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们走在大路上</p><p class="ql-block">一、大路之上,看见一个国家的来路与前路</p><p class="ql-block">“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这首歌传唱了几代人,今天再唱,味道已经不同。几十年前,它唱的是一个刚刚站起来的民族,要在满目疮痍中辟出一条生路;今天,它唱的是一个历经苦难辉煌、正走向复兴的古老国度,在乱云飞渡的世界里稳稳向前。</p><p class="ql-block">如果把时间镜头拉回十多年前,我们看到的是这样的中国:经济总量已经不小,但增长方式粗放;城市日新月异,深山里的贫困却像石头一样沉;高铁纵横、大桥飞架,可高端芯片、大飞机、深空探测还常常受制于人;雾霾曾让口罩成了出门必备。彼时,“中国奇迹还能持续多久”的疑问,不只来自窗外,也藏在不少人的心里。</p><p class="ql-block">答案,写在后来的十几年里。</p><p class="ql-block">这十几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一百周年,是脱贫攻坚、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如期实现,是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如愿达成。2025年,中国经济总量首次突破140万亿元,达到1401879亿元,比上年增长5.0%,“十四五”圆满收官。从十年前的54万亿元到140万亿元以上,数字的背后是一个超大经济体在风雨中的耐力,是一套制度在压力测试下的韧性,是十四亿多人对“明天会更好”的坚定押注。</p><p class="ql-block">而作为一个鄂州人,我对这条“大路”的感受,要比统计公报来得更具体——因为它就从我们家门口的长江边起飞。</p><p class="ql-block">二、最硬核的一步:一座机场,让世界看见鄂州</p><p class="ql-block">2014年,项目刚刚谋划的时候,很多鄂州人心里是打鼓的:在一个体量不大的地级市,建一座亚洲第一的专业货运机场,能成吗?</p><p class="ql-block">2022年7月17日11时36分,答案响彻长空。一架顺丰航空波音767-300全货机从花湖机场西跑道腾空而起,飞往深圳,标志着亚洲第一座、世界第四座专业货运枢纽机场正式投运。从2014年初步谋划到建成通航,前后历时8年,总投资308.4亿元;它是继美国孟菲斯、路易斯维尔和比利时布鲁塞尔之后,全球第四个专业货运枢纽,也是我国客货运“双枢纽”格局里那枚至关重要的货运棋子。</p><p class="ql-block">更难的是,它不是靠“砸钱”堆出来的。建设者们从最深17米的走马湖心淤泥里起步,削峰降高、填湖成陆,上万建设者日夜鏖战,刷新了国内大型机场建设工期最短的纪录;它还是全国首个全程深度运用数字化建造的机场,近4000万个构件编码、10多亿条信息点在云端集成,成了住建部首批智能建造典型案例。</p><p class="ql-block">三年多过去,成绩单超出了当年最大胆的想象:2025年,花湖国际机场货邮吞吐量达114.57万吨,跃居全球第26位、全国第五位;32.4%的同比增速,是全球百万吨级货运机场中的“增速冠军”,而当年全球航空货运整体增速只有2.9%。这一年,机场新开及加密货运航线35条,国际货运航班突破1万架次,业务覆盖170个国家和地区;到2026年夏天,货运航线已增至122条,其中近六成为国际航线。</p><p class="ql-block">投运四年,累计货邮吞吐量突破370万吨,稳居中部第一。“一夜达全国、隔日连世界”,这句当年的承诺,变成了鄂州人习以为常的日常:清晨在挪威打捞的三文鱼,白天就能在东航冷链华中生鲜港的净化车间里分切上线;凌晨起飞的货机,把珠三角的手机零件、长三角的纺织面料送向五大洲。</p><p class="ql-block">花湖机场的分量,不止于鄂州。它是一扇“内陆的海上门”,是我们这个超大规模经济体在全球化逆流中主动打通的供应链通道,是“一带一路”从宏大叙事落到一条条航线上的生动注脚。一个国家能不能在风高浪急时挺直腰杆,要看它手里的钥匙硬不硬——花湖机场,就是其中一把。</p><p class="ql-block">三、最深刻的一步:从“钢城”到“港城”,一座城的转身</p><p class="ql-block">一座机场能不能改变一座城的命运?鄂州正在用全身力气回答这个问题。</p><p class="ql-block">曾几何时,鄂州的经济画像很单一:钢火灼灼、炉台林立,“钢城”二字既是骄傲,也是天花板。十几年转下来,画风变了。2025年,全市地区生产总值达1416.02亿元,增长6.7%,增速居全省第二;进出口总额406.6亿元、增长414.6%,全省第一;人均GDP预计约13万元,是全省、全国平均水平的1.2倍和1.3倍。