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滴滴122《过砚山》

天湖山

云南

上次去砚山，丢了耳机，有点懊恼，不过也记住了砚山。

那日，我们离富宁，走盛产梨子的广南。去砚山没特别意思，只为路过。但它的名字，石旁一个“见”字，让人生出想法——为什么是砚？是何砚？

路上，又见牛车拉人。两年前我在滇南山坡见牛车拉人。驭车人是一位年轻少妇，没缠头巾，身着民族斜纹宝蓝彩条服。悠悠赶着牛车，走在黑色柏油路上。车上坐着她的两个孩子，顾盼左右，玩耍自如。拉车的牛，牛龄未老，深棕的毛皮衬着山边黄土，四只蹄子把路面踏得咯咯响。我迎面定睛，擦肩扭头。交会后，仍不住回头。

……

今日广南，滇地山色，恍若旧识。可我，是第一次来。

广南珠街，是滇南“梨街”。迎面一个“广南人民欢迎你”的大牌坊。未进广南，先闻梨香。满路梨摊，长及十里。停车相问，曰“长冲梨”。好大的梨！有的要用双手捧。于是把车拐入一家民居的院坝。下车上前。摊主抓一个，削一片，让我们尝——个大汁多味甜。因车上多载橙子、香蕉，没多买。

途程过半，砚山已近。

又见牛车。牛车与我们同向，我望不见它踽踽的样子，只见着一个牛屁股，车上装着零星青菜。旁边伴着两位老妇，穿着我们认不全的民族服。左边是青岩的山。山上爬满青藤。岩壁笔陡。

远远，砚山在望。下午三点进砚山。总以为“砚山”有石，实际却没有。县城是青灰水泥的色调，楼房高低相挨，天色灰蒙——像一块高低参差的砚石。

导航把我们送到宾馆。宾馆建筑五层，拱顶圆弧，是烟草公司（局）所办。素闻“烟草”有钱，想来一定富丽。进得大厅，果然堂皇。

房间在三楼，正是我喜欢的楼层。寝具白得耀眼。房内干净，空气清爽。紧挨着的是一个大商场，一层饮食，二层超市。我们在超市的一个转角就餐，橱窗里摆着卤蛋、花生米，还有豆腐。

就餐处门口摆着几个黑色按摩椅。两个小男孩把他们的身子埋入椅内，双手端着手机，玩着游戏。我站在旁边，俯身招呼。小男孩不怯生，眉开眼笑地告诉我他在玩什么。我想说“别玩手机”，欲言又止——怕影响他的快乐。转头看看，好像他们的父母没在身边。我退后两步，拍了他两张照片。

第二天早上离开，一路转弯。在一个街口，远远望见路边聚着一大群人。有男有女，持着棍棒铁锹，像电影电视一样——开来小车，走下穿西装的老板。人群“哗”一下围上，争相介绍自己。这样的劳务市场，以前我只在电影电视里见过。今日亲见……

等回过神来，车已开过。我靠边停车，远远地，拍下了他（她）们。

……

照片有点模糊，我想走上前去，可没有……

然后我驶上248国道。车开得很慢。

到了河口，发现蓝牙耳机，丢在了砚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