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格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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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西南有一首很著名的土家族民歌叫《哈格咂》,歌词豪放大气,曲调铿锵有力,听了让人精神振奋,血脉喷张。歌曲开头两句就是:“哈格咂,好一座雄起的山;哈格咂,好一个闹热的湾”,中间多处以“哈格咂”为衬词,反复咏唱,回肠荡气。 在这首歌曲中,“哈格咂”是一个叹词,相当于口语中的“啊呀呀”或文言中的“噫吁嚱”。但如果追究它的来历,我以为它的“出身”不大好。这个词在我家乡一带比较流行,我从小就听说过。原先说的是:“哈,个杂种的!”是一句骂人的话,而且很恶毒,所以人们不会轻易说这个词,有的人说惯了,会不自觉地带出这个词来,为减轻语气,便省去“种的”两个字,说成“个(ge)杂”,即使这样,在说话中带这两个字仍然是很不文明的。 在语言演变过程中,人们巧妙地保留那个感叹语气很重的“哈”字,舍去后面两个字,只说前面三个字“哈个杂”,后来的记录者更进一步,把“个”写成“格”,“杂”写成“咂”,这样它就完全变成了一个表示惊叹译音词,与原始的意义一点不沾边了。可以说“化腐朽为神奇”。与此类似的还有一首歌叫《直尕思得》。来源于土家方言“值个(ga)事得”,意思是“还可以”“值得”。据我所知,这个词“出名”,是“四清”运动时,许多外地干部来到鄂西南地区,听老百姓说“值个事得”,不懂何意,又觉得很新鲜,就拿出来当笑话讲。音乐工作者很敏感,稍作改动,抛去含义,只取音节,也是成功一例。<br> 某个方言词被人热衷,其原因在于迎合了人们审美中的“求异”心理,戏唱三遍无人听嘛。如某些商品名,招牌名,“欧莱雅”“波司登”等等,只用译音,看不出来是什东西。有的国产商品故意取个外国名字以迎合崇洋媚外心里。偶然用一个少数民族词语,让人有陌生感,也能达到“新鲜”的效果,像西双版纳的一台歌舞晚会,叫“勐巴拉娜西”(美丽神奇的意思),让人很有“异域”感,兴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