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上医西迁重庆重医的前世和今生重庆医科大学70周年校庆活动报道（二）

四 Q 之乐

重庆医学院是上海第一医学院分出来的！那一次分迁，走掉近 400 个医生和教员，连图书馆的一部分书都搬了，重庆从此有了自己的第一所医学院。 事情的起头在 1955 年，国家要把医学院校的布局重新摆一遍，那时候全国的医学院大多挤在沿海几个城市，西南这一大片少得可怜。四川的医学教育集中在成都，重庆有医院，有诊所，有坐堂的中医，就是没有一所自己办医学的学校！要在这里办一所最省事的办法，不是从零盖房子招先生，是从现成的好学校里分一半人出来，被挑中的是上海第一医学院，这所学校的底子厚，1927 年，颜福庆办起国立第四中山大学医学院，后来独立成为国立上海医学院，是中国头一所国立的医学院！到 1955 年，解剖、病理、内科、外科、公共卫生各科都有人，附属医院里有一批全国叫得响的医生。 1955 年 11 月，上医成立了一个师资配备委员会，颜福庆当主任，陈翠珍，左景建，陈汉珍当副主任，开会研究派哪些人，怎么跟人谈。那时候没有一纸调令，就把人送走的事儿，靠的是一个一个做工作，1956 年 3 月，第一批名单公布，99 人，同一个月，二级教授陈士奇带着 40 多名教师和教辅人员，先动身去重庆做开课的准备，人还没走完，课已经排上了，最难请的是院长这一级，卫生部提出由上医选派一名熟悉业务的院领导去重庆当副院长，陈同生想到了钱惪（注：惪读Dé‌，其 “ 惪 ” 同 “ 德 ” )。钱惪1906 年生在江苏江阴，1932 年国立上海医学院毕业，学的是传染病，国家一级教授，那时候是上医的副院长。52 岁上医党委副书记王乐三上门去做工作，钱惪听完一口答应，他答应的不只是一份差事，他把家也搬了，妻子、孩子、家具书全上了船，一个 52 岁的人在上海已经功成名就，去重庆是从头再来！ 钱惪简历 钱惪（ 1906 年 5 月 16 日 - 2006 年 1 月 21 日），江苏江阴人，中国传染病学家、医学教育家，中国共产党党员，国家一级教授。1932 年毕业于国立中央大学医学院（后更名为上海医科大学）获医学博士学位，曾任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院长、上海第一医学院副院长，1958 年参与筹建重庆医学院（现重庆医科大学），1985年任该校名誉校长。 走的是水路，从上海的码头上船，溯长江往上，过南京，过武汉，过三峡，2000 多公里。 那几年，没有直达的火车，人坐船，货也坐船，书装在木箱里，仪器装在木箱里，标本也要带走。标本怕坏，箱子里塞冰，一路上要换。到了重庆，箱子打开，玻璃瓶一只一只摆出来，标签还是上海的字迹，学校定在袁家岗那一片，当时还是荒坡田坎，几处农舍工地先起来，教学楼、宿舍、食堂一栋一栋往上盖。来的这批人，一部分住工棚，一部分住借来的房子。重庆的夏天闷热，屋里像蒸笼，晚上把席子铺到门外，摇着扇子等风。 1956 年 9 月 1 日，首届 434 名学生到校。学生是从四川各地考来的，很多人头一回见到这么多上海先生，校名是朱德提的。10 月 27 日，学校开成立大会兼首届开学典礼，一所医学院在大西南立起来了。头一年的课很多是在上海备的。1956 年 6 月，卫生部和高教部派检查组到重庆看完，给了一句评价，说这所学校的教务长、总务长、教师、教学行政人员、教学辅助人员骨干都是母校配的，校舍和设备也是母校制的，教学准备是在上海做的。这样派了 6 年，从 1955 年 4 月到 1960 年 7 月，上医往重庆派教师、医师、医技、护理各类人员近 400 名，里面既有 30 多位成名教授，也有一批正当年的人，来了就没走的是多数！ 重庆的夏天热，冬天雾大，话也跟上海不一样，有人把父母留在上海，一年回去一趟，有人在重庆成了家，孩子生在袁家岗，说一口重庆话，回上海反倒被亲戚笑。 钱惪在重庆做的是传染病。他主持创建了中医的传染病学科，后来成了全国第一批国家重点学科。他牵头做出治血吸虫病的药叫血防 846，把疗程从 20 多天缩到 7 天。1962 年，重庆市把第四人民医院划给学校，改叫附属第二医院，二医院沿革一直往下走。 1985 年，重庆医学院改名重庆医科大学。2001 年和 02 年，口腔医院、市中医学校、职工医学院陆续并进来。2015 年，学校成了市里、国家卫健委、教育部共建的高校。 今天的重医有 15 所附属医院，70 年下来，培养的医学人才超过 17 万。 2026 年，学校拿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 368 项，在重庆的高校里排头一名，这些数都查得到，写在校史上，挂在官网上，可有一样东西查不到，就是那 400 个人的名字，校史上写着近 400 名，具体是谁？哪一个科？