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道寻踪 麦积观佛

孙文美

<p class="ql-block">  虽说是入过川,却只识九寨的碧水、都江堰的江流,对广元这个地方,竟浑然不知。原来它藏在川北交界的群山之间,是李白笔下蜀道难的原乡,有金牛道沿嘉陵江铺展,有千佛崖的造像静立崖畔。</p> <p class="ql-block">  山西回来后的近一个月,十月十五日,我们整备行装又赶往下一站——四川广元。这一程,我们将与这座被很多人错过的古城相逢。</p> <p class="ql-block">  广元机场——一座很小的综合机场。我们也将从这里起,沿着秦岭向西,经过太白,奔赴麦积山的烟雨佛窟。</p> <p class="ql-block">‌ 是夜,我们就下榻在了广元市利州区的中心。此处<span style="font-size:18px;">位于嘉陵江上游,地处川陕甘三省交汇处。这里晚上挺热闹的,只是交通秩序不敢恭维。</span></p> <p class="ql-block">  不得不说,利州区的火锅餐饮非常发达,当地火锅店数量众多、口味地道,尤其以重庆风味火锅为主。所到之处,空气里弥漫着火锅味。那就入乡随俗吧,我们挑了一个看着比较正宗的“秦妈火锅”,享受这地道的川味。窗外,不紧不慢下起了细雨,窗内,推杯换盏,好生热闹。</p> <p class="ql-block">  第二天,雨停了。发现酒店马路对面有个街心花园,好多当地人都在花园里晨练。我们当然也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晨练环境啦,在超大树下、在呼吸之间,八段锦伴随着悠扬的音乐。</p> <p class="ql-block">  今天安排得满满当当。</p><p class="ql-block"> 第一站便是皇泽寺。</p> <p class="ql-block">  皇泽寺在‌四川广元市利州区皇泽路97号,是‌中国唯一的武则天祀庙‌,也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寺庙始建于北魏晚期,距今已有一千五百多年,武则天称帝后赐名“皇泽”,寓意“皇恩浩荡、泽及故里”。这里既供佛祖,也祀皇帝,核心看点集中在武则天真容石刻、摩崖造像和则天殿、大佛楼等建筑。‌‌</p> <p class="ql-block">  皇泽寺是国内唯一一座纪念武则天的祀庙,依嘉陵江乌龙山崖开凿,集石窟、古建、碑刻于一体。</p> <p class="ql-block">  “二圣殿”内供奉着唐高宗李治和武则天塑像,因二人合称“二圣”而得名。</p> <p class="ql-block">  匾额文字是“功捷三千”,建于清代,是皇泽寺里一处道教小龛,供奉吕洞宾。皇泽寺本是武则天祀庙,以佛教石窟为主,吕祖阁是寺内少见的道教遗存,佛道共处一寺。</p> <p class="ql-block">  武氏家庙,皇泽寺里的武氏家庙文化馆,是供奉武则天武氏先祖的院落。</p> <p class="ql-block">  皇泽寺里的写《心经》洞,是皇泽寺里极特别的一处唐代石窟。唐代宗时颜真卿任利州刺史,书写《心经》刻于石上,故而得名。</p> <p class="ql-block">  这块巨石三面开龛,一共19龛造像。其中南面12、13号龛,是武则天父母武士彟与杨氏在贞观二年开凿,年代很早,是武氏家族祈福的佛龛。</p> <p class="ql-block">  大佛楼是皇泽寺摩崖造像的核心区域,整面崖壁密布大小唐代佛龛,除了标志性的大佛窟,还包含中心塔柱窟、其他中小造像龛,一檐之下,纳盛唐佛国万象。</p> <p class="ql-block">  这是皇泽寺里规模最大、艺术水准最高的初唐洞窟,也是皇泽寺摩崖造像的核心精品。主尊为阿弥陀佛,右手施无畏印,左手持宝珠,身姿饱满雄健,是初唐石刻的典范。</p> <p class="ql-block">  这是国内唯一一尊武则天真容石刻造像,也是皇泽寺的镇寺之宝。高1.8米,唐代原雕,后多次装金,呈现的是武则天晚年模样。</p> <p class="ql-block">  除了皇泽寺,广元区的第二大看点是‌千佛崖‌,仅次于剑门关。‌</p><p class="ql-block"> 千佛崖位于广元市利州区嘉陵江东岸,是四川规模最大的石窟群,1961年被列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p> <p class="ql-block">  石窟始凿于北魏晚期,历经1500余年,现存龛窟950余个、造像7000余尊,密如蜂巢,被誉为“历代石刻艺术的陈列馆”。</p> <p class="ql-block">  今天第三站——拦马墙是剑门蜀道(金牛道)保存最原汁原味的一段古驿道,地处剑阁普安镇,属于翠云廊古蜀道体系,被称作古道的活化石 。