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号:14093933</p><p class="ql-block">图文编辑:人生不过三万天</p> <p class="ql-block">昨天下午,我带外孙出去玩耍,路过沐川德惠邻里超市旁,看见一推车卖烤红苕的摊贩,久违的烤红苕香气诱人深深地吸引着我。一问价格,我的乖乖,十元一斤,堪比农贸市场里猪肉价少一元,无奈只好咽下囗水带着外孙依依不舍地离开。虽说有点小贵,但买的路人却很多,不禁让我想起80年代初,集体生产时的老刘夫妇,在李家湾(小地名)种苞谷辛苦劳作一整天,挣的工分只够分得一根3.5斤的红苕,一家四囗吃一天的辛酸往事。</p> <p class="ql-block">那个年代,红苕虽不值钱,但能养活许许多多的人。红苕和红薯没有什么区别,两者属于同一种植物,红薯也称红苕、番薯、地瓜等,只因地区不同而叫法不同。我们四川乐山偏僻山区都称它为红苕,是我们那里的主产粮食,其形状不一,通常为细长型,两端细窄,中间饱满。也有椭圆形的,跟地瓜差不多,有的地方也称地瓜。表皮比较薄,一般为紫红色或浅粉色,其果肉则为黄色、红色、橙色或白色,煮熟后其果肉颜色则更深。</p><p class="ql-block">红苕对生长环境要求较低,容易种植,味道甘甜,香甜湿软,有粉粉糯糯的口感。其吃法也比较多样化,可以放在苞谷米饭里用木甑蒸着吃,用火烤着吃,也可以制成各种面点或糖水。有条件的家庭可以制成红苕粉条,粉粑,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母亲做的红苕粉粑。</p><p class="ql-block">1983年,我们那里偏僻农村还没有实行包产到户,仍然是大集体生产,13岁的我在大队小学念六年级。记得是4月下旬一个星期天的早上,杀猪匠出身的队长巫良远边走边通知:今天到李家湾(小地名)种苞谷。农村种苞谷一般在4月下旬到5月上旬,主要有三道工序:铲土(包括土坎)除草皮,打窝播种,施农家粪盖窝。群众要自带打窝用的挖锄,铲土用的铲锄,青壮年劳动力在集体养猪场挑粪到地里。专门安排两个妇女负责背苞谷种(本地苞谷,自己留的种子,用种量大但产量低),一行20多人跟着巫队长浩浩荡荡地奔向李家湾(小地名)。</p><p class="ql-block">父亲挑着粪走在前面,我帮他扛着锄头屁颠屁颠地跟着。大约走了30多分钟到达目的地李家湾(小地名),父亲和其他挑粪的群众找块平整的地方放好粪桶,坐在扁担上可以抽支叶子烟休息一下。巫队长指挥另外的人开始第一道工序,铲土除草皮(铲土坎)。泥土是上一年冬腊月翻挖的,长满许多杂草,坚硬板结,很难铲。</p><p class="ql-block">我趁父亲休息,拿起铲锄,学着大人模样,吐点口水在锄把上,跟在约60岁佝偻着背的老刘旁有模有样地铲土,农活经验丰富的他时不时的指点一下我。也不知是锄头不快,还是泥土板结的缘故,我手都铲痛了也没把泥土铲细。巫队长看见我在学铲土,摸着我的头笑咪咪地说,“铭,刚学做农活,锄把不能捏太紧,否则手容易打起血泡。泥土要铲细,种子才容易发芽,杂草要铲除干净,要好好念书才是最好的出路。”我是懂非懂地点点头。</p> <p class="ql-block">当时的大集体生产,群众干活时手脚快与慢,一天做了多少面积的活,队长和记分员看得清清楚楚,来不得半点虚假。所谓人多力量大,偌大一遍土地铲得差不多了,巫队长安排几个有经验的人进行第二道工序打窝播种,老刘老婆和几个妇女在后面争先恐后地播苞谷种。</p><p class="ql-block">当时的苞谷种不是现在农资公司卖的杂交品种,是生产队自己留的种,每窝也不是播1-2粒,最少7-8粒。但那个时候的老鼠,老鹰,鸟类多,它们专门偷吃种在地里的苞谷种。无论你每窝播的种子再多,有时候也会出现缺窝补种的现象。几个播种的妇女手脚非常麻利,那场景真的是“巾帼不让须眉”,撵的前面几个打窝的大男人手忙脚乱……</p><p class="ql-block">紧接着进行第三道工序,施农家粪盖窝。父亲和几个青壮年男子,一手提着装满农家粪的粪桶,一手拿着粪瓢,按“一瓢三窝”的规矩施粪,紧紧追在几个播种妇女后面,跑得慢的鞋和裤脚被溅上粪水的事时有发生,但那个年代民风淳朴不存在吵架闹事现象。施完一挑粪后,又忙忙的到集体养猪场去挑。</p><p class="ql-block">年纪大手脚不利索的老刘等人忙着盖窝,那种热火朝天,你追我赶的场面在生产下户后再已看不到咯。我看着大人们施粪,觉得稀奇好玩,趁他们空隙之际,拿着粪瓢,端着粪水,准备倒在窝里,一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粪水和泥土弄得满脸都是,虽然农家粪有点臭但我没放在心上,继续舀粪施粪。记分员见我成了“花脸猫”,心疼地让我帮着几个妇女播苞谷种。</p><p class="ql-block">三道工序结束,生产队计划任务顺利完成,巫队长和记分员看着大家的劳动表现,现场记工分,分粮食。粮食是上年储存在保管室的红苕,苞谷等,群众可以每天凭工分领,家里劳动力多,挣的工分多的也可以几天领一次。粮食也可以自由选择,红苕苞谷二选一。</p><p class="ql-block">“老李工分5分,领苞谷5斤,老彭工分5分,领红苕5斤,老刘夫妇工分3.5分,领红苕3.5斤。铭,虽说只有13岁是个小学生,但学做农活认真,不嫌脏不怕累,我和记分员商量后,给他记1分,下个星期天也可以继续参加劳动……”巫队长大声地念着名单。“3.5斤红苕,又够我们一家四囗吃一天咯!”老刘夫妇捧着红苕,扛着锄头高高兴兴地跟着大伙往家走。</p> <p class="ql-block">时光清浅,岁月如梭。四十多年弹指一挥间,蓦然回首才发现,很多青春往事已成为过眼云烟。时至今日,凭工分吃饭的年代早已不复存在,唯有在李家湾种苞谷挣工分,老刘一家四囗3.5斤红苕吃一天的辛酸往事却让我记忆犹新,久久难以忘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