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行——黄河要塞

浪里鲨

我们夜宿的黄河小湾村絕非世外桃源中的古村落这么简单，小湾村本身就隐藏着厚重的边塞风云故事。在“公社食堂”用完早餐，我们一行精神抖擞结伴而行，向附近绵延起伏山岭上的明长城进发。孩子们欢呼雀跃冲在前面，穿过一片遮云蔽日树林来到山岭下。登山石阶蜿蜒如岁月凝铸的书册直通岭上长城，每踏一步仿佛都在翻阅当年的荒漠风烟戍边故事。

黄河小湾古渡，在西夏时期就是黄河漕运 ，连通河西走廊与银川平原的水上通道。明代在银川设立宁夏镇，镇守区域沿黄河贺兰山一带，囊括现今宁夏及甘肃一部分。为防御侵袭，守护银川宁夏平原，明代在甘宁交界甘肃靖远大庙村起，至宁夏中卫沙坡头区小湾村古渡修建了长约200公里 的长城。

建立了完整的防御体系，小湾村的黄河古渡，就成为守护古代西北交通、军事生命线的一处重要警戒要塞。卫戍兵士长年累月扼守黄河渡河通道，传递军情，盘查过往行人严防奸细 。特别是冬季黄河冰封，警戒防御游牧骑兵踏冰东渡。

年复一年，驻守渡口要塞的戍卒及家眷们、摆渡驾船的稍公们，都需要安身立命之处，小湾这块风水宝地渐成村落。黄河小湾古渡、长城烽燧哨卡和小湾村落有机结合，在漫长的边塞历史岁月中坚守着自己的使命。

登上黄河小湾长城的烽火台，望着山岭上逶迤绵延的长城，耳边随风传来的黄河奔流的浪涛声。脑海浮现出毛泽东主席《清平乐·六盘山》的诗句“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毛主席借长城抒发长征路上要攻克的难关，所指长城应该也包括脚下的长城。当年红军就是翻越了宁夏南部的六盘山，抵达延安从胜利走向胜利。而历史过往那些吟诵着“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的戍边征战的将士们也应该是英雄好汉。

小湾渡口的明代长城是就地取材，主体黄土加草夯筑，部分墙体及烽火台用就地取材的石头修砌而成。站在烽火台上向下望去，脚下是巨龙奔腾的黄河，再远就是绵延起伏的荒山野岭沙漠戈壁，目光所及除了现在修建的高速公路及黄河大桥替代了古时的山间驿道、渡口之外，基本没有人烟。这里是真正的天苍苍野茫茫的边塞之地。孩子们在长城上爬高上低，相互招呼着，不时的发出惊奇的呼喊声。这样的场景在他们生活的环境中可能是第一次见识。孩子们的思维能力可能无法想像到久远边塞过往和历史事件意义。但他们亲身感受接触了真实长城的状况，目睹了边塞的风貌。他们的心灵中刻下了黄河、长城的印记，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是一种精神财富，是中华民族文化和精神默化潜移的传承。

从岭上长城下来，顺路看一下黄河古渡口，看来在几年前这个渡口还在使用。一艘平底的大型趸船停放在废弃的渡口码头水泥停车场，周围没有水泥覆盖的地方都长满了荒草和丛生杂乱的树木。通往岸边的栈桥口已封闭 ，透过岸边芦苇荡可以看见高架黄河大桥横跨两岸。古老的黄河古渡静静地隐身于岸边荒草丛中，见证了千百年间黄河古渡的历史变迁，而今它如老子《道德经》所说：“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也。”