坡上，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叫人有点不忍心。

‍一场特别的堵羊，就此收场。

‍天色慢慢阴了下来，气温跟着往下降，虽然穿上羽绒服，还是抵不住阵阵寒气。

武威，河西四郡（敦煌、酒泉、张掖、武威）之首，地名取自“武功军威”，纪念霍去病大破匈奴；是丝路咽喉、五凉古都，也是《凉州词》的故乡，俗语“金张掖，银武威”描述这片绿洲古城过往的繁盛。

‍抵达武威，已过下午三点。抓紧时间安排住宿，随后就去探访附近的鸠摩罗什寺。

步入寺院，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罗什塔。古塔是寺内真正的古遗存，据说安奉鸠摩罗什大师的舌舍利。

看看鸠摩罗什大师的生平。

我们今天随口说出的：世界、烦恼、未来、平等、自在、彼岸、爱河、心田、大千世界、不可思议，还有那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等等，都是由鸠摩罗什大师在译经时创造出来的。虽然这些词来源于佛教典籍，却早已融入日常，影响远远超出佛教的范畴。

‍鸠摩罗什大师主持译场，译出无数流传千古的经文。他定下的词句，直到今天，还活在我们的语言里。圆寂之前，他发下誓言，若译经无误，则舌不焚毁。传说火化之后，唯有舌根不坏，舌舍利送回凉州，安放在罗什砖塔之下。一代译经大师，以一座古塔，长久留在凉州城里。

‍走出鸠摩罗什寺，天开始下起小雨。我们去酒店前台小姑娘推荐的饭馆，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涮羊肉。

‍因为天气的原因，我们压缩了原计划中的平山湖大峡谷、乌鞘岭等景点。

‍10月17号，我们一早先去西夏博物馆。说起来8月份的时候，我曾在银川参观了当地的西夏陵博物馆。

镇馆之宝——西夏碑，也就是《凉州重修护国寺感通塔碑》。碑身一面是密密麻麻的西夏文，像天书，另一面则是对应的汉文，是破译西夏文字至关重要的实物。

西夏文字仿照汉字创制，乍一看很像汉字，细看却一个都认不出。它并不是简单改动现成汉字，而是独立造出一套文字，用来记录党项人的语言，和汉语完全不同，象形字极少，大多是会意、音义合成字，笔画普遍更繁，撇捺多、没有竖钩 。

展厅里还陈列着西夏瓷器、扁壶等生活用品文物。

泥塑像。

泥佛塔。

金刚亥母铜像。

下图是俄国探险家、考察家彼得·库兹米奇·科兹洛夫，他于1908年、1909 年两次发掘内蒙古的黑水城，从城边一座佛塔里面出土巨量西夏文物：2.4万多卷文书、数百幅佛画，大量西夏经卷、塑像。这批文物后来全部运到圣彼得堡，直接催生了“西夏学”这一门国际学问。

当晚宿武威。

‍据天气预报，从16日起，自西向东气温骤降。幸而我们确定游览路线是自西向东行进。若是反向，待到此刻再去张掖、敦煌，那么丹霞地貌、胡杨林、鸣沙山的景观都将大打折扣。十分庆幸我们当初的抉择啊！回想我们四友小团队结伴同行的这几年，常常得到老天眷顾，都是顺顺利利的，运气着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