</p> <p class="ql-block">  这块石碑立在拦马墙古道入口,点明这里是秦蜀之间最早的陆上通道——先秦金牛道,也是翠云廊古蜀道的核心遗存。 碑文记述:这条青石铺就的驿道,已经存续两千余年,是古蜀道文化鲜活的活化石。</p> <p class="ql-block">  这里游人稀少,清幽安静,是沉浸式感受“蜀道难”的绝佳去处。</p> <p class="ql-block">  路面是原生青石板,历经千年车马行人踩踏,石面凹凸温润;两侧古柏夹道,浓荫蔽日,保留着秦汉驿道原生样貌。</p> <p class="ql-block">  千年古柏夹石板,一墙拦马,最本真的蜀道。</p> <p class="ql-block">  古时路边筑矮石墙,用来防止马匹失足跌落陡坡,故名拦马墙。</p> <p class="ql-block">  这是拦马墙古蜀道上极富名气的一株古柏。相传古时赶考书生途经此柏,得偿所愿高中状元,故而得名状元柏,是古道上寄托美好期许的古树。</p> <p class="ql-block">  说起剑阁,就是巴蜀古蜀道金牛道的剑门关。最早传为王维所作《剑阁图》,王蒙临摹、演绎这个经典母题,画的就是剑阁天险、栈道行旅。</p><p class="ql-block"> 这幅是作者本人临的“元四家”王蒙的《剑阁图》(国画)。</p> <p class="ql-block">  沿着拦马墙的古蜀道前行,便抵达觉苑寺。首进便是逍遥楼,两层木楼红窗朱柱,飞檐从容。楼名取自颜真卿的“逍遥楼”碑刻,碑虽远去,名字留存至今。</p> <p class="ql-block">  大殿正中三尊金身佛像,背光繁复华丽,雕工精巧;左右阿难、迦叶彩塑神态沉静,衣纹柔和写实。殿顶的木构天花板同样绘有彩绘,和四壁壁画连成一体,一殿之内,塑、画共生。</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  大雄宝殿内,藏着整座蜀道线上惊艳的明代壁画。</p> <p class="ql-block">  整组壁画讲述释迦牟尼佛一生故事,画面细密、色彩古雅,有“蜀道丹青”的美誉,这份古美适合静心品读。</p> <p class="ql-block">  古寺藏于金牛道旁,远离喧嚣,塑像、壁画都保留着明代的审美气质。</p> <p class="ql-block">  念了好几年了,要去汉中博物馆看石门十三品,这次终于成行了。从广元到汉中,170多km。</p> <p class="ql-block">  石门十三品,是褒斜道石门崖壁上十三方摩崖石刻的总称,现珍藏于汉中博物馆(古汉台),是褒斜道最核心的国宝,也是蜀道书法的巅峰,1961年列入第一批全国重点文保单位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东汉、曹魏、北魏至南宋,记录褒斜栈道。原刻在褒谷石门隧道崖壁,因修建水库,1970年切割迁移入馆保存。开凿、修缮、行经题记,是褒斜道的文字档案。</p> <p class="ql-block">  望江楼是古汉台的地标主楼,也是汉中市博物馆的核心建筑,始建于南宋,原名天汉楼,如今这座楼阁为民国时期重建,融合南北建筑风格 。</p> <p class="ql-block">  这是勉县武侯祠的大门,是为纪念蜀汉丞相诸葛亮而建的祠堂,为中国众多武侯祠当中建祠最早、且唯一由皇帝下诏修建的祠庙。<span style="font-size:18px;">有“天下第一武侯祠”之称。</span></p> <p class="ql-block">  这便是闻名的石琴,对应空城计的典故。</p> <p class="ql-block">  大殿是勉县武侯祠的主殿,满堂匾额琳琅满目,最醒目的便是正中大汉一人,是整座祠堂的点睛之笔。</p> <p class="ql-block">  殿内层层叠叠还有「天下奇才」「其犹龙乎」「高山水长」等古匾,楹柱长联写尽三分天下、鞠躬尽瘁的一生。</p> <p class="ql-block">  这是武侯祠内的精忠懋德坊,是通往主大殿的仪门,匾额层层,意蕴厚重。</p> <p class="ql-block">  这是武侯祠的鼓楼,和钟楼东西对峙,立于祠内古柏之间。</p> <p class="ql-block">  “天下第一流”,意为武侯的德行、才略、忠义,属于千古第一流人物,和大殿“大汉一人”匾额遥相呼应。</p><p class="ql-block">​ 它立于祠前,是进入武侯祠核心区域的一道仪门,跨过牌楼,便正式踏入这片凭吊卧龙的古祠。</p> <p class="ql-block">  转眼到了第四天了。今天的行程为光雾山—燕子岭和十八月潭。