</p><p class="ql-block">“十四五”这五年,鄂州GDP接连跨过1100亿、1200亿、1300亿、1400亿元四个台阶,累计完成固定资产投资超4000亿元。更难得的是质量:以年均2.3%的能耗增幅,支撑了7.7%的经济增速;光电子信息产业产值增长30.8%,全市半导体企业集聚到110家,葛店泛半导体产业园、红莲湖半导体产业园、光谷东数字经济产业园次第成势。</p><p class="ql-block">这是一场从“流量”到“增量”的考试。机场带来的是货流,城市要回答的是:货能不能留下?答案写在了临空经济区的厂房里——东航冷链华中生鲜港、顺科航空维修、嘉里物流、港中旅华贸等相继落地,跨境电商从2023年不足1亿元,冲到2025年的330亿元,占外贸总额八成以上,国际出港货物六成以上是跨境电商件。</p><p class="ql-block">这座城的转身,也映照着国家的转身:不再只拼资源、拼强度,而是拼枢纽、拼创新、拼在全球价值链里的位置。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没有现成模板可抄。鄂州从“钢城”到“港城”的这十几年,恰是这条道路在基层的一个微小而结实的横截面——不是等风来,而是把自己活成风口。</p><p class="ql-block">桥,也在接棒。2025年11月22日,燕矶长江大桥合龙。主跨1860米,是世界跨度最大的四主缆双层悬索桥,也是世界首座“不同垂度四主缆”体系悬索桥——为了同时满足航空限高和长江通航,主塔压到184米,垂跨比做到千米级悬索桥中前所未有的1:15,钢桁梁以毫米级精度嵌入合龙口。按计划,大桥2026年底通车,届时黄冈到花湖机场只需15分钟,鄂州、黄冈、黄石半小时互联,“公铁水空”多式联运真正闭环。</p><p class="ql-block">一道飞虹,连起的不是两岸,而是一个枢纽城市的野心与耐心。</p><p class="ql-block">四、最暖的一步:让普通人被时代稳稳托住</p><p class="ql-block">一条大路好不好,不只看能跑多快的车,更看路上的老人、孩子、打工者,有没有一张不漏的安全网。</p><p class="ql-block">这十几年,鄂州人的日子在细处变软了。2025年末,全市常住人口106.88万人,城镇化率70.39%;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716元,增长4.8%,其中农村增速5.5%,快于城镇的4.5%——城乡收入差距在悄悄收窄。</p><p class="ql-block">保障网也在织密: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34万人,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43.51万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率、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率双双达到100%。营商环境的变化,普通人感受更直接:48项改革事项中14项列入国家试点,“零跑腿”比例达95%,“最多跑一次”全覆盖,企业问题有了“首席服务员”盯着办。</p><p class="ql-block">国家的账本同样温暖。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均增长5.4%,城镇新增就业累计超6000万人;2025年末基本养老保险参保10.76亿人、基本医保参保13.31亿人,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社会保障网。从“有没有”到“好不好”,从“能上学”到“上好学”,共同富裕不是平均主义的口号,而是让差距一点点收窄、让底子一点点加厚。</p><p class="ql-block">而我们这代鄂州人最切身的记忆,是家门口的长江变清了。</p><p class="ql-block">五、最久的一步:把长江还给江豚,也把未来还给孩子</p><p class="ql-block">鄂州有87公里长江干流穿城而过,是长江大保护的关键节点。 十年前,“江豚”是老人嘴里的旧事;如今,摄影爱好者的镜头里,江豚母子嬉戏、跃出水面、与候鸟同框,最多时7头同时出现。</p><p class="ql-block">这“回来”,是十年硬仗换的。长江禁捕范围覆盖87公里干流和梁子湖、花马湖保护区,鄂州用半年时间拆解1356艘渔船、安置2910名渔民;21名“江段长”、95名“岸线长”、71名护渔员日夜巡查,还与武汉、黄冈、黄石建起跨界协同巡查机制。更聪明的是一套“天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热成像24小时无死角盯防,执法从“被动应对”变成“智能预判”,2024年查处非法捕捞案件11起,比上年下降27%。</p><p class="ql-block">岸上也在退。