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熟来禽

赵玮

秋意深深，小院里的柿树捧出一树红火。橙红的柿子缀满枝桠，衬着蓝天白云，在落日柔光里静静舒展，将寻常院落晕染得温柔动人。

柿果转红，便引得禽鸟赴约。灵动的暗绿绣眼鸟身披嫩青羽衣，一圈白色眼圈分外别致。它们敏捷地在枝叶间跳跃，低头啄食甜软的柿肉；被啄空的柿子通透如红灯笼，娇小的身子钻进去，只露出一截尾羽。其鸣声婉转悦耳，穿过柿叶，此起彼伏；绣眼鸟素为中国著名“四大鸣鸟”之一。白头翁也如约而来，落在红果边，专挑熟透的果子品尝；有时又栖在屋脊瓦饰之上，自在从容。鸟儿生性机警，为捕捉清晰画面，我静静守候数日，才得见这般生动模样。

天色微明，枝头便叽叽喳喳热闹起来，声声鸟鸣将我从睡梦中唤醒。风拂枝叶，红柿轻摇，鸟影在绿叶丹果之间翩然起落。一树熟柿，数羽闲禽，无车马喧嚣，只有小院独有的秋日生机。这一份鲜活的景致，正是宋人林椿《果熟来禽图》里的意境。

这几天只见到两只麻雀，抓拍到一只。麻雀爱钻瓦檐、土墙缝、老树洞。现在多是楼房，能落脚的地方越来越少，自然麻雀变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