</p><p class="ql-block"> 光雾山燕子岭位于‌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光雾山旅游景区内‌,属于‌光雾山核心区域‌。这里海拔约1700米,以喀斯特峰丛、云海和红叶景观闻名,我们现在乘索道上山。</p> <p class="ql-block">  关于光雾山代表性的景观区域,历来就有“赏光雾山标志性美景必上燕子岭”的说法。</p> <p class="ql-block">  路遇美景,随手拍上几张。</p> <p class="ql-block">  ‌十八月潭位于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光雾山旅游区内‌,是米仓山国家森林公园的一部分,以珍珠沟内密集分布的18个瀑潭连珠景观而得名,秋季红叶与潭水瀑布相映,有“月潭赛九寨,红叶天下绝”的说法。‌‌</p> <p class="ql-block">  第五天的行程原打算先去米仓山,然后再走最近的网红公路(太洋公路)。</p><p class="ql-block"> 早上起来降温又下起了雨,远山一片看不见山,光剩下雾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于是改主意,直接走太洋公路赏一路秋叶。</p> <p class="ql-block">  途经巴山魂 · G244石人山红色文化公路主题公园(南郑红庙牛头山)。这里是大巴山之中的红色观景台,也是巴山游击队的纪念点位。</p> <p class="ql-block">  一边是红色历史,一边是巴山云海。</p> <p class="ql-block">  途经华阳古镇,深藏秦岭南麓的山间古镇,是傥骆古道上的重要驿站,也是秦岭深处的红色旧址。</p> <p class="ql-block">  踏上太洋公路才知,这条秦岭彩林大道的烦恼便是堵车。路面不宽,弯道连绵,双向会车,队伍便缓缓停滞。</p> <p class="ql-block">  山道遇险,素不相识的路人停下脚步,暖意藏在深山秋色里。太洋公路上的小插曲,一程山水,一路温情。</p> <p class="ql-block">  热心驻足疏导,让车流缓缓通行。因为堵车,我们放弃了好多个点,直奔终点。等我们赶到太白县城,已是晚上八点多了。</p> <p class="ql-block">  行程第六天一早出发,我们耗时3.5个小时,从宝鸡太白县来到200多公里外的麦积山石窟。石窟位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因山形似农家麦垛而得名,高142米。麦积山石窟与莫高窟、龙门石窟、云冈石窟并称为中国四大石窟。</p> <p class="ql-block">  麦积山最标志性的摩崖造像(摩崖三佛),隋代遗存。正中主佛高大庄严,身旁菩萨身姿温婉,一刚一柔,相映成趣。造像直接雕凿在红砂岩崖壁上,四周层层悬空栈道缠绕,游人沿栈道绕行,近距离仰望大佛,震撼感扑面而来。右侧造像残损,时光的痕迹直白地留在崖壁之上。</p> <p class="ql-block">  北魏彩塑,泥胎塑出柔和的面相,没有高高在上的疏离感。菩萨微微侧首,眉眼含春,笑意浅浅。</p> <p class="ql-block">  衣纹婉转柔和,褪去外来造像的硬朗,是完全本土化、诗意化的东方审美,也是麦积山被叫做“微笑佛国”的代表。</p> <p class="ql-block">  透过木窗纱网,赴一场和东方微笑的相遇。</p> <p class="ql-block">  岩穴幽深,穿行于麦积山的石壁之间。</p> <p class="ql-block">  麦积山石窟造像(12张)</p> <p class="ql-block">  麦积山石窟造像(12张)</p> <p class="ql-block">  麦积山被誉为“东方雕塑馆”,造像最动人的地方,是袈裟衣纹上留存的彩绘。衣襕之上绘满缠枝莲纹,青、绿、朱红、赭石层层叠染,纹样繁复雅致。历经岁月风化,色彩斑驳剥落,却反而生出厚重的沧桑感。泥塑的衣褶转折自然流畅,柔软垂坠,把坚硬泥土塑出布料的轻盈感,是麦积彩塑典型的传神之处。</p> <p class="ql-block">  从广元的蜀道石门出发,一路向北,止于宝鸡。古道、石窟、秦岭烟云尽收眼底。</p> <p class="ql-block">  一程从广元金牛道的摩崖风雨,到太白山间的诗酒余韵,再到麦积山绝壁上安然的微笑。古道、诗行、佛窟,层层叠叠,都收进眼底心间。山河不语,岁月留痕,待步履归程,那些刻在崖壁、藏在群山里的千年故事,仍久久回响。行至此,旅程圆满收官。</p><p class="ql-block">视频摄影:朱伟星</p><p class="ql-block">图片摄影:孙文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