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中的倒影

何文娟

晨雾还没完全散尽的时候，我最先撞见这叶浮在水面的花船，船身红得鲜亮，满满当当堆着明黄、艳红的菊，几缕长叶翘出花丛，整艘船安安静静卧在柔波里，连带着倒影也浸在雾色里，像把一整个盛秋都轻轻放在了水面上。

雾气慢慢淡开，又有几艘花船先后浮现在视野里，圆滚滚的彩光球浮在船边，随着水波轻轻晃，水面把所有鲜亮的色彩都稳稳接住，揉成了软乎乎的倒影。

沿着湖岸慢慢往远处走，花船一艘接一艘散在水面上，有的挨着岸边的木栈道，风把柳丝吹得晃了晃，倒影里的树影也跟着轻轻颤。

天彻底晴开的时候，对岸的居民楼都清晰映在水里，花船的倒影浸在绿莹莹的水面上，暖融融的阳光把所有色彩都烘得格外透亮。

走到湖的另一处岸角，花船旁的彩球在晴光里泛着虹彩，明黄的花串从船沿垂下来，直直坠进倒影里，分不清哪朵是真的开在船上，哪朵是浮在水里。

停着圆月造型灯球的花船靠在岸边，大半个月亮模样的白球稳稳落在花丛中央，水面把它的影子完完整整托住，像把天上的月亮也轻轻摘下来，安放在了秋阳里。

风拂过柳梢，柳条垂下来蹭过水面，花船上的长叶在风里轻轻晃，明黄的花簇顺着船沿往下垂，倒影里的花影也跟着漾开细碎的波纹。

晴光把水面晒得暖融融的，花船安安稳稳浮在原处，岸边的游人慢悠悠走过去，他们的身影和花船的倒影一起，轻轻叠在水面上。

再往湖的深处走，只剩下孤零零一叶小花船飘在水面，周围的树影把它轻轻围在中间，小小的花簇在水面上投出柔婉的影子。

花船沿着岸边的栈道一字排开，游人在栈道上慢悠悠走着，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水面把他们的影子和花船的影子揉在一起，漾开一圈圈软和的涟漪。

站在垂柳的树荫下往对岸望，栈道上站满了赏秋的游人，花船点缀在水面上，远处的树影层层叠叠浸在水里，连热闹的人声都好像被柔波滤得软和起来。

沿着湖岸往林子里走，岸边的游人慢慢稀疏，只有穿红衣的人沿着石岸慢慢踱步，他的影子落在水面上，和身后五彩的秋树倒影融成了暖融融的色块。

高大的雪松挨着垂柳站成一排，深绿的松针和嫩绿的柳丝都在水面投出清透的倒影，风从林子里吹出来，水面晃了晃，树影也跟着轻轻摇摆。

晴光铺在开阔的湖面上，远处的黄色游船安安静静停在岸边，它的影子长长铺在水面上，和两岸层层叠叠的树影连在一起。

岸边的小房子藏在垂柳后面，几艘脚踏船整整齐齐排在岸边，白墙红顶的小屋和游船的影子一起落在水里，像幅安安静静的水彩画。

柳丝垂下来挡在眼前，透过叶缝望过去，岸边的小房子和脚踏船的影子在水里晃，连风都慢了下来。

一排明黄色的脚踏船整整齐齐挨着岸停着，鲜亮的黄色在绿莹莹的水面投出明丽的倒影，像串起了一整条水面的阳光。

湖边的小亭子藏在垂柳后面，石岸边上还留着半池枯荷的残叶，亭子的影子稳稳落在水面上，安安静静的。

沿着湖岸望过去，整排垂柳站在岸边，半枯的荷叶浮在水边，三角小彩旗沿着水面拉成一条线，它们的影子都清清楚楚映在水里。

换个角度望过去，小亭子的影子在水面铺得更开，垂柳的枝条垂下来，扫过水面，把亭子的倒影扫出细碎的波纹。

柳丝垂在镜头前，把远处的湖岸揉成了朦胧的画面，岸边整排的垂柳和松树都把影子投进水里，水面平得像块透亮的绿玉。

湖边的石拱桥带着古色古香的亭阁，青灰的石砖配着朱红的木梁，整座桥的倒影完完整整落在水面上，像把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桥轻轻放在了水里。

站在桥的另一侧望过去，垂柳的枝条垂下来，刚好拂过桥身的倒影，风轻轻吹，桥的影子也跟着微微晃。

湖岸的树慢慢染上了深浅不一的秋意，深绿的松，明黄的叶，还有几丛红透的枝叶，所有色彩都安安稳稳映在水面上，倒影里的秋意比岸上的还要浓几分。

岸边的秋树排着队往远处延伸，黄的叶红的叶层层叠叠，水面把所有暖融融的色彩都接住，倒映出一整片浸在水里的秋林。

几棵姿态舒展的老树站在岸边，枝桠斜斜伸出来，它们的影子直直映在水面上，连枝桠的纹理都清清楚楚。

往湖的另一边走，垂柳把岸边遮得郁郁葱葱，远处的红枫亮得像团火焰，红透的叶色落在水里，把半片水面都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

沿着窄窄的水道往前走，垂柳把头顶的天空都遮出了绿荫，远处的红桥藏在树影后面，它的倒影顺着水道一直延伸到我脚边。

两位散步的人正慢悠悠从红桥上走过去，他们的身影落在桥的倒影里，一虚一实两个身影，一起顺着风慢慢往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