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屐痕】大地记忆——晋东南之行(三)

薇子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三</div>有人说过:“并不富庶的地方,却有着最不寻常的出产,比如地理和人文的风景。”<br>站在泽州县府城村玉皇庙前,视野开阔,山色萧瑟,冬日阳光下的村子轮廓分明,线条粗犷。<br>玉皇庙就座落在村子的北边高岗上。 恰逢农历冬月十五,透过重重山门,可见正殿前青烟缭绕,香火正盛。 我们去看独冠天下、举世无双,被誉为雕塑史上之“绝唱”的二十八星宿塑像。<br>昏暗的光线下,面对二十八星宿们栩栩如生的面容,形神兼工的造型,神秘静穆的氛围,所有可想到的形容词涌上心头:惟妙惟肖、神采飞扬、气宇轩昂、仪态万千、从容洒脱、和蔼可亲。。。。。。似乎都很苍白、单薄,惟有一次次的驻足、靠近、凝视,才能承接这从岁月深处缓缓而来的恢宏、美妙。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图片来自网络)</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图片来自网络)</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图片来自网络)</h5> 唐代星相师袁天罡将二十八星宿与动物联系在一起,元代的雕塑大师刘元把他们的形象赋予个性,二十八星宿化身为睿智的长者,慈祥的老妇,威武的猛将,横眉怒目的鬼神。。。。。。而且每一个细节都有微妙的交代,气韵流动中有情有意。<br>细细揣摩,雕塑者应该是个拥有开放性眼光的艺术家,西洋雕塑的写实,中国泥塑的线条美,融为一体,让人感觉可亲近却又很神秘。仿佛是个引领潮流的艺术弄潮儿,在这乡野的村庙里,根据自己内心的需求肆意纵横,尽情施展才情,“不假于外,而向内求。”然后在600多年后的2018年元旦上午,让走近这些作品的我震撼,目光所接,就可息息相通,岁月的光芒和情感的温度慢慢漫洇开来,澄明一片,心生安详。 张彦远在《名画记》中这样说:“良画可传玩,模拓久远;塑者滞一处,好事识者或不得而观览,使精艺不表白于后世,诚可慨也。”若再想到动乱、战争、盗窃,这感慨应该再得多一点。府城玉皇庙,历经数百年的无数劫难,竟然能够神奇地依然基本完整,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br>在庙里字迹漫漶的碑石上,我们看到了一些关于旧日岁月的记载,但区区几百字,又如何能将它的历史过往细细道出。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育一方文化,秘密就在村庄的深处,在村民们的心里。<div>在高平米山镇一个农家小院里的铁佛寺,我们见到了它的守护者——孟姓一家人。</div> 阳光从窗棂间透进来,漫开一片温暖。一堂由笃信佛教的信男善人发诚心舍资财而修的明塑,密密匝匝,列阵以待,气质豪迈。在释迦牟尼佛和济济一堂的二十四诸天的注视下,我们听孟女士讲述她家四代守庙的故事。 “若要进去,就从我身上踩过去。”这是第一代守庙人面对破坏者喊出的无畏。<br>“因为信!”这是二代三代四代守庙人甘于清贫,与佛相守的本心。<br>一个信字,重若千钧,然后心有所向,无怨无悔,无惧无畏。我们这群远道而来的人,脸上都有了掩饰不住的感叹。 走出铁佛寺小院,回首望去,平常的居家大门,与周围民居毫无二致,若不是本地人,外来客肯定想不到内里藏着的气象万千。<br>村子安静、庙宇安静,日月总是这样在苍老的乡村静静走过,似乎一切都不曾过去,我们就身处在鲜活的历史当中。<br> <p class="ql-block"><b>后记:晋东南之行是篇老文字,记些我18年元旦假期在晋东南的一些所见所感,那是我第一次踏上山西大地,深厚的历史人文底蕴让我感到无比震撼。</b></p><p class="ql-block"><b>回望曾经的旅程让我心怀感恩,那些难忘的日子,难忘的瞬间,还有难忘的收获,总在不经意间,浮上眼前,穿越了历史的叙事,更能心向未来。</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