哪一年走的？散在各处。有人后来调回了上海，多数没有，有人一辈子在重庆看门诊，退休了还在带学生。一所学校搬一次家，账是两头记的。上海那头少了一整套人，上医把自己的骨肉分了一半出去。重庆这头多了一所医学院，西南的病人多了一个看病的地方。这笔账当年算得清，过了 70 年就没人算了。谁是赚的，谁是亏的，说不明白，外头人不知道这件事儿，我打听过有个缘由，重庆的老人只晓得袁家岗有一所医科大学，不晓得他是从上海分来的，上海人也不大提这一段，提起来就要说那 400 个人后来没回来。这里头有个缘由，一件本来是好事儿的安排，两头都不愿意多讲，讲多了像在算账。我想过很多人容易忽略一件事，那 400 人不是调来出差，是调来落户的户口，房子、孩子的学籍全跟着过来，一个人一辈子的走向就这么定了。 52 岁的钱惪在重庆活到 100 岁，2006 年去世，一生里有 50 年在嘉陵江边。 我去过袁家岗，老校区的门不大，进门一条路，两边是树，树很老了。校史馆里有一张照片，一批人站在楼前，穿中山装，戴眼镜，站得整整齐齐。照片下面写着年份，没写名字。我在那张照片前站了一会儿，想的是这些人下了船的那一天，看见满坡的荒草，心里是什么滋味。我总觉得一座城要有一所自己的医学院，这话今天听着平常，1955 年的重庆没有，有的是医院，是药铺，是走街的郎中，是从上海从成都请来的医生。一所学校办起来，这座城才有了自己培养医生的地方。可这所学校的头一批先生是别人的城里分过来的，这件事，两边都记着，又都不大说书的事，末了说两句，书名是《老重庆》。这书 2019 年 1 月头一回印，编者一栏写着老城记编辑组五个字。印书的那家是中国文史出版社，设在北京。全书 301 页，翻开一篇一篇读下去，短文 200 来篇，中间夹着 100 多张老照片。照片照的是民国重庆，字写的是民国重庆的人，为什么讲一所医学院要提它？因为这本书里还没来得及有医学院。书里写的是那之前的日子，重庆人病了怎么办？那时候城里有几家医院，多半是教会办的。宽仁医院在戴家巷，1892年就开了，看病要挂号，要付银元，穷人进不去；仁济医院在临江门，也是教会办的。普通人家有病，靠的是药铺里的坐堂先生，一服药几味煎一大碗，苦得皱眉。再往下就是土方子，刮痧、拔火罐，熬姜汤，发汗。孩子生下来靠接生婆，一把剪刀，一盆热水，母子平安，算是运气。真要学医，得去上海，去北平，去成都，坐船走上 10 天半月，家里要供得起。书里写挑水的、拉车的、抬轿的，这些人有个头疼脑热，多半是硬扛，扛不过去才去药铺。这样的事书里也有人记，下笔很平，像在说邻居家的遭际，一篇几百字，讲一个人怎么病的，怎么治的，最后怎么样？这些话今天读得心里发紧，因为那时候一个普通人看病真是要赌运气。那 400 个人来了以后，重庆有了自己的医学课堂，头一届 434 个学生后来散到四川各地的医院里，再往后，学生的学生也下了乡，进了县医院。这条线一直拉到现在 17 万人，这笔账不在任何一块碑上，它在一张一张处方上！在一台一台手术上！在一个一个活下来的人身上！那之前的重庆是什么模样？《老重庆》里都写着，书里的街巷，药铺，人家的灶屋都还在纸上。书不厚，随手翻开一篇就是一段日子。 这张黑白集体照，编者仔细数了数共 5 排，从前至后每一排 13、18、18、17、15 共 81 人！此照片源自网名“ 晓声说医 ”的视频号视频《向西而歌》！据猜测与上医迁重庆建重医有关！！ 上海第一医学院药理教研组欢送赴重庆医学工作同志留念 一九五七年十月 上一医肺科全体欢送重医肺科同志们履新纪念1958 . 6 . 8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上海与重庆 上海 重庆 那一代人 上医西迁重医教师名单( 各学科内按姓氏笔画排名 )基础医学部主任陶煦人体解剖学教研室 8 人 王永豪吴允明张我华张宝庆林亦卿 姜均本翁嘉颖颜文俊生物学教研室 8 人 王淑仪朱安淳沈默陈世騠郑增淳 姚允玖胡鸿仪蒋久华组织和胚胎学教研室 8 人 马长俊李维信沈瑞菊陈园茶黄似馨 蒋采娟谢小云管必隆寄生虫病教研室 5 人 包鼎成张国祥李树华荣云龙裘明华微生物学教研室 12 人 朱仲勉许月如何宛玲余传林李万琼 李庆贵李培碧陈仁溥林世芳郑国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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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上医西迁重庆 重医的前世和今生 重庆医科大学70周年 校庆活动报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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