559个长江入河排污口全部整治销号,长江干流鄂州段水质连续多年稳定在Ⅱ类,国省控断面水质优良率保持100%,岸线腾退复绿10.85公里;2025年12月,2040万尾武昌鱼、草鱼、鲢鱼游入长江,五年累计放流3500万尾。</p><p class="ql-block">最打动我的,是樊口江滩那笔“不划算”的账。有文旅企业带着百万级客流方案来,承诺很诱人,可生态评估一摆出来:这片地是水鸟敏感区,开发会让至少12种水鸟的活动范围缩水四成。方案被搁置了。三年来,4个商业开发方案在这里被否决。</p><p class="ql-block">“以前是企业挑地,现在是地挑企业。”这句话里,藏着发展观最深刻的革命。一个地方敢于对快钱说“不”,才配拥有长久的繁荣。如今傍晚,杜沟的老街坊程强带着刚上幼儿园的儿子在江滩滑板车,“那是长江的方向”——孩子童年里的江,不再是一段被害怕和亏欠占据的水,而是绿意、鸟鸣和浪花。</p><p class="ql-block">这,就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落在鄂州的样子;放大到全国,是森林覆盖率超过25%、新能源装机历史性超过煤电、长江干流连续六年保持Ⅱ类水质的宏大叙事。 江豚跃出的那道弧线,比任何增速都更能说明:我们开始学会和脚下的土地和解,也懂得留给子孙的后路,本身就是最大的发展。</p><p class="ql-block">六、最宽的一步:不走谁的旧路,走自己的正道</p><p class="ql-block">走在大路上,总会有人问:你们要去哪儿?为什么不用我们的地图?</p><p class="ql-block">答案藏在“中国式现代化”五个字里:人口规模巨大、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走和平发展道路。它不是西方现代化的翻版,而是一条真正的康庄大道。</p><p class="ql-block">西方现代化曾伴随血与火、掠夺与分化;中国的现代化,从一开始就写在“不让一个人掉队”的减贫奇迹里,写在长江禁渔的生态自觉里,也写在花湖机场那句“一夜达全国、隔日连世界”的开放承诺里。我们不输出模式,也不认“历史终结论”,只是用脚踏实地的成就告诉世界:现代化不是单选题。</p><p class="ql-block">这份答案正在惠及世界。共建“一带一路”走过十余年,合作成果惠及150多个国家、30多个国际组织;2024年,我国与共建国家货物贸易额达22.1万亿元,占进出口比重首次超过一半。花湖机场的122条货运航线,把“一带一路”从新闻标题变成了鄂州货代小哥手里的一张运单、变成了非洲鲜花清晨绽放在武汉街头的花店橱窗里。</p><p class="ql-block">在一个保护主义抬头、隔阂与战火并存的世界里,中国选择把路修宽、把桥架通。这是对“人类命运共同体”最诚实的践行。</p><p class="ql-block">七、路越长,越要清醒;坡越陡,越要团结</p><p class="ql-block">写成就,不能只写阳光。大路从来不是一马平川,真正的自信,是敢于正视坡与坎。</p><p class="ql-block">“十四五”圆满收官,但“十五五”的考题一点不轻:外部变局加速演进,单边主义、保护主义陡然升温;国内有效需求不足,新旧动能转换艰巨,发展不平衡不充分仍然突出,人口结构变化带来新课题。对鄂州而言,枢纽流量如何更深地“落地生金”,半导体、航空维修等新兴产业如何从集聚走向突围,长江生态如何从“治标”走向“治本”,都是没有标准答案的硬骨头。</p><p class="ql-block">承认这些,不是给成就打折,而是让成就站得更稳。花湖机场的跑道上,每一架夜航货机都带着风险起飞;燕矶大桥的毫米级合龙,靠的是千万次对误差的较真。正是因为我们清醒,才更明白为什么必须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坚持深化改革开放,坚持发扬斗争精神——这“五个坚持”,是过去十几年的密码,也是下一个十几年的底气。</p><p class="ql-block">而这条路最终要靠谁走?靠每一个具体的你和我。</p><p class="ql-block">是凌晨三点在花湖机场转运中心分拣快件的年轻人,是燕矶大桥上顶着江风校准索力的工程师,是长江边守了半辈子渔、如今成了护渔员的老把式,是红莲湖产业园里调试芯片的技工,是樊口江滩给孩子指“长江方向”的父亲,也是每一个在平凡岗位上不肯将就、不肯躺平的普通人。国家的进步,从来都是亿万个体微光的汇聚。</p><p class="ql-block">八、尾声:向前走,就是我们的回答</p><p class="ql-block">我们走在大路上。这条路,连着井冈山的崎岖、长征的雪山草地,也连着花湖机场深夜不灭的跑道灯、连着长江鄂州段那道江豚划出的弧线。它不允诺一路坦途,却允诺方向正气在胸。所以,不必问风从哪来,不必怕路有多长。因为我们走在大路上,因为在路的尽头,是一个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黎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