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将军一首歌

孙明海

我清晰地记得，我读的第一本英雄的书，就是讲李兆麟将军的故事。几十年了，李兆麟的名字始终萦绕，少年时经常去兆麟电影院看电影，家又住在兆麟街，经常去兆麟公园散步，哈尔滨落英缤纷的季节，我来到了兆麟街的“李兆麟将军纪念馆”。 　　在现代中国精神谱系中，东北抗联精神列在其中，而李兆麟与杨靖宇、赵尚志、赵一曼等，是抗联的代表人物。抗战时期，李兆麟与赵尚志率领抗联第三路军，驰骋沙场，与关东军浴血苦战，给日寇以沉重打击。遗憾的是李将军没有倒在抗日战场，却在新中国曙光初现之时死在了国民党特务枪口下。至今已80年。 　　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日伪当局企图将中国东北建成全面侵华和准备进攻苏联的后方基地，调集重兵围剿抗日武装，东北抗联进入最艰苦阶段。中共北满临时省委和吉东省委决定组织抗联主力部队西征，抗联总政治部主任李兆麟在西征途中，与战友共同创作了著名的《露营之歌》。 铁岭绝岩，林木丛生。暴雨狂风，荒原水畔战马鸣。围火齐团结，普照满天红。同志们，锐志哪怕松江晚浪生。起来呀，果敢冲锋！逐日寇！复东北！天破晓，光华万丈涌。浓荫蔽天，野花弥漫，‍湿云低暗，足溃汗滴气喘难，烟火冲空气，文吮血透衫。兄弟们，镜泊瀑泉唤起午梦甜。携手吧！共赴国难！振长缨，缚强奴，山河变，万里熄烽烟。 ‍荒原遍野，白露横天，野火晶莹，敌垒频惊马不前，草枯金风疾，霜沾火不燃。战士们，热忱踏破兴安万重山！奋斗呀！重任在肩！突封锁，破重围，曙光至，黑暗一扫光。朔风怒吼，大雪飞扬，‍征马踟蹰，冷气侵人夜难眠！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壮士们，精诚奋发横扫嫩江原。伟志兮，何能消减？全民族，各阶级，团结起，夺回我河山！ 　　《露营之歌》套用古曲“落花调”填词，曲调绵长质朴，悲壮激昂，质朴铿锵，真实而生动地描绘了抗联部队西征过程中一年四季的露营生活，在时间和空间上展现了广阔的斗争画卷，特别是“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生动地描绘了极端艰苦环境，抒发了不畏艰险、誓复河山的英雄主义精神。《露营之歌》被誉为东北抗联《马赛曲》，一位华侨曾赞誉“能写出这样气壮山河、感人肺腑诗篇的人，一定能够打败日本侵略者！” 　　1932年3月，东北抗日第二十四路义勇军在辽阳县三家子成立，李兆麟率领这支队伍初赴前线，先后剿灭了汉奸武装“洪盛团”，击遗勾结日伪“南大会”，夜袭沈阳机场，连战告捷。 　　1934年6月，东北反日游击队哈东支队成立，李兆麟担任代理政委兼政治部主任，与司令员赵尚志密切配合、协同指挥，先后取得三盆河突围、攻克五常堡战斗的胜利。1936年1月26日，东北民众反日联军军政联席扩大会议决定成立东北民众反日联合军总司令部，李兆麟任总政治部主任。他组织开辟了哈东、汤旺河抗日根据地。1936年3月，指挥了“奇袭老钱柜”战斗。 　　“九一八”事变后，李兆麟带领抗联第三军在极为艰苦条件展开对敌斗争，仅在1937年的半年时间内，与日伪军战斗236次，相继攻克讷河、克山等大中小城镇及敌人据点30余处，沉重打击了侵略者。 　　东北抗联是在极为艰难的情况下开展抗战的。日本将伪满洲国视为自己的国土，占领军皇协军数量多装备精良，敌我力量悬殊。抗联部队得不到民国政府的援助，没有稳固的根据地。苦战数年，抗联部队损失惨重，无力再战了。李兆麟说：我们宁可饿死，也要忠于祖国，绝不能动摇抗战到底的信念。1941年初，李兆麟赴苏参加伯力会议。1941年12月，第三路军主力按照伯力会议确定的方针，分批到苏整训。整训期间，周保中、李兆麟、雀庸健组成“三人团”，统一领导东北中共党组织和抗联部队。1942年8月1日，入苏抗联部队统一编为东北抗日联军教导旅，周保中任旅长，李兆麟为副旅长。 　　1945年8月9日，苏联红军向日本关东军发起总攻，李兆麟和抗联教导旅与苏联红军并肩作战，8月19日，苏联红军进驻了哈尔滨。哈尔滨光复后，李兆麟先后担任东北抗联驻哈尔滨办事处主任、苏军驻哈尔滨卫成司令部副司令、滨江省副省长、哈尔滨中苏友好协会会长等职。那时共产党还没有在哈尔滨建立政权，党还不能公开活动，李兆麟利用中苏友好协会会长身份，积极开展接收政权，恢复、建立党组织，建立人民武装。在我党暂时撤离哈尔滨后，李兆麟通过电台、报纸、群众集会等多种形式，揭露国民党假和平、真内战的阴谋，宣传动员市民为争取民主和平、建立新中国而不懈奋斗。 　　1946年3月9日，文韬武略、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李兆麟将军，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水道9号的一幢楼房里，惨遭国民党特务毒手，壮烈牺牲。水道街更名为兆麟街。哈尔滨市民在道里公园为将军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公园更名为兆麟公园。3个月后，哈尔滨解放了，是最早解放的大城市，被誉为共和国长子。1963年6月18日，周恩来总理陪同朝鲜领导人来兆麟公园，崔庸健向昔日的战友李兆麟敬献了花圈。 李兆麟，一颗永不陨落的红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