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章为原创,严禁转载)</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古文原文: </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楊氏族譜序</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明朝:侯應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余初拜銓授分敎龍門,即與楊子一竒交,知傾故比。詢其里居,曰:世隷莞邑。詢其族屬,曰:先世暨伯叔亦多達者,兄弟姪某某皆列子。初讀父書,慎履蹈邑賢士樂友之。若造茲小子,實賴成人微。台翁誰與歸?余曰:觀君固禮義族也,末幾余以再提鐸闕莞闕人邑。令弟文學玄申忻然執贄余,曰:君家一奇,余莫逆友子通家侶,曷當北面乎會。明有新命彚簡郡邑士拔其尤,余欲首薦之文學,堅辭不赴,曰:斯未能信。也幸無幸,台睂忽一日兩君偕過署,出家乘示余,屬余序其首。且曰:吾譜修闕闕弘今越兩甲子矣。祖宗以文禮傳家,尚篤厚,乘年三百圍,敢供矩若不重修譜牒,恐祖訓逺遺。將來或僥越者以忝我前人也。余曰:譜之不可不續,猶學之不可不修也。夫粵鑄秦廬胡之弓車器之小者也,而用者必求之,且不憚越國。此無他,業者衆而精藝云精也。學之用億萬鏤廬弓車而求之,亦倍蓰無筭然。所貴學者,非拮章摛藻之為將以求於世濟也。木鳶飛天,非不技巧而不與刳木剡木同為世資,為醫亦然。擬議千方,何如關劑已疾為關緩急。君子之學,原本聖賢而具足,以匡物然庭幃唯諾,求有餘師所貴於淵源久矣。君家先業世忠於宋,歴播遷而彌篤,傳至熙代,更以文章著聲近如郡博明府二公,頡頏蔚起為世儒。宗政敎四布,皆學之為也。然則子昆弟之學,寧外俶乎率祖攸行,其可也。正語曰:以身敎者從以言。敎者訟子先人以身敎者也。若乎昭茲來許,則子昆弟身敎之任也。所以繩先,即所以裕後。間不容髮念之。哉武侯之言曰:君子立身,非淡薄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如子辭薦辟而甘晦處於淡薄寧靜,亦既得厥旨,其上勉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崇禎十六年歲在癸未端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廣州府東莞縣儒學署敎諭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開建侯應選頓首拜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现代文翻译:</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杨氏族谱序</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当初被选拔任命到龙门县分管文教事务,就和杨子一奇结交为好友,情谊深厚、交情笃厚。我询问他的籍贯居所,他回答说:家族世代隶属于东莞县;我又询问他的家族支派,他说:先祖以及同族的伯父叔父辈,很多都是仕途显达的人,同族的兄弟、子侄辈也都各有出息。他早年承袭父学,行事恪守礼法、品行端正,被当地贤士乐于结交。像我这样才疏学浅的后辈,能有所成长,实际全靠这些长辈的扶持成全。台翁这样的贤德之人,还有谁能与之比肩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当时就说:看你的家族,本就是秉持礼义的世家。没过多久,我第二次被委派到东莞相关岗位任职,当地的文学士子杨玄申恭敬地带着礼物来拜谒我,对我说:我家的杨一奇,是您的莫逆之交、通家好友,您何不借此机会以弟子之礼相待来切磋学问呢?恰逢当时有新的政令,要在全郡邑选拔优异的人才,我原本想第一个举荐他,可他坚决推辞不肯赴任,说:我自身的品行修为尚且还没做到让人全然信服,不敢接受这份举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十分幸运的是,某天杨一奇和杨玄申两人一同来到我的官署,拿出他们的家族族谱请我作序,还对我说:我们的族谱中断修订、残缺疏漏,到如今已经超过一百二十年了。家族一直以诗书礼义传家,向来崇尚淳厚的家风,传承至今已有三百余年,我们不敢违背先祖的规矩。如果不重新修订族谱,恐怕先祖的训诫会渐渐被人遗忘,日后恐怕会有人做出僭越本分的事,玷辱我们的先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认为:族谱不可不接续修订,就如同学问不可不精进修习一样。当年粤地模仿秦人铸造庐地的弓车器具,哪怕是很小的物件,使用者也一定会费尽心力去寻访原版,不怕远赴他国。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从事这件事的人多,技艺就会越来越精湛。做学问的用途比打磨弓车器物要大上万倍,求学付出的努力也该远超数倍。真正可贵的学问,从来不是堆砌辞藻、卖弄文笔,而是要用来济世安民。能飞上天的木鸢,并非技艺不精巧,可它终究不能和挖木做舟、削木制器一样,成为对世人有用的实用器物;行医也是同样的道理,推演再多的药方,都不如一剂对症的药剂能立刻缓解急症。君子做学问,以圣贤的道理为根本,自身修为完备,就可以用来匡正世事、裨益万物。在家中谨言慎行、恪守本分,这样的家风传承早已积累了深厚的底蕴。你们家族的先祖在宋代就忠贞不二,历经数次迁居流离,家族的忠义品行却越发笃厚,传到本朝,更有像郡博、明府这样的先祖,以文章扬名,在当地声望相当、一同兴起,成为世间儒者的宗仰,政教教化遍及四方,这全都是深耕学问的成果。这样看来,你们兄弟的学问,又怎么会脱离遵循先祖品行的根本呢?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古人说:以身作则来教化别人,别人就会依从效仿;只用言语去说教,别人就会争辩不听。你们的先祖本就是以身作则教化后人的典范,现在你们要将这份家风传承下去,你们兄弟二人承担着以身立教的重任,既要继承先祖的优良传统,也要为后世子孙谋福,这份责任丝毫不能懈怠,一定要时刻铭记在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就像诸葛亮武侯所说的:君子立身行事,不恬淡寡欲就无法彰明自己的志向,不内心宁静就无法达成长远的目标。像你们这样拒绝官府的举荐征召,甘愿安于淡泊、不慕虚名,已然领会了这句话的精髓,希望你们在此基础上更加勤勉奋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崇祯十六年,岁在癸未端午(公元1643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广州府东莞县儒学署教谕事、开建人侯应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叩首恭敬撰写此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二O二六年十月二十九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东冈杨四十一世孙杨楼绪古文整理并